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祖父(1/2)
這可真是開天闢地頭一回。
就連一旁的莊月兮也怔住了。
什麼情況?
她哥哥怎麼撇下她和別的女人跑了?
那個女人還儼然是有家室的!
巷子裡。
顧嬌鬱悶地看向安郡王:「你故意的?你還模仿他走路!」
安郡王失笑:「嗯,是,我是故意的。」
被抓住的一霎他就知道是她弄錯了,因為她走得不算太快,卻很小心地為他擋住人潮湧動,她為他沖在前頭。
可他沒叫住她,甚至還故意騙她。
本想走得更遠再露餡,可他實在忍不住了。
顧嬌的小臉黑透了。
安郡王道:「我是你的病人,你是我的大夫,你不能打我。」
顧嬌捏著小拳頭,控制住自己的暴脾氣,不理他,轉身走掉了!
安郡王邁步跟上。
遊街的花魁已經過去了,街道再一次恢復了平靜。
二人一前一後出現。
莊月兮提著裙裾迫不及待地奔了過去,挽住他胳膊道:「哥哥!剛剛怎麼回事啊?」
「沒事,上車吧。」安郡王對她說。
「可是……」
莊月兮想當場問個明白,安郡王卻抬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
莊月兮的心都化了,拉著哥哥的手上了馬車。
臨走前,安郡王笑著看了顧嬌與蕭六郎一眼:「顧姑娘,改天見。」
顧嬌:「……」
蕭六郎:「……」
馬車走遠,空蕩蕩的街角只剩下蕭六郎與顧嬌,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顧嬌想了想,道:「我說,我是抓錯人了,你信嗎?」
蕭六郎:「呵呵。」
你相公很生氣,哄不好的那種!
回去的路上,誰也沒說話。
顧嬌主要是在內心自我檢討,抓錯人了,害相公在寒風裡等她這麼久。
蕭六郎是在生悶氣,她越不說話他越是生氣。
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究竟在氣什麼!
終於在跨過門檻時,他出聲了:「他說改天見什麼意思?」
顧嬌哦了一聲,道:「他是醫館的病人,過幾天要來複查。」
居然還有一層醫患關係在裡頭了!
蕭六郎大拳一握,語氣如常道:「他什麼病?」
顧嬌道:「這是病人的**,我不能告訴你。」
很好,他們倆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嬌嬌~」
小淨空從西屋的門縫探出一顆小腦袋。
顧嬌很快便沒功夫與蕭六郎八卦安郡王了,這個時辰了,小淨空居然還沒睡,一看就是從被窩裡鑽出來的。
顧嬌走過去,將小傢伙抱起來,將炸果子放在桌上,素手握著他冰冷的小腳丫,把人塞進被子:「怎麼還不睡?」
小淨空被裹得嚴嚴實實,一動不動,像個乖巧的蠶寶寶:「等嬌嬌。」
顧嬌道:「沒買到糖葫蘆,只有炸果子,要嘗一個嗎?」
「嗯!」小淨空乖乖地點頭點頭。
顧嬌拿了個炸果子餵給他,他吃得滿嘴流油,饜足到眯起眼睛。
「還想吃。」他說。
「不能再吃了。」顧嬌倒了一杯熱水讓他漱了口,「睡吧,明天再吃。」
小淨空是聽話的小孩子,很快就閉上眼呼嚕呼嚕地睡著了。
蕭六郎洗漱過後,躺在小傢伙身邊卻有些輾轉反側。
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又做了一個夢。
夢裡走馬觀花,亂糟糟的,他好不容易掙脫那股巨大的束縛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回了侯府。
他躺在陌生而又熟悉的床鋪上,眼前是陌生而又熟悉的景象。
屋子裡站著伺候的下人,只是太久不見,他已經叫不出他們名字了。
一襲鵝黃色裙衫的信陽公主一臉溫柔地走了進來:「阿珩,你醒了!」
他怔怔地看著信陽公主,信陽公主在他床邊坐下,抬手摸了摸他額頭,納悶道:「怎麼了?為何這般看著娘?你不認識娘了嗎?」
她著急上火,忙沖門外喊道,「御醫!快宣御醫!」
御醫來了,給他把了脈,又檢查了身子,對信陽公主道:「回殿下,小侯爺無礙,應當是受了驚嚇,所以才會這樣。」
信陽公主滿眼擔憂:「阿珩,阿珩你沒事吧?你不要嚇我。都說了讓你別去殿試,一個殿試有什麼好去的?你要當官娘會幫你,你不用科舉!」
「殿試?」他愣愣地看著一屋子人,「殿試已經過了嗎?」
信陽公主道:「過了呀,你在殿試上與人起了衝突,不小心摔倒,已經昏迷了好些天了。」
沒有四年前的那場大火,他平安長到了現在。
「嬌嬌呢?」他問。
「嬌嬌是誰?」信陽公主問,「你就和琳琅成親了,你可別是在外頭看上什麼別的姑娘了,琳琅會難過的。」
「嬌嬌。」他掀開被子走下地。
「我的腿……」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腿,可以走動,沒有絲毫傷勢。
是的了,沒有大火,自然也沒有流落民間,沒有受傷。
信陽公主叫道:「你披件衣裳啊,外頭冷!」
他飛快地去了碧水胡同,他來到他與顧嬌的家中,然而他用力推開院門,裡頭卻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他心底一沉。
他叩響了老祭酒的院門。
開門的卻不是老祭酒,而是一個陌生的男子。
他又去了趙大爺家:「趙大爺,是我,六郎!」
趙大爺與趙大嬸兒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你誰呀?」
他又去了隔壁的隔壁:「張嬸,是我!我是六郎!」
張嬸滿臉莫名其妙。
他沒來過,沒人認識他。
他只覺渾身都冷透了。
他想起了醫館,他火急火燎地奔過去。
妙手堂還在,可妙手堂的人也全都不認識他了。
終於,他在大堂中見到了那道熟悉的小身影。
他快步朝她走過去,正要喚他一聲嬌嬌,她卻用極為陌生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對一旁的大夫說:「來病人了,你接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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