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坑爹小倆口(2/2)
忽然想到了什麼,蕭六郎對顧嬌道:「現場太混亂,你的簍子壓壞了,有些東西沒找回來。」
顧嬌渾不在意道:「沒事,糖葫蘆丟了可以再買。」
「不是糖葫蘆,是……」蕭六郎話到一半,看見了她身旁的小藥箱,他唔了一聲,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可能,是他記錯了。
……
「侯爺!」常璟回到了侯府。
「怎麼用了這麼久?救人很難嗎?」宣平侯正在讓劉管事陪他下棋。
劉管事下得菜,他一個人下兩個人的。
常璟道:「救人不難,打聽身份很難。」
那幾個人被救上來就走了,衙門想錄口供都不行。
不過衙門是衙門,常璟是常璟。
有個看熱鬧的百姓恰巧見過蕭六郎,他是國子監對面賣茶葉蛋的。
「是國子監的學生。」常璟說。
「名字?」宣平侯。
「沒打聽到。」常璟搖頭。
賣茶葉蛋的只是見過蕭六郎,並沒與蕭六郎說過話。
劉管事卻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頭。
國子監的學生?
不會是自家那位小少爺吧?
不不不,不可能,這也太坑爹了!
一定是別人!
接下來的兩日顧嬌都在家中修養。
除夕要到了,不僅書院與國子監放了假,街道上的商鋪也陸陸續續關了門,除夕前一日,各大衙門與政治部門也放了年假。
顧侯爺滿心歡喜地去了頂頭上司的書閣,等待領取自己本年度的政績考核。
「送了那麼多厚禮,怎麼也該是個優秀吧?」顧侯爺走路都帶著風。
趙尚書冷冷地將文書扔到他面前。
他拿起來打開一瞧,懷疑自己看錯了,又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納悶道:「趙大人,您是不是弄錯了?把別人的考評成績當成了我的?」
他送出去那麼貴重的禮,結果就得一個差評?
這若是捅到皇帝跟前兒去,他又得挨訓了!
趙尚書的眼神涼颼颼的,如果不是看在老侯爺的份兒上,他現在就把這傢伙就地正法了!
居然敢唆使他女兒揍他兒子?
反了天了!
顧侯爺一頭霧水:「我怎麼得罪大人了嗎?」
趙尚書:呵,你沒得罪,就是你女兒快把我兒子揍得去見列祖列宗了!
顧侯爺完全不知自己是又被顧嬌坑慘了,還當是送的禮不夠重:「趙大人,有什麼事咱們可以慢慢商量嘛!」
「商量個屁!」趙尚書直接爆了粗口,將顧侯爺轟了出去。
顧侯爺拿著為官生涯里的第一份差評,心塞又委屈!
而另一邊,宣平侯也遭遇了回京後的第一波打擊。
誰都知道鹽運是一塊肥差,開礦也是。
宣平侯的手下好不容易才拿下一座礦山,結果臨近開採卻被人上了一道摺子,告發宣平侯的一位家臣作風不正、在當地魚肉百姓、霸凌良家婦女。
證據確鑿,皇帝當即罷免了那個狗官。
那官員是宣平侯舉薦的,本朝實行連坐制,舉薦的官員做錯了事,舉薦人也得一併受罰。
怎麼罰?
總不能又像從前那樣罵兩句。
皇帝於是把礦山的開採權收回去了,另外交給了別人。
宣平侯呲牙,真他娘的肉痛!
下朝後,宣平侯叫住了前面那老頭兒,玩味地笑道:「莊太傅,您乾的?」
莊太傅回頭,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嘲諷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何況天底下就只有本官一個人看蕭侯爺不順眼嗎?蕭侯爺得罪的人太多,不如回去好好反省。」
宣平侯的雙手揣在暖手捂里:「做了又何必不敢認呢?我就最見不得你們這種文縐縐的讀書人,有*子做沒*子認。」
「宣平侯!」莊太傅被那不可描述的污言穢語噎得汗毛都豎了起來,「這裡是皇宮,是金鑾殿,請你慎言!」
宣平侯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笑意涼薄地走掉了。
宣平侯上了馬車:「什麼情況?本侯才回來,他就上趕著給本侯添堵?」
親衛道:「好像……是因為前不久鄭司業的事。鄭司業原本都要成為國子監祭酒了,卻突然傳出了他在國子監品行不端、為師不尊的風聲,並且還有一本幾年前的賄賂帳本在國子監瘋狂流轉,最後落在了陛下手中。陛下就暫且把冊封國子監祭酒的事擱置了。」
宣平侯眯了眯眼:「所以他認為是本侯乾的?」
親衛沉默。
「本侯用得著去對付一個小小的司業?」宣平侯將手從暖手捂中拿了出來,拿起一塊桌上的點心:「常璟,本侯被人坑了。」
馬車外,常璟抱拳:「屬下去殺了他!」
宣平侯將那塊點心扔回了盤子裡:「無趣!」
常璟委屈。
宣平侯放緩了語氣,哄小孩子似的對他道:「你好歹先查查那人是誰?誰在背後這麼坑本侯?」
「哦。」常璟去查了。
結果發現最大的嫌疑人是一個國子監的學生。
宣平侯納悶了:「怎麼又是國子監?本侯是與國子監犯沖嗎?」
「其實……」一旁的劉管事清了清嗓子,「有件事我一直沒與您說。」
「什麼事?」宣平侯問。
劉管事:「那位不願與您相認的少爺,也是國子監的學生。」
宣平侯:「……」
……
除夕這日,顧嬌早早地起了。
小藥箱裡的藥藥效極好,短短兩日,她身上的擦傷與壓傷統統不見了,她已經能夠出來活動筋骨了。
這是他們在京城過的第一個除夕,也是蕭六郎與小淨空的生辰。
她很重視。
她先去前院選了兩根又粗又壯的竹子,砍下來做成爆竹。
這個朝代還沒有火藥,所謂的爆竹其實就是把竹子仍在火堆里燃燒而已,竹子會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很是喜慶。
做好爆竹後,她準備做早飯了。
碗櫃裡有老祭酒昨晚包好的餃子,有羊肉餡兒的、白菜豬肉的,也有韭菜和玉米的,她一樣煮了一點,小淨空也有,是梅菜素肉餡兒。
一家人陸陸續續起了。
小淨空第一個來灶屋找顧嬌。
「嬌嬌。」小淨空抱住她的腿腿,小腦袋在她柔軟的肚子蹭了蹭。
顧嬌被他蹭得直笑,忍住痒痒道:「去叫姑爺爺過來吃餃子。」
「嗯!」小淨空是孝順的好孩子,很快就去隔壁把老祭酒叫過來了。
不多時,馮林與林成業也到了。
顧嬌早和他們打過招呼,今天來碧水胡同團年。
對馮林與林成業也來,這也是他們在京城過的第一個年,怪不習慣的,幸虧顧嬌把他們叫過來了。
二人一進屋,便像是回了自個兒家一樣,通身都舒坦了。
蕭六郎聽到了二人的聲音,正要出來與二人打了招呼,就見馮林從他面前嗖的竄了過去:「嬌娘!我來啦——」
林成業:「我也,來啦——」
被二人赤果果無視的蕭六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