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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爭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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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來了!終於來了!為師一天的噩夢結束了!

「真的嗎?」小淨空騰地站起小身子,很快他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很快調整了過來,換上一副從容淡定的小表情,收拾好東西和夫子告了別,去私塾外見蕭六郎了。

「你今天來晚了!」

坐上牛車後,小淨空不滿地對蕭六郎說,「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學習,被張夫子留堂了?」

蕭六郎意外地睨了他一眼:「你還知道我夫子姓張?」

「小順哥哥說的!」小淨空心道,我知道的東西多著呢,不止知道你夫子還張,還知道顧大順的夫子姓陳,你們院長姓黎!

小淨空嚴肅地說道:「你還沒回答我的話,你是不是被夫子留堂了?你不要考上了秀才就驕傲自滿,別忘了,你仍然只是一名乙班的學生!」

得,連乙班他都懂了。

蕭六郎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小孩子哪兒來那麼多話?」

小淨空叉腰:「明明是你遲到,還不許我說,你們大人好不講道理!」

蕭六郎道:「你的意思是你很講道理?」

小淨空雙手抱懷:「我當然很講道理!」

蕭六郎挑眉道:「那是誰在課上與夫子頂嘴,給夫子難堪的?」

小淨空嚴謹地說道:「那是他講錯了!我在糾正他!」

蕭六郎呵呵道:「那是誰課上到一半就逃學了的?」

小淨空義正辭嚴道:「那是他要打我!我又沒做錯!他不許懲罰沒有錯誤的小孩子!」

夫子有戒尺,不聽話的孩子都要在手心打兩下。小淨空當堂質疑夫子,與夫子爭得面紅耳赤,夫子氣不過,就拿了戒尺要罰他,結果他倒好,書袋一背,直接從私塾跑掉了!

蕭六郎雲淡風輕道:「既然你覺得自己很有道理,那不如我們把這些事拿到嬌嬌面前說一說,讓她來評理。」

小淨空不說話了。

雖然他堅定地認為自己是正義的一方,但同時他又本能地覺得嬌嬌不會贊同他的做法。

蕭六郎呵呵道:「怎麼不吭聲了?你是怕自己站不住道理,還是怕嬌嬌不講理?」

小淨空理直氣壯地說道:「嬌嬌當然是講理的!我也是對的!只不過,嬌嬌的道理和我的道理,它們雙方不服氣,是道理的問題,不是我和嬌嬌的問題!」

蕭六郎:不是太了解你,差點都被你繞暈。

倆人掐著掐著就到村子了。

二人下了牛車,朝自家方向走去,剛進門就發現家裡多了一個人。

這人衣著乾淨,長得也好看,一瞧就不是村裡的鄉親。

「你是誰?」小淨空歪頭問。

「我是嬌嬌的弟弟。」顧琰強調道,「親弟弟。」

小淨空的小身子一晃!

千算萬算算漏了嬌嬌還有個親弟弟,這豈不是比顧小順的排位還高了嗎?

小淨空的心底不由地升起了一股濃濃的危機感!

蕭六郎看熱鬧不嫌事大,似笑非笑地挼了挼小和尚的小腦袋:「啊,誰才是嬌嬌最疼愛的弟弟?」

小淨空果斷拿開壞姐夫的魔爪。

他暗暗告誡自己,不慌不慌,就算親弟弟又怎樣?他可是先來的!況且他也有自己的優勢不是嗎?

首先,他小,他可愛,他萌萌噠!

恰巧此時,薛凝香送了幾個烤紅薯過來,她也發現了家中多出來的漂亮小少年。

相較於曾經的自己,此時的薛凝香都鎮定了。

畢竟這家人都怪怪的,出了個侯府千金全跟沒事人一樣,就算再出個太后她都不會有多一驚一乍了。

顧琰打量了她一會兒,主動與她打招呼:「你是隔壁的薛姐姐吧,聽我姐提到過你,我是顧琰,嬌嬌的親弟弟。」

他的嗓音與他的氣質一樣乾淨,語氣輕柔得不行,還笑容可掬,透著一絲少年獨有的純真與爛漫。

薛凝香妥妥地被萌殺了。

小淨空的小拳拳怒捶小胸口:啊啊啊,都這麼大了還賣萌,還比自己賣得好!可恥!!!

屋頂的暗衛們也沒眼看了,這麼無恥的嗎?在侯府啥樣自己心裡沒點數嗎?刷上綠漆,你就能是綠茶了嗎?

小淨空憋著一口氣,連晚飯都不香了。

洗完澡後,小淨空忽然又想到了一個莫大的優勢。

他是和尚呀,和尚會念經!

他去給嬌嬌念經!

師父說過,他是世上最會念經的小和尚,嬌嬌一定會喜歡聽他念經的!

