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團寵(2/2)
每天清掃小雞粑粑,五個銅板!
每天夸花式誇張小淨空一句,十個銅板!
他一共幹了十天,掙了二百五十個銅板。
他原本看中了一對珠花,可惜銅板不夠,於是退而求其次買了一條手繩,手繩上串了玉石。
顧琰從前屋裡隨便一顆石頭都比這些玉石值錢,可那些都不是他自己掙來的。
顧嬌將手繩戴上,很好看。
顧嬌給顧琰也準備了禮物,顧琰沒當眾打開,他要回屋了一個人偷偷地拆!
小淨空抓心撓肺,好想知道嬌嬌給顧琰哥哥送了什麼呀!
「姑婆,您的禮物呢?」顧琰問。
「我沒有!」老太太撇過臉。
顧琰哼唧道:「我明明看見了,您每天都在偷偷地做!」
顧嬌朝老太太看了過來。
老太太一臉心不甘情不願地抓出個荷包,放在桌上後就兩眼望天不理人了:「瞎做的!」
顧嬌拿起荷包。
小淨空湊過來一看,驚訝道:「哇!姑婆!您還會繡鴨子呀!」
什麼鴨子?那是鴛鴦!
一隻是你姐!一隻是你姐夫!還有幾個小鴨蛋……不對,是鴛鴦蛋!
瞧這小臭和尚把她給帶偏的!
太后年輕時是美人,莊家權勢滔天,她不用賢良淑德,在後宮美就夠了。
後來太后發現美其實也不必,反正皇帝眼瞎。
所以太后真不會女紅這種東西。
太后沒把直接鴛鴦直接繡成鴨蛋都是她暗戳戳繡壞了許多個荷包的成果。
顧嬌的荷包確實破舊,該換新的了。
老太太看著兩眼不聞窗外事,心卻細著呢。
顧嬌微微一笑:「多謝姑婆。」
老太太做的荷包雖不好看,卻很實用,分了好幾層,能將銀票、碎銀、銅板以及小物件兒分開,另外還鑲了一個專門的針線包隔層。
一般人哪兒能想得這麼細?
這是太后對顧嬌的疼愛,也是太后做事的優秀。
姚氏給兩個孩子各做了兩套衣裳。
來京城後,顧嬌不用上山砍柴了,姚氏給她做了一套方便在家幹活的衣裳,另一套則與京城的貴女們一樣,是清麗又華美的裙衫。
還有一箱禮物是顧侯爺與府中哥哥準備的,二人都沒去拆。
最後是蕭六郎的禮物。
眾人都很期待。
他從來不是送筆就是送紙,全家人都知道他這回會送啥,不會是送字帖吧?
然後蕭六郎就拿出了一個錦盒。
在眾人迫不及待的注視下,顧嬌打開了盒蓋。
結果還真是一沓字帖!!!
顧嬌:「……」
所有人:「……」
不過,似乎並不是普通的字帖,每一張字帖都是一首詩。
顧嬌覺著這些詩寫得極好,雖然她讀不懂什麼意思。
顧嬌耐心地翻起了每一張字帖,蕭六郎儼然沒料到她會當眾翻字帖,神色莫名緊張了起來。
顧嬌翻到最後,發現意外驚喜,這個盒子是特製的,最下方居然鑲嵌著一支白玉蘭髮簪。
唔?
顧嬌的眸子都瞪圓了。
這個鋼鐵大直男終於知道給她送簪子啦?
顧嬌不知道的是,這種簪子也叫笄,昭國女子十五及笄,到了這一日會由家中長輩挽發賜笄,行及笄禮,代表女子成年,到了可以婚配的年齡。
當然,若女子未到十五便出嫁,那麼出嫁當日會行及笄禮,也代表女子成年了。
顧嬌出嫁時是沒行及笄禮的,顧嬌不會為一個傻子如此費心,可蕭六郎一直都有印象。
姚氏看見女婿送給女兒的髮簪,瞬間就明白過來怎麼一回事了,她原本也以為女兒行過及笄禮了,所以她只當今日是一個普通的生辰。
女婿有心了。
顧嬌也總算明白為何這傢伙總不給她送簪子了,原來簪子真的燙手。
沒行及笄禮,不能用髮簪。
姚氏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嬌嬌,我給你梳頭。」
姚氏與老太太都給顧嬌梳了髮髻,在所有人的見證下,顧嬌完成了自己的及笄禮。
月上半空。
繁華的街市被駿馬拋在身後。
顧長卿策馬來到一個幽靜的小胡同,他翻身下馬,牽著馬淡淡地踱步而入。
不知不覺來到了熟悉的宅院前。
院門半開,裡頭不時有女人與孩子的笑聲傳來,也伴隨著少年們的聲音,一片其樂融融的氣息。
顧長卿在門口都頓了一會兒,最終沒進去,轉身就要上馬。
卻突然,小淨空噠噠噠地跑了過來,小身子擠出門縫:「大哥哥!是你嗎?」
顧長卿轉過身看向他:「……是我。」
「淨空,是誰呀?」姚氏拉開半掩的大門,一眼看見門外的顧長卿,她的笑容就是一僵。
顧長卿對於看見會在這裡姚氏亦感到十分驚訝,更驚訝的是姚氏那不設防的笑意,儘管很快僵硬了,可還是被他看見了。
他從不知鬱鬱寡歡的姚氏能有如此開心的時候,簡直笑得像個孩子。
「你……」姚氏欲言又止。
小淨空看看顧長卿,又看看姚氏,問道:「姚施主,你們認識嗎?」
「施主?」一般人可不會用這種稱呼,顧長卿古怪地看著小傢伙,「你是和尚嗎?」
小淨空認真解釋道:「我下山之前是和尚!我現在不是啦!姚施主是我們寺廟的香客!我經常見到她!都和她很熟啦!大哥哥,你也是來給嬌嬌過生辰的嗎?」
小淨空是從自己的身份去說,然而聽在顧長卿耳朵里,便以為姚氏與小和尚一家只是單純的舊時。
他與這個繼母居然會認識同一個朋友,還真是巧呢。
顧長卿一本正經道:「沒有,我只是路過,你喜歡鳥嗎?」
小淨空歪頭想了想:「喜歡!」
顧長卿把掛在馬鞍上的一個蓋了布的鳥籠子遞給他:「送給你。」
說罷,他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走了。
小淨空望著乘風而去的背影,揮揮小手:「謝謝你啦,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