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 兄妹完虐(1/2)
顧嬌興致勃勃地看著他,目光落在他身上流連,像是正在論著斤兩。
哪知手碰過我弟弟?
這隻嗎?
顧嬌看向他的右手。
放心,這條胳膊她剛縫合過,不會拆掉噠!
顧嬌又胡溜溜地看向了他的左手。
唐明的心咯噔一下!
為了讓他安睡,屋子裡燃了薰香,熄了油燈,然而有如水的月光自窗欞子投射而入,一路鋪陳到他的床鋪上。
對方逆著光,一雙黑漆漆的瞳仁里卻閃動著奇異的光芒。
唐明覺得自己只怕是見了鬼。
畢竟,元帥府守衛森嚴,絕不可能有刺客悄無聲息地闖入,而即便是闖入了,門外還站著叔叔留下的暗衛。
他們總不能也被解決掉了。
真的是見鬼了吧?
要不就是自己在做夢?
可不是說人在睡夢中是無法感知到疼痛的嗎?
他快疼死了!
被顧長卿用劍砍傷的地方疼,胳膊接上去的地方更疼,就像是撒了鹽、抹了辣,鑽心一般疼得他渾身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此時唐明不知道的是,一切只是剛剛開始。
顧嬌自懷中拿出手套,輕輕一撣,唐明的身子本能一抖,莫名地湧上一層膽寒。
面具只遮住了顧嬌的大半張臉,唐明可以看見她精緻的下顎以及一張微微翹起的唇瓣。
唐明不知也不知這傢伙是男是女,可他笑得令他頭皮一陣發麻。
你要做什麼!
顧嬌邪惡地勾了勾唇角,戴上手套,輕輕地點了點他的左手。
她指尖冰涼的溫度透過手套傳達到唐明的肌膚,唐明打了個哆嗦。
下一秒,唐明只覺那看似輕柔的手指忽然加大了力道,就聽得咔嚓一聲,他的腕骨折了!
在藥效的加持上,唐明猶如被人狠狠地砍了一刀,他張嘴大叫,卻只能在自己的腦海里發出吶喊。
顧嬌的指尖順著他斷裂的腕骨往上走。
她的動作很輕柔,眼神很享受,如果忽略她指尖下的咔咔斷裂聲的話。
唐明痛得差點昏死過去!
這是個什麼變態!竟然將他的胳膊一寸寸捏斷了!
這種疼痛的程度足以讓一個大內高手昏死不醒,可顧嬌給他用了藥呀,很貴很貴的藥,他會一直保持清醒,痛覺分明。
唐明的整張臉都痛苦得扭曲在了一起,他憤恨地看著顧嬌。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哦。」
顧嬌眉梢一挑,將手從他碎成渣的左臂上拿了起來。
唐明以為自己的氣勢嚇退了對方,卻不料對方忽然又將手摁在了他的左腿上!
唐明一下子慌了!
這個小變態要做什麼?!
放開他!
不要碰他的腿!
顧嬌微微勾起唇角,指節輕輕地叩了叩他膝蓋,啪的一聲,膝蓋碎裂!
啊——
唐明痛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種什麼也幹不了,只能躺在床鋪上任人宰割的模樣,比顧琰當初可慘多了。
好歹顧琰還能說話,他卻連喊都喊不出來。
唐明終於知道怕了。
他是習武之人,他的膽量比常人強悍許多,這也是為何他能在擂台上硬著頭皮與顧長卿交手。
顧長卿的武功令他忌憚,但更多的是憤怒與嫉妒,他嫉妒顧長卿明明比他小兩歲,卻擁有比他更強的武學天賦。
眼前這個蒙面人給他的感覺卻完全不同,什麼憤怒、什麼嫉妒、什麼不甘與怒火,統統都被來自骨子裡的恐懼取代了。
他終於臣服了!
他的淚水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他求饒地看著她,連問她是誰、為什麼這麼對他都忘了。
他只求她能放過他。
顧嬌溫柔地看著他,那,你放過我的阿琰了嗎?
唐明的淚水簌簌滑落,渾身抖如篩糠。
求你了……放過我……放過我……
顧嬌彎了彎唇角,指尖輕輕地扣了扣他的另一個膝蓋,啪的一聲,也碎裂了!
這下就算有藥效,唐明也還是直接痛得昏死過去了。
顧嬌不著急。
她耐心地坐在床頭等候。
沒用太久。
畢竟研究所的藥都是好藥。
唐明悠悠轉醒,一張臉毫無血色,整個身體被冷汗濕透,他看著那個惡魔居然還沒走,渾身再一次抑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他不再是草原的雄師,他所有的勇氣與膽量都被眼前之人摧毀了。
他怯懦地看著對方,淚水溢滿眼眶,恐懼又絕望。
顧嬌無視了他的絕望。
她不是好人,從來都不是,她願意死後下地獄,受千刀萬剮,但這輩子的仇,她要這輩子報!
顧嬌溫柔一笑:「你可以說話了。」
唐明動了動嘴,低低地啊了一聲,終於能出聲了,只是十分微弱。
顧嬌從兜兜里拿出一管針劑。
黑夜中,唐明看不大清那是個什麼東西,只隱約覺著寒光飛閃。
「你……你要做什麼?」他害怕地問。
顧嬌的目光落在他的褲腰帶下:「化學閹割。」
化雪不化雪的,唐明沒聽不明白,可後面兩個字他懂了。
他臉色驟變:「不要……」
不要?
