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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偷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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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於是轉了個身。

可他不知道的是,顧嬌恰巧也轉了個身,將腦袋挪在了他的枕頭上。

他的唇毫無預兆地蹭過了她的臉蛋。

他的腦子當即嗡了一下,立馬變得空白一片。

屋外的雨下大了,敲打在瓦片上叮叮咚咚作響,然而他卻什麼也沒聽到,滿腦子都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來,打算將她推開,可他推的不是地方,觸感一片陌生的溫軟,他的腦海轟的一聲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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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嬌這一夜睡得極好。

許是金瘡藥與蕭六郎抓回來的草藥發揮了功效,她起床時感覺自己的傷口完全不痛了。

但是,她卻在枕頭上發現了幾滴乾涸的血跡。

「咦?誰的血?」

蕭六郎已經起了,正在灶屋聖火。

顧嬌洗漱完也去了灶屋。

如今的天色比冬季亮得早,灶屋不再漆黑一片,顧嬌於是得以看清蕭六郎的臉。

她看了好半晌,眨巴著眸子問道:「你沒睡好嗎?」

蕭六郎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面不改色道:「看書看得有點晚。」

「哦。」顧嬌睡得早,無從考證他看書看到什麼時辰。

想到什麼,顧嬌又道:「對了,你是不是受傷了?枕頭上有血。」

蕭六郎正色道:「不是我的血。」

顧嬌疑惑道:「那難道是我的?我的傷口早癒合了。」

蕭六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經地瞎胡說道:「你上火了,流鼻血,我都看見了。」

顧嬌十分不解:「我天天喝魚腥草茶,怎麼還會上火呢?」

蕭六郎面無表情道:「那誰知道?」

蕭六郎的表情實在太正經了,很難讓人產生懷疑,顧嬌哦了一聲,去堂屋捏著鼻子灌了一大碗魚腥草茶。

喝這麼多,總算不會再上火了叭!

蕭六郎心虛地閉上眼,出了一身冷汗。

吃早飯時,蕭六郎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昨天忘記說了,我在鎮上找了一家蒙學,今天可以帶淨空去上學了。」

突然就被上學的小淨空:「……?!」

「這麼突然?」顧嬌給老太太和小淨空各盛了一碗紅薯粥。

小淨空一邊吸溜著紅薯粥,一邊警惕地看著壞姐夫。

……總感覺是壞姐夫的陰謀!

「昨天我忘記說了。」一回家就被撩,是真給忘了。

蕭六郎接著道:「大戶人家的孩子五歲便會在家請西席,學至六七歲,會看千字文後就會送入族學或私塾蒙學,他雖小了些,但他這麼聰明,又在寺廟上過課,問題不大。」

頭一次被壞姐夫表揚聰明,小淨空卻越發警惕。

陰謀,妥妥的陰謀!

「蒙學在哪兒?」顧嬌問。

蕭六郎道:「在天香書院附近,是一家開了十多年的私塾,裡邊有個蒙學班,上課時間與我差不多,他可以每日和我一起上下學。」

來了來了,壞姐夫要開始分離他和嬌嬌了!

顧嬌的前世是有幼兒園的,因此她對三歲孩子上學的接受度極高。

顧嬌不在家時,小淨空就是小喇叭精,一天到晚叭叭叭,老太太深受其害,也樂見其成他去上學。

顧嬌轉頭看向小淨空:「淨空想上學嗎?」

不想!

小淨空話到唇邊留了個心眼,如果自己說不想上學,那豈不是成了一個厭學的小孩子?

壞姐夫真會給他挖坑!

幸好我聰明!

小淨空萌萌噠地說道:「我要是去上學的話,嬌嬌就一天都看不到我啦!」

顧嬌摸了摸他小腦袋:「沒事,我早上會送你,晚上也在村口等你,若是得空,就去私塾接你。」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小淨空再拒絕就不是懂事的小孩子了。

