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宣平侯(2/2)
小淨空蹲下身,抓了一捧雪揉雪球:「除夕!」
顧嬌唔了一聲:「這麼巧。」
小淨空的眸子一亮:「嬌嬌的生日也是除夕嗎?」
顧嬌莞爾:「我不是,你姐夫是。」
小淨空的笑容一僵,手裡的雪球忽然就不香了。
啊!他為什麼要和壞姐夫一天生辰?他不要這個生辰啦!
其實,小淨空的生辰還真不一定是除夕,他被遺棄在寺廟時沒有幾個月大了,襁褓里沒有他的生辰八字。
是住持方丈根據他的大小估算他約莫是除夕前後生的,便索性將他的生辰定在了除夕這一日。
小淨空黑著小臉臉問蕭六郎:「你為什麼連生辰都要學我?」
蕭六郎嘴角一抽,我比你大好麼,到底誰學誰?
「唉。」小淨空憂鬱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顧嬌摸摸他小腦袋,不會因為和蕭六郎撞了生辰就鬱悶成這樣吧?
小淨空攤手嘆道:「往年的生辰都是師父他老人家陪我過的,不論他在哪裡,都會及時趕回寺廟參加我的生辰小宴。」
蕭六郎一臉懵圈,你個小和尚居然還有生辰小宴?你們廟裡到底什麼條件?
小淨空再次嘆了一口氣:「京城太遠了,今年我怕是見不到師父他老人家了。」
顧嬌腦補了一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和尚杵著拐杖步履蹣跚地上京城……
呃,確實太殘忍了。
來不了。
顧嬌蹲下身來,溫柔地看著他:「今年生辰你可以和姐夫一起過。」
二人神同步,一臉嫌棄:並不想。
顧嬌又道:「雖然你不可以見到你師父,但你可以給他寫信啊。」
小淨空一拍小腦袋:「對哦,我怎麼沒想到?」
說做就做,小淨空當晚便給師父寫了一封長長的家書,第一句表達了自己對師父的濃濃思念,接下來的九十九句都是顯擺和吹噓自己。
一封嚴謹並且包涵他真摯感情的家書就這樣完成啦。
蕭六郎說拿出去給他寄。
他不放心,堅持要自己寄。
蕭六郎只得第二天翹了國子監的自習課,帶他去十分遙遠的驛館寄信。
驛丞收了信,正要裝進信箱。
小淨空問道:「是寄往幽州的嗎?」
驛丞道:「是。」
小淨空又道:「你能把地址說一遍嗎?」
驛丞:「……」
驛丞把地址念了。
平城清泉鎮大芒山白雲寺。
「嗯,是這個沒錯。」小淨空嚴肅地點點頭,「是八百里加急嗎?」
驛丞:「普通信寄不了八百里加急。」
小淨空睜大眸子道:「可我不是普通的信。」
是寫給師父的飽含思念(只有一句話)與人生探討(吹噓自己長高高)以及學術交流(顯擺自己考了好多次第一)的家書。
年關了,驛館特別忙。
是看在小淨空長得太可愛的份兒上,驛丞才耐著性子與他說了一大通的。
可這會兒驛丞的耐性耗光了。
「你到底要不要寄?」他問道。
「如果你不是八百里加急,那我不寄了。」小淨空果斷將信拿了過來。
驛丞:「……」
蕭六郎扶額。
不就是前不久給小傢伙講了一個八百里加急的故事嗎?因為及時將情報送到,所以打贏了一場勝仗。
小淨空對八百里加急的具體速度和操作沒有概念,可他覺得這幾個字聽起來就很牛氣,所以他寄信也要八百里加急!
蕭六郎伸出手:「把信給我,我給你八百里加急。」
「真的假的?」小淨空一臉懷疑。
蕭六郎點頭:「真的真的,保證你寄出去的信是八百里加急信!」
小淨空嚴肅臉:「你不許騙我!」
蕭六郎正色道:「騙你是小狗。」
小淨空其實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義所在,為什麼壞姐夫騙他還能變成小八,明明小八那麼好……
不過他還是把信交給壞姐夫了。
蕭六郎走回驛丞那裡,要了支毛筆,在信封上寫了個大大的八百里加急。
然後要了個大信封,把小淨空的信裝了進去。
驛丞默默豎起大拇指。
牛。
寄完信,蕭六郎帶小淨空回家。
剛走沒兩步,小淨空夾緊小腿腿蹦了起來:「我要尿尿!」
蕭六郎將小淨空帶去驛館的茅房。
小淨空噓噓完,出來找人,結果他走錯了方向,一下子撞到一個男人的腿上。
想當初,某小和尚就是這麼碰瓷顧嬌的。
小淨空跌在了地上。
男人緩緩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有著十足的優雅與貴氣。
小淨空抬頭看向對方。
他穿著一身重紫千金狐裘,身形高大,眉目冷峻,容顏如冰玉。
歲月在他臉上並沒留下多少痕跡。
他英俊偉岸,舉手投足間的氣勢重如江山。
小淨空看呆了,好半晌才想起來是自己撞了人家,他認真地道了歉:「對不起!」
「無妨。」他輕描淡寫地說。
「嗯……那我走啦!」小淨空噠噠噠地走掉了!
男子轉身走向馬車。
八名親衛齊齊行禮,整齊劃一:「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