唔,好叭。
顧嬌默默地將針管放回了兜兜。
下一秒,她拿出手術刀,壞壞地說道:「那就物理閹割!」
唐明:「……!!」
卻說唐岳山回到院子後便歇下了,他經歷了精神緊繃的一天,也確實累壞了,不多時便睡了過去。
睡到半夜,他忽然被噩夢驚醒,唰的坐了起來。
窗欞子約莫是忘記關緊,此刻被夜風吹開,嘎吱嘎吱地搖擺。
唐岳山已經不記得自己夢裡究竟夢了什麼,總之心跳快得厲害,他蹙了蹙眉,想去看看唐明的情況怎麼樣,剛掀開被子就聽到一聲悽厲的慘叫。
聲音不大,像是隔著重重棉被傳來,也就是唐岳山耳力極佳,否則根本不可能聽到!
「明兒!」
他神色一變,連鞋都顧不上穿,赤腳奔了出去。
他飛快地來到唐明的院子,一眼看見地上躺著的兩名暗衛,心下一沉,又看見一道小身影自唐明的後院掠出。
「來人!有刺客!」
他大呼。
在附近巡邏的侍衛被驚動,趕忙奔過來,望著顧嬌遠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唐岳山則以最快的速度奔進屋子,當他看到奄奄一息、躺在血泊中的唐明,發出了狂暴而心痛的嘶吼:「明兒——」
顧嬌不會輕功,跑不贏這群高手。
唐岳山醒得可真是時候,再晚一點她就已經走掉了!
顧嬌躍上牆頭的一霎,元帥府的高手們拉開弓箭,一整排箭矢朝顧嬌射來!
眼看著要將顧嬌射成篩子,一道暗影自牆外凌空而起,抱住顧嬌的腰肢,用飛鏢將箭矢擋了回去,並攔住顧嬌的身子輕盈地落在了馬背上。
「駕!」
他拽緊韁繩,駿馬絕塵而去!
駿馬在黑夜中賣力馳騁了數十里才停下,此時他們來到了一條湖岸邊。
這是供人一個觀賞遊玩的湖泊,青山綠水,景致宜人,白日裡更有人乘坐畫舫或泛舟湖上,碧波凌凌,湖景秀美。
這會兒夜深人靜的,除了幾艘早已入眠的空畫舫,再無其它了。
巍峨蒼穹下,好似只剩下二人一馬。
「甩開了嗎?」顧嬌坐在他身前問。
「嗯,甩開了。」他答道。
早就甩開了,可謹慎起見,還是多跑了一點。
顧嬌長腿一撩,從馬鞍上滑了下來。
她閉著眼,享受了一下帶著濕潤之氣的湖風,問他道:「你怎麼會來?」
顧承風也翻身下馬,將馬兒牽到岸邊的草地上,一邊看馬兒吃草,一邊答道:「是啊,我怎麼會來?我瞎走走,碰見你了不行嗎?」
「哦。」顧嬌哦了一聲,走過草坪,在岸邊的一塊石階上坐下,隨手撿了一塊碎瓦片,朝著湖面咻的擲出去。
瓦片在水面上飛了七八次才落進水裡。
顧嬌卻並不滿意,嘆息一聲:「退步了。」
顧承風嘴角一抽,就你那小細胳膊,能飛七八次已經很逆天了好嗎?
顧承風見馬兒吃草吃得歡,沒再管它,走到顧嬌身邊,也尋了一塊小瓦片,打算向她展示一下男人的力量。
結果——
啪!啪!啪!
三下落水了。
顧承風蜜汁尷尬。
「哈哈!」顧嬌一下子笑了。
她的笑點很奇怪。
大家都在笑時,她可能不覺得好笑,但有時很細微的一件小事,又會讓她笑得像個孩子。
顧承風第一次見她這麼笑。
「幼稚!」
顧承風翻了個白眼,在她身邊的台階上坐下。
顧嬌又撿了一塊瓦片打水漂。
顧承風猶豫片刻,還是問道:「你為什麼沒去找我?」
顧嬌古怪地問道:「我為什麼要找你?」
顧承風哼道:「你不就愛壓榨我嗎?這麼危險的事,怎麼不見你壓榨我了?」
顧承風本是隨意的幾句嘀咕,可嘀咕完他突然沉默了。
因為太危險了,所以才沒叫上他嗎?這丫頭原來也有一點良心的嗎?
顧嬌嘆氣:「唉,你那麼菜,我怕你拖後腿啊。」
顧承風:「……!!」
所以他是為什麼差點感動?這明明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
還有,什麼叫他菜?方才要不是他,她已經被射成篩子了!
顧嬌繼續玩水漂,看得出她心情很好,應該是得手了,就不知她把那傢伙整什麼樣子了。
他聽到了唐岳山的咆哮,應該是整得不輕。
顧承風在心裡默默地為唐明點了一根蠟。
也是唐明活該,招惹睡不好,非得招惹她弟弟?你惹她自己,她都沒這麼生氣。
提到唐明,他想起一件事來:「今天晚上,有人找我買顧琰,背後的金主似乎是唐明。」
「不是他。」顧嬌不假思索地說。
「你怎麼能肯定?」顧承風問。
顧嬌道:「唐明傷勢嚴重,一直在搶救,根本沒辦法指使人做什麼。」
顧承風蹙眉:「不是唐明,可為何要做出一副是背後金主唐明的樣子?難道是在混淆視聽?又或者……借我的口將唐明垂涎顧琰的事傳出去?」
顧嬌沒說話。
早在夢裡安郡王的試卷被人調換時,她就隱隱感覺京城有一股看不見的勢力,從前那股勢力與她無關,她也就沒去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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