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打臉到底(2/2)
秦楚煜為不暴露身份,沒說自己就住在宮裡,只道一會兒和他爹一起回去。
小孩子不會疑心這麼多。
「那,明天見。」小淨空向秦楚煜道了別,與許粥粥坐上許家的馬車出了宮。
許家的馬車將小淨空送回醫館時天色已經有些晚了,醫館今天病人不多,顧嬌在大堂等小淨空。
小淨空其實已經很累了,許粥粥早歪在榻上睡得雷打不醒了,小淨空的眼皮子直打架,卻一直強撐著沒讓自己睡過去。
馬車抵達醫館。
每一輛停在醫館的馬車,顧嬌都會看一眼。
這一次也不例外。
她看見是許家的馬車,起身走了出去。
小淨空沒有蹦下來,她就差不多猜到怎麼一回事了。
她上了馬車,將小淨空抱進懷裡。
小淨空正在小雞啄米,啄著啄著感覺身子一輕,他迷迷糊糊地看了顧嬌一眼,奶唧唧地喚道:「嬌嬌?」
「嗯,是我。」顧嬌一手抱住他,另一手微微托住他的後腦勺,把他抱下馬車。
「您當心。」車夫搬來一個腳凳。
「多謝。」顧嬌道了謝,抱著小淨空回了醫館。
小淨空趴在顧嬌懷裡,小腦袋枕在她肩頭,呼呼地睡著了。
顧嬌騰出一隻手去拿小背簍。
一隻修長如玉的手伸了過來。
「我來。」他把顧嬌的小藥箱裝進簍子,隨後將小背簍背在了自己背上,又要伸手去抱小淨空。
小淨空卻仿佛有所感應似的,小眉頭皺了皺,死死地抓住顧嬌的衣襟不撒手。
「沒事,我抱他。」顧嬌對蕭六郎說。
蕭六郎嗯了一聲:「好。」
顧嬌古怪地問道:「這麼晚,你怎麼過來了?今天醫館不忙。」
「路過。」蕭六郎一本正經地說。
顧嬌:「哦。」
「還有別的事嗎?」蕭六郎問。
「沒了,回家吧。」顧嬌輕快地說。
「嗯。」蕭六郎應了一聲,很快又感覺不對勁。
家?
從何時起,他竟把那裡默認成自己家了?
顧嬌跨出門檻,發現蕭六郎沒跟上來,回頭看向他:「你不回家嗎?」
蕭六郎張了張嘴:「回。」
蕭六郎杵著拐杖走了出去。
顧嬌等到他過來,才與他並肩往碧水胡同而去。
街道喧鬧,人來人往。
蕭六郎繞到外側,用身子擋住可能撞過來的行人。
他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看著身旁的她。
初見時她還只是一個傻丫頭,如今卻出落得亭亭玉立,臉還是那張臉,卻仿佛早已換了一個人。
說好了要走的。
但也不知從何時起,或許是從她一定要他去考天香書院的那一刻,又或許是她不顧一切也要送他去縣試考場的那一刻……一步步的,就這麼走到了今天。
像上次索要禮物的幼稚舉動不可以再有了。
他不可以有心,不可以有家,不可以再有任何牽掛。
嘎吱——
顧嬌推開了一扇院門。
蕭六郎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說道:「你走錯了,這不是我們家。」
說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顧嬌回頭,彎了彎唇角:「我知道,我給趙大爺送點咳嗽藥。」
她的笑容乾淨得宛若天山之巔的雪。
蕭六郎被晃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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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褫奪顧瑾瑜封號與郡主之位的事第二天便傳遍了大街小巷,茶樓都在熱議顧瑾瑜為何被皇帝重罰。
「聽說,她摔壞了傳國玉璽,陛下一怒之下才重罰了她!」
「我聽說的可不是這樣。」
「那是怎樣?」
「你們知道工部衙門爐子的事故吧?那爐子就是她改造的,只能用倆風箱,她非得用了六個!結果生生把爐子燒炸了!」
「她說改就改,工部的官員不審核嗎?」
「所以問題就出在這裡,她只是提供了方案,可用不用是工部的事兒。工部的督造司是主責,為何還會罰她其實另有隱情。」
「行了行了,別賣關子了,快說!」
「風箱不是她發明的,是另外一個姑娘!人家老鐵匠都從縣城趕來了,當場戳穿了她!」
「啊!竟有這事?」
「不然陛下為何重罰她?還不是因為她犯下了欺君之罪!」
「堂堂侯府千金,居然冒領別人的功勞,真是太寡廉鮮恥了!」
「可不是嗎?不要臉吶!」
這是京城外的一間小茶樓,竟是城外都傳得如此沸沸揚揚了。
一名即便身穿布衣也難掩威嚴的健碩老者微微蹙了蹙眉:「小兄弟,你們說的侯府千金是哪個侯府?」
他聲音太過威嚴,正在熱議的眾人不由自主地噤了聲,齊齊朝他看來。
他頭髮已有了銀絲,卻身材魁梧,眉目威嚴,氣場強大,在場沒有一個人敢小覷他。
還是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少年壯膽道:「定安侯府。」
威嚴老者正色道:「你確定,沒有弄錯?」
小少年被他的氣勢嚇得打了個哆嗦:「沒沒沒、沒弄錯……就是定安侯府!全京城都傳遍了,不信你去問嘛!定安侯府的千金髮明了風箱,被冊封為郡主……還沒逍遙幾天,風箱就出了事……傷了不少人……」
威嚴老者的目光冰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