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真相(1/2)
甄平一臉驚慌地看著闖進來的三人,他沒見過顧侯爺,姚氏也沒來得及告訴他。
「你們是誰?」他問。
顧承林沒理他,一步跨了進來,四下張望:「人呢?你把人藏到哪兒了?」
甄平定了定神看向他:「什麼人?你們找誰?」
顧侯爺與黃忠也邁步走了進來。
顧侯爺的目光落在甄平的臉上,冰冷中透出一絲不善,他當然認識眼前之人,從前雖沒見過,可他調查過。
當顧承林告訴他,姚氏與一個男人在酒樓偶遇,那個男人還邀請姚氏來自己這個地址時,他瞬間猜出那人的身份了。
其實顧侯爺早先是不清楚姚氏有婚約的,他沒想過姚家會這麼無恥,瞞下姚氏與人有過婚約的事,事後把姚氏嫁給了他。
他是無意中聽凌姨娘提起,說小凌氏與她說過,姚氏似乎與人定過親,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於是去查,順藤摸瓜查出了甄平。
一個落魄秀才,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家底還不殷實,長得也不如自己。
顧侯爺覺著對方絲毫不是個威脅。
加上那時甄平已經與別人成了親,且私底下與姚氏並無來往,他也就沒對甄平怎麼樣。
如果不是出了今天這種事,他已經快把甄平這號人物給忘了。
「我妻子姚氏可曾來過這裡?」他淡淡地問。
一句妻子姚氏,讓甄平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萬萬沒料到這個威武高大的男人就是姚瑤的丈夫定安侯。
定安侯穿著一襲玄色錦衣,披著銀狐大氅,五官剛毅,丰神俊朗,雖已步入中年,卻依舊魁梧挺拔,氣度不減。
「不曾。」甄平說。
「怎麼會不在?我親眼看見她出去的!」顧承林跋扈道。
顧承林雖沒顧琰那麼像顧侯爺,卻也不難看出是顧侯爺的兒子。
他在提到姚氏時的並未稱呼一聲母親或夫人,甄平也就猜出姚氏在侯府過的是什麼日子了。
甄平心中難受,面上儘量不讓自己有所表露,他道:「難道令府的夫人出門就一定是來了我這裡?」
顧承林不屑道:「我下午看見你倆在酒樓說話,你還叫她來你家裡!你別想狡辯,我和我兩個哥哥都聽見了!」
那堵在後門的想來就是侯府的另外一個公子了。
事已至此,甄平滿腹酸楚,還有一絲憤怒,什麼樣的繼子才會做出這種事,帶著親爹來捉自己繼母的「奸」。
甄平捏了捏拳頭,道:「沒錯,我下午是偶遇了侯夫人,也與她閒話了幾句家常,僅此而已,沒有其他了。」
顧承林:「你明明還讓她來你家看你娘!」
甄平:「我是說了這話,不過侯夫人拒絕我了,她說我們如今不適合再有往來。」
顧承林:「我怎麼沒聽見?」
甄平:「那就不清楚了。」
顧承林還想與他爭辯,黃忠卻已在宅子裡找了一圈,回到院子沖顧侯爺搖了搖頭。
顧侯爺眉頭一皺,對甄平道:「打攪了。」
顧承林:「爹——你再找找——我親耳聽見——」
顧侯爺一記眼刀子甩過來,顧承林悻悻地閉了嘴。
顧侯爺沒好氣地說道:「還不回馬車上?」
「哦。」顧承林心不甘情不願地上了馬車。
他總感覺不對,姚氏一定是藏在哪裡了,他真的聽見那男的讓姚氏來家裡探望他娘了,姚氏那副樣子一點都不像是斬釘截鐵地拒絕過。
顧侯爺也打算離開。
甄平叫住了他:「侯爺,我與夫人早已沒有關係了,希望侯爺不要誤會了她。」
顧侯爺冷聲道:「本侯的事,本侯自己心裡有數,不必你來指手畫腳!」
甄平垂下了眸子。
顧侯爺甩袖出了院子,上了馬車。
馬車走遠後,甄平才敢將院門合上,他轉過身,望向無邊的夜色,眼底湧上無盡的擔憂。
姚氏確實不在宅子裡,否則以黃忠的本事,不可能找不出她來。
方才門被踹開的一霎,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天而降,帶著姚氏飛檐走壁離開了。
姚氏從未有過如此體驗,像風箏似的在寒風中穿梭,也不知是冷的還是嚇的,等好不容易落了地時,她腿軟得差點癱了。
一隻有力的大手及時扶住她胳膊。
姚氏驚魂未定地看向對方,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
顧長卿神色如此道:「趕緊回府吧,父親也快回去了。」
姚氏心底的驚詫無以復加。
她怎麼也沒料到危急時刻把她帶走的人會是繼子顧長卿:「你怎麼會……你……」
「夫人!夫人!」
房嬤嬤從巷子的另一端奔了過來,沖顧長卿行了一禮:「世子!」又對姚氏道,「夫人,上車吧!」
她的馬車原先是停在甄家附近的,眼下卻到這邊來了。
姚氏心底諸多疑惑,顧長卿卻什麼也沒說,轉身沒入了夜色。
姚氏在房嬤嬤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房嬤嬤把一直溫在湯婆子下的水囊遞給她:「是熱的,夫人喝口熱茶壓壓驚。」
姚氏結果水囊,拔掉瓶塞咕嚕咕嚕喝了幾大口,才總算感覺自己的氣息一點一點回來了:「房嬤嬤,這是怎麼一回事?」
房嬤嬤拍著大腿道:「哎呀,奴婢也不知道啊!方才馬車在那頭停得好好兒的,忽然世子過來了,讓奴婢到這條巷子來接您。奴婢當時心想,完了,被世子發現了!奴婢顧不上那麼多,就照世子的話做了。夫人,您剛剛究竟去哪兒了?怎麼會和世子在一起?世子會不會告訴侯爺,讓侯爺對您起疑啊?」
姚氏沉默了。
所以顧長卿是特地趕來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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