小淨空從小箱籠里扒拉出自己的小木魚,帶上木魚,掛上佛珠,雄赳赳地去找顧嬌了!

哪知他剛到後院,便聽見一陣婉轉悠揚的笛聲,那笛聲如泣如訴,就連不懂音律的小淨空都聽出了一絲淡淡的哀思。

小淨空捂住了小心口。

一曲作罷,小淨空熱淚盈眶。

嗚嗚嗚,這是世上最好聽的曲子!比和尚念經好聽一百遍、一千遍!

笛子是顧琰吹的,第二回合,小淨空又敗了!

但小淨空仍不死心,他還有最後一個殺手鐧,那就是——他、會、養、小、雞!

他是能養七隻小雞的超級小淨空!他就不信顧琰能比他還厲害!

「小公子,你的狗給你送來了。」暗衛乙把從山莊抱來的小奶狗遞到了顧琰懷中,隨後唰的閃沒人影了!

顧琰與顧嬌在後院玩起了小奶狗。

小淨空常年生活在山上,山上是沒狗的,他來村子裡才見到過幾隻,但那些都是兇巴巴的大黃狗,不像眼前這隻小奶狗又軟又萌。

「汪!」

小淨空一個趔趄,它還會叫!

顧嬌往菜園子裡扔了一根小骨頭。

小奶狗呼哧呼哧地跑過去,將小骨頭銜了過來,放在顧嬌的面前。

小淨空覺得養小雞已經很難了,沒料到顧琰居然還會養狗!

如此高難度的事情他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小淨空的邏輯——一切萬物,小的好養,大的不好養。譬如自己就比較好養,吃飽就行,姐夫就不好養,一天天的操心他考試還操心他走路。

小淨空終於還是化身一條小鹹魚,毫無靈魂地擱淺在了西屋的床鋪上。

「我太難了……」

蕭六郎收拾完柴房回西屋時,小淨空已經四腳朝天打起了小呼嚕。

蕭六郎給他蓋好被子,把他的小木魚、小佛珠串、小佛經一一收回他的箱子。做完這些,他去了堂屋。

顧嬌也剛進堂屋,看見他輕聲問道:「睡了嗎?」

蕭六郎點頭,也放輕了聲音:「睡了,顧琰呢?」

顧嬌道:「也睡了。」

二人坐在椅子上,同時舒了一口氣。

這感覺有點兒像是一對父母在問,「小寶睡了嗎?」「睡了,大寶呢?」「大寶也睡了。」

然後做父母的終於可以開始做自己的事了。

顧嬌對他道:「去復健吧。」

後院的修了一條鵝卵石的小路,專門給他復健用的,就算知道他是心結所致,她也不能放棄任何努力。

蕭六郎自嘲道:「練了也走不了。」

顧嬌指了指他的雙腿,認真地說道:「至少肌肉不會退化,哪天你想走了,它們隨時都能支撐你的夢想,帶著你去任何地方。」

蕭六郎心口被觸動。

不過下一秒,他又自嘲了起來。

夢想?

他沒有夢想。

不過她那句「如果你想走了」聽著普通,細品又似乎另有所指。

她是指「他走路」,還是指「他走掉」?

蕭六郎眼神幽幽地看向她。

顧嬌卻沒再解釋,彎了彎唇角,道:「走吧。」

她拿走他的拐杖,扶著他去了後院。

夜深了,整個村莊都陷入了沉睡。

月色靜好,她挽著他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在後院的鵝卵石小路上。

這條路看著很長,卻一不小心就到了盡頭,他和她之間不知是不是也會如此。

翌日,蕭六郎早起去書院,今天小淨空的私塾放假,顧嬌送他一人上了牛車。

天色尚早,難得小淨空不必上學,顧嬌以為他會睡個早床,哪知蕭六郎剛走他就醒了。

他先去後院扎了會兒馬步,又練了會兒朝天鐙,就是站立劈叉將腳抬過頭頂,還讓顧嬌在他腳上放了一碗水。

小和尚練功的樣子認真又可愛。

他練完功,顧嬌剛把灶屋收拾完,正打算上山摘點蘑菇。

難得顧琰還在呼呼大睡,小和尚得以獨占嬌嬌,自然不會放過這一機會,提出要和嬌嬌一起上山!

顧嬌答應了。

二人背上各自的小背簍,剛一拉開屋門,就看見一輛馬車停在自家門口。

馬車上走下來一個面容和善的青年,對顧嬌拱了拱手,笑道:「請問這裡是蕭六郎的家嗎?」

「你是誰?」顧嬌問。

青年和顏悅色道:「您是蕭娘子吧?我家管事讓我請蕭娘子到鎮上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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