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 抓包(2/2)
「大哥看病,我們倆跟來做什麼呀?」莊夢蝶不滿地嘀咕。
她雖喜歡跟著大哥到處跑,可那是建立在遊山玩水的前提下。
「那你自己去上學,我等大哥。」莊月兮對莊夢蝶說。
安郡王對兩個妹妹道:「不用了,你們都去上課吧,別遲到了。」
莊月兮捏了捏手指:「那……哥哥你下午會來接我們嗎?」
安郡王道:「我有事,車夫會來接你們。」
莊月兮看了眼顧嬌。
她就知道。
哥哥不會單純來接送她們的。
莊月兮冷著臉出去了。
顧嬌看著她遠去的小背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安郡王的藥吃完了,他是來拿藥也是來複查的。
在此之前他已經來複查過幾回了。
「你不用複查得這麼頻繁。」顧嬌只差說這又不是什麼治不好的大病。
安郡王笑了笑,說:「我能看見了,我昨晚熄了蠟燭,也能看見一點點了。」
前幾個晚上還只是能感覺到光亮,昨晚卻突然看見了一個模糊的輪廓,他太驚喜了。
「再過一段日子,你能看得更多。」顧嬌開始給他測視力。
安郡王盯著對面奇奇怪怪的圖紙,納悶道:「這是什麼?上次來沒這個。」
「視力表。」她自己做的。
「專門為我做的嗎?」安郡王眸子一亮。
顧嬌道:「你需要測視力看具體的療效。」
安郡王樂不可支:「所以是專程為我做的。」
顧嬌:「……」
安郡王複查完,拿了新的藥,心情大好地離開了。
醫館一直忙到臨近午時才漸漸清閒下來,中午顧琰和她在醫館吃飯,她去廚房叮囑了一下單獨給顧琰炒兩個菜。
顧琰不能吃口味太重的飯菜,平時家裡人遷就他的口味也吃得比較清淡,可醫館的人畢竟是要幹活兒的,不吃點油鹽會沒力氣。
「那我給顧公子炒個青菜,燉個鯽魚豆腐湯?」廚子問。
「好。」顧嬌對這個安排很滿意,她和顧琰兩個人吃應該夠了。
從廚房出來,顧嬌沒直接回小院,而是從後門去了女學的後門。
這會兒女學到了飯點,女學是設有飯堂的,飯堂不在女學內部,而是要從後門出來,走到街對面。
究其緣故還是當初沒有盤下隔壁的這個鋪面,只得把原本打算做飯堂的地方改建了樂館。
飯堂就租下了後門對面的一間酒樓。
莊月兮與莊夢蝶往飯堂走去。
莊夢蝶垂頭喪氣:「哎,又要考試了,煩死了!要是考試我倆坐一塊兒,你給我抄一下。」
莊月兮鄙視道:「按成績排的,就你那豬腦子能和我坐一塊考試嗎?」
莊夢蝶氣道:「你怎麼說話的?我是豬腦子你是什麼?一個娘胎里出來的!我是豬你也是!」
莊月兮懶得理她,邁步越過她往前走。
莊夢蝶不甘示弱,蹬蹬蹬地跑到她前面:「哼!」
她跑了幾步又覺得不能這麼快放棄,萬一她倆就是坐一塊兒呢?該抄還是得抄的。
「我和你說……」
莊夢蝶轉過身來,打算再向姐姐爭取一下,可車來車往的街道上哪裡還有莊月兮的影子?
「過分!我也不要你這個姐姐了!」
莊夢蝶腳一跺,氣呼呼地走掉了!
醫館附近的一條小胡同內,莊月兮被顧嬌扔在了地上。
莊月兮摔得身子一痛,她蹙眉看向顧嬌:「你要做什麼?」
顧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是你是不是?」
莊月兮眼神一閃:「什麼是我?我根本聽不懂你在做什麼!」
莊月兮冷冷地扶著牆壁站起身來。
「是嗎?」顧嬌淡淡地抬手,一把扯落了她脖子上的圍紗,露出那個新結痂的傷口。
傷口滲血凝固後與圍紗黏在了一塊兒,顧嬌將紗布扯下來時,結痂也被扯掉了,一下子流出鮮血來。
顧嬌是大夫,一眼就看出這個傷口不到十二時辰。
莊月兮後退一步捂住了傷口,慌張地看向顧嬌。
顧嬌與莊月兮今天才第一次正式見面,可顯然莊月兮已經暗地裡觀察她許久,不然不會連她家住哪兒都查清了。
顧嬌對於她為何要陷害自己沒興趣,她沒得罪過莊月兮,莊月兮卻要三番五次地找她麻煩,那麼問題只能是出在莊月兮自己身上。
她上前一步,眼神冰冷。
莊月兮從未見過如此的眼神,不由又後退了好幾步。
然而她背後就是牆壁了,她退無可退。
顧嬌纖細的手指撫上她細長的脖子,在傷口處停留了一番,仿佛只要她輕輕一動就能把她的脖子折斷。
她撫摸她脖子的動作很輕柔。
然而莊月兮卻感覺自己呼不過氣來,像是被什麼扼住了呼吸。
顧嬌淡道:「丫頭,看在我姑婆也姓莊的面子上,我饒你一次,但也僅有這一次,別再來惹我,代價你付不起。」
她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讓莊月兮感到了莫大的危險。
說完,她放開莊月兮,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莊月兮脫力地跌坐在地上,渾身都被冷汗濕透。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意識到自己在對方面前丟了臉,她咆哮:「你姑婆……你姑婆也姓莊又怎樣……我姑婆是太后!是太后——」
顧嬌理都沒理她,邁步出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