第362章 撞破真相(2/2)
在二人的馬車後,還跟著另一輛馬車,看著有些眼生。
一個身著灰白袍子的中年男子下了馬車,隨後他挑開帘子,將一名身著白色束腰羅裙的女子扶下馬車。
女子身姿婀娜、體態輕盈,一雙玉手美如玉雕。
她的衣著並不華麗,頭上也只簡單挽了個髮髻,唯一的頭飾是一支木簪。
她戴著面紗,只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與一雙沉靜睿智的眼睛。
「是師父和師娘。」顧琰對顧嬌說。
這是顧嬌第一次見兩個弟弟的師父與師娘,她知道他們一個是魯師父,一個叫南湘。
魯師父看著比較普通,南湘卻是有些令人驚艷的,她舉手投足都透著一股世家名媛的大氣,卻又不失江湖兒女的英氣。
二人來到顧嬌面前。
南湘笑道:「你就是小順和阿琰的姐姐吧?我叫南湘。」她拉過魯師父的手,「這是我相公,姓魯,你若不嫌棄,叫他一聲魯大壯便好。」
顧嬌:「……」
幾人進了屋。
顧嬌介紹了魯師父、南湘和魏公公。
「魏公公好。」南湘笑吟吟地打了招呼。
魏公公看著南湘,不知怎的,總感覺這雙眼睛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姚氏與房嬤嬤去果園散步了,不在家中,小淨空也出去玩了,蕭六郎與老祭酒則是在翰林院和國子監加班上值。
顧嬌將人請去了堂屋。
顧小順手中大包小包的東西是魯師父與南湘送的,顧嬌活了兩輩子,只見過學生給老師送禮的,頭一回見老師給學生送。
顧小順就坐在南湘的身邊。
南湘對顧嬌笑了笑,說道:「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是有件事與顧姑娘商議。」
「什麼事?」顧嬌問。
南湘摸了摸顧小順的腦袋:「我太喜歡小順了,想收小順為義子,不知顧姑娘可同意?顧姑娘別誤會,我並非不喜歡阿琰,而是阿琰有爹娘在身邊,我不便奪了人兒子。小順的情況我已經了解過了,他爹娘都不在京城。」
她這話說得委婉,什麼叫爹娘不在京城?顧小順的爹娘是壓根兒不要顧小順,當初顧嬌把這個不中用的拖油瓶帶走,二十兩銀子買斷他與顧家的關係,顧小順爹娘甭提多樂呵了。
這些事情南湘都是從顧琰嘴裡了解到的。
她就越發心疼顧小順了。
顧嬌看向顧小順,老實說,她很意外,她沒料到南湘會這麼喜歡顧小順。
這麼說吧,如果他們四個一起待在孤兒院,顧小順一定會是最後被人領養走的那一個。
「小順,你的想法呢?」顧嬌決定聽聽他的意見。
「我都聽姐的。」顧小順道。
這傢伙也是個不開竅的,顧嬌換了個問法:「那你喜歡南湘師娘和魯師父嗎?」
「喜歡啊。」顧小順不假思索道。
顧嬌接著道:「那將來他們若是年邁不能自食其力了,你願意照顧他們嗎?」
顧小順挺起胸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師娘如同再造爹娘,自然是要照顧的!」
顧嬌做他姐姐這麼久,這是她從他嘴裡聽到過的最有文采的一席話。
他內心什麼想法顧嬌差不多明白了。
其實能多兩個人疼顧小順沒什麼不好的。
顧嬌喜聞樂見,她點了點頭:「好,聽我的。那還不快給你義父、義母倒茶?」
顧小順一怔:「啊?」
「哎呀!」顧琰拿自己的小肩膀撞了撞他肩膀,「我姐同意了!」
「這這這這這這……這就同意了?」顧小順直接驚訝到結巴。
他其實也是今天才知道啊,他自己都還沒消化好這個消息呀,然後他就……成別人家的兒子啦?
最開心的莫過於南湘了。
她饞小順好久了,終於能名正言順地把人拐回去做兒子了!
魏公公沒料到來碧水胡同送東西能碰上這麼喜慶的事情,話說他從前不知道顧小順的身世原來這麼可憐的。
他心裡突然也有點疼惜顧小順了。
「來來來,小順,過來!」他沖顧小順招招手。
「幹嘛?」顧小順走過去。
魏公公解下腰間的荷包,自裡頭掏出一個錢袋,又打錢袋裡掏出一片金葉子:「給。」
「幹嘛給我這個?」顧小順不收。
魏公公想說,恭祝你給人做兒子了,可這話怎麼聽著不太對?他清了清嗓子,道:「彩頭,彩頭你懂嗎?讓你收下就收下!」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我不要。」
顧小順堅決不收。
魏公公嘖了一聲:「哎呀你這孩子,你瞧不上是吧?」
顧小順固執道:「沒瞧不上,就是我不能要!我姐說了,不能隨便要別人東西!」
魏公公往他手裡塞,顧小順往他手裡推。
南湘走了過來:「怎麼了?」
魏公公趁機把金葉子塞進了顧小順的懷裡。
顧小順將金葉子拿出來,說道:「魏公公要給我這個,我不要。」
南湘笑了笑,將金葉子拿過來,正要還給魏公公,卻忽然聞到一股不同尋常的香氣。
她眉心一蹙,將金葉子放到鼻尖聞了聞。
「怎麼了?」魏公公問。
南湘的眼神閃了閃,笑道:「這個金葉子好別致,做得和真的一樣,公公還有嗎?可否借我一觀?」
「有的有的!都在這兒了!」魏公公將蔡嬤嬤給他的一袋金葉子遞給了南湘。
南湘不動聲色地翻了翻錢袋裡的金葉子,指尖一划:「哎呀,抱歉,我指甲太長,把魏公公的錢袋劃勾絲了。」
魏公公笑道:「無妨!一個錢袋罷了!」
南湘問道:「這錢袋是公公自己的嗎?這花色真好看。」
魏公公道:「宮裡的主子賞的,魯夫人若是喜歡,回頭我問問看有沒有多的。」
南湘笑了笑,說道:「那倒是不必,這個被我弄壞了,我賠個新的給你。」
魏公公:「不用不用!」
南湘再三堅持,魏公公也依舊沒收,一個破錢袋罷了,在他看來不值什麼。
顧嬌察覺出一絲不對勁,朝南湘看了過來。
南湘笑道:「顧姑娘,你有針線嗎?我把魏公公的錢袋弄壞了,我給他補一下。」
「不用了真不用!」魏公公說。
顧嬌看了南湘一眼:「有的,請隨我來。」
二人進了東屋。
顧嬌將房門合上:「是出了什麼事嗎?」
南湘將那個錢袋拿出來,兩手一撕,一堆乾花的碎片自錢袋的夾層里掉了出來。
顧嬌捏起一片乾花放在鼻尖聞了聞:「好香的味道,這是什麼花?」
南湘道:「這不是花,是草,一種生長在燕國境內的藥草,本無色無味,但被藥汁浸泡過後便會散發出類似花香的香氣。」
顧嬌問道:「這種草有問題嗎?」
南湘凝眸:「本身沒什麼問題,但泡過之後就成了一味藥引。」
「藥引?」顧嬌蹙眉。
南湘定定地看著顧嬌,道:「能令人心生好感,也能令人心生厭惡的藥引。這位公公可有突然格外親近誰,或者格外厭惡誰?」
魏公公沒有……陛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