他食不知味地咽下嘴裡的紅薯粥,擠出一個萌萌噠的笑:「好叭,既然嬌嬌想讓我去上學,那我就去吧!」

學是一定要上的,但為了挽回一整天見不到顧嬌的損失,小淨空為自己索要了兩個離別的小親親。

蒙學並不便宜,一個月二兩銀子的束脩,管一頓中飯,中途不上了也不退錢。

顧嬌把二兩銀子裝進了小淨空的兜兜,他堅持要自己交束脩,不假手壞姐夫。

一大一小坐上牛車去上學。

顧嬌則在家裡琢磨著怎麼修屋頂。

她上屋頂看了一下,發現壞掉的瓦片還真不少,再來幾場大雨估計三間屋子都會漏雨。

她決定把整個屋頂都修葺一番,順便,再把後院的東西兩面起兩間小屋子,這樣顧小順回村就不擔心沒地方住了。

她手頭原是有些銀子,可要做這麼多事就不大夠,她去了一趟鎮上的周記錢莊,取了二十兩銀子,順便問了一下裡頭還剩多少存款。

結果錢莊的掌柜告訴她:「一千一百兩。」

顧嬌原地懵圈了三秒。

「你是不是弄錯了?不是一百一十兩?是一千一百兩?」

掌柜笑了:「我們周記錢莊是講信譽的,可不能昧著良心黑了姑娘的銀子啊!」

蕭六郎把對牌給她時,她沒多想,只當是百八十兩,萬萬沒料到會這麼多。

其實原本更多,但是給顧嬌買毛筆花了足足一百兩,那真是全昭國獨一無二的大師作品,可憐顧嬌還為他的直男審美幽怨了好久。

另外二十兩是顧嬌給蕭六郎塞在包袱里的路費,蕭六郎沒花完,也給存進錢莊了。

顧嬌有點懷疑人生:「他真的是去考試了嗎?」

確定不是去府城開展抄書業務了?

隨後顧嬌忽然想起了黎院長與她提到的院試舞弊一事,黎院長說不知為何蕭六郎沒有重考,顧嬌想,她大概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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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銀子後,顧嬌便回村著手修葺房屋的事宜,她請了幾個村裡的工匠,給他們說了自己的要求,讓他們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宅子修繕完畢。

只要銀子給的多,就不愁人幹活不快,更何況這是蕭秀才的家,他們還指望將來蕭六郎高中了,他們能在蕭六郎名下掛幾畝免費田呢。

顧嬌這邊如火如荼地修繕屋子,顧瑾瑜那邊卻是突然病倒了。

她從清泉村回去的當晚便感覺不大對勁,只以為是累著了沒往心裡去,半夜就發起了高熱。

山莊的老僕婦說,這是去上墳時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御醫給開了藥,療效甚微。

顧侯爺心急如焚:「早知道,就不讓瑾瑜去上墳了!」

「咳咳……」顧瑾瑜用帕子捂住嘴咳嗽了兩聲,虛弱地問道,「我沒事,弟弟怎麼樣了?」

這兩日顧琰也不大舒坦,主要是他天生體弱,興奮了一宿後把身體給透支了。

為防止他亂跑,姚氏不得不寸步不離地守在他床前。

「他沒事。」提到這個,顧侯爺還是很欣慰的,兒子的身體比從前真的強了太多,從前若敢這麼折騰,早把命都玩沒了,如今只在床上躺了幾日便又活蹦亂跳的了。

不過謹慎起見,他與姚氏都覺得還是該讓兒子多在房中靜養幾天。

「弟弟沒事就好。」顧瑾瑜咳嗽著說。

顧侯爺心疼道:「哎呀你都病成這樣了還操心你弟弟。」

顧瑾瑜微笑:「他畢竟是我唯一的弟弟。」

顧侯爺想起了不孝女顧嬌,咬牙道:「那丫頭若是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那天的事我都聽黃忠說了,她給你臉色瞧了是不是?我看你不是撞見了髒東西,純粹是讓那丫頭氣病的!」

顧瑾瑜趕忙道:「爹爹別這麼說姐姐,姐姐這些年在鄉下長大,那戶人家對她又不好,她只是吃了太多苦,不知道該怎麼和人打交道。若換做是我,也不會比姐姐做得更好。」

顧侯爺道:「你呀,就是太心善了!」

顧瑾瑜搖搖頭:「我這次生病還真不是姐姐的緣故,怪我自己。」

頓了頓,她把弄丟題紙的事與顧侯爺說了。

「姑姑對我給予厚望,我卻把好不容易解了一半的題弄丟了,一時著急才病倒了。」

顧侯爺拍了拍她的手背:「傻丫頭,這有什麼好急的?就算做不出來你姑姑也不會怨你。」

「真的嗎?」顧瑾瑜一臉不信。

顧侯爺神秘地笑了:「你姑姑又來信了,你猜她信上說什麼?」

顧瑾瑜認真地想了想:「讓爹爹趕緊帶我回京?」

顧侯爺道:「這是自然,還有呢?」

顧瑾瑜柳眉微蹙:「女兒猜不出。」

顧侯爺寵溺地看了她一眼,頗為自豪地笑道:「你姑姑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本打算你回京了給你一個驚喜的,早些告訴你也無妨。你姑姑向陛下求了恩典,你及笄當日,陛下會親自下旨冊封你為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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