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0 宣平侯打臉(2/2)
顧嬌說道:「蒲城的情報很重要,多去幾個人更好。」
「嗯。」關於這一點,唐岳山深以為然。
晉國本就是六國之中底蘊最深厚的上國,他們不論是兵力還是財力都遠勝梁國,他們帶來的將領是公孫羽,這傢伙比褚飛蓬棘手太多。
「那行,我們去找老顧!」
順便,他也很想看看老顧與小丫頭「相認」的場景,一定很精彩。
唐岳山使壞,故意沒告訴顧嬌她的身份早已在顧潮面前掉了馬,他就等著瞧這倆人的好戲。
顧嬌皺眉看著他:「我感覺你在憋壞事。」
這麼明顯嗎?
唐岳山一本正經道:「我沒有,別亂說。」
……
顧嬌也回營帳收拾了一點藥材與作案工具,帶上急救包與一套夜行衣。
此時上官燕仍在宣平侯的營帳中,燭燈換了地方,在營帳上照不出人影了。
顧嬌想了想,還是沒進去打擾他們。
她去和胡師爺交代了一聲,讓他轉告太女與他「爹」,她和老唐去蒲城刺探軍情,估摸著三五日回。
「您不等覲見完太女再去嗎?」胡師爺是在替顧嬌著想,這可是在太女面前露臉的大好時機,太女一定會狠記自家大人一功。
可若是大人離開曲陽的這段日子,朝廷大軍或是邊關守軍也立下軍功,自家大人的光環可能會被分走一點。
胡師爺多慮了,蕭統帥可是太女的親親兒媳,啥功勞不功勞的?誰能越過顧嬌去?
「不用了,我走了。」
顧嬌到營帳旁,黑風王已經醒了,正精神抖擻地等著她。
其實顧嬌是不打算帶黑風王去的,她想讓它多歇息幾天,可黑風王早已褪去一身疲憊,進入了戰鬥狀態。
這是鐵了心要與顧嬌同行。
顧嬌拍了拍它的脖子:「好,我們一起出發。」
唐岳山騎著自己分到的黑風騎走過來,黑風騎是六國中最厲害的戰馬,騎了它們便再也瞧不上別的戰馬了。
黑風騎都這麼厲害了,不知黑風王騎起來是什麼感覺。
唐岳山輕咳一聲,道:「丫頭,打個商量,把你的馬給我騎騎唄。」
顧嬌說道:「那把你的弓給我用用?」
唐岳山趕忙反手護住北上的唐家弓,警惕地說道:「唐家弓只有我們唐家繼承人才有資格碰,你不可以!」
顧嬌不理他,翻身上馬。
黑風王突然朝唐岳山的馬發難,它揚起前蹄,嚇得那匹黑風騎鬃毛一炸,馬蹄子險些劈了!
「喂!」唐岳山趕忙彎身去勒緊韁繩,安撫受驚的黑風騎。
顧嬌優雅地抬起手來,輕而易舉地在他背上的唐家弓上摸了兩下。
喏,摸到啦。
唐岳山:「……」
一大一小馳入夜色,連夜出了曲陽城城,往蒲城的方向而去。
顧嬌知道一條近路,能天亮之前抵達蒲城。
只不過,蒲城被晉軍占領,想要混進去並不容易。
二人得喬裝打扮一番,兩匹馬也一樣,至少不能讓人看出是擁有強大戰力的黑風王與黑風騎。
「丫頭,這樣真的能行嗎?」
城門附近的一處林子裡,唐岳山在顧嬌的指揮下往兩匹馬的身上抹泥巴。
顧嬌正忙著給黑風王梳理鬃毛,當然是要梳得越亂越好,他們看起來要像是從附近的城池逃出來的樣子。
隨後顧嬌給自己與唐岳山易了容。
「是父女嗎?」唐岳山問。
顧嬌睨了他一眼,說道:「是少爺與啞奴。」
唐岳山:「……」
一切準備就緒時,天也亮了。
狼狽不堪的二人騎著髒兮兮的、身上還流著「血」的馬,來到了蒲城門口。
唐岳山又不像宣平侯,有個燕國老相好,他不會說燕國話。
因此啞奴的人設十分適合他。
城門口已有不少排隊的人,這些人里一部分是晉軍從周邊抓來的壯丁,一部分是為晉軍販賣蔬菜與糧草的村民,他們都將以十分低廉的價錢將辛苦種出來的作物賤賣出去。
另外還有些不怕死的江湖人、返城的百姓。
唐岳山小聲道:「咱們從別的城池逃過去,這理由會不會有點不可信啊?誰會逃去晉軍的地盤?」
「叛國賊咯。」顧嬌說。
呃……這也行?
「我、我是來投靠晉國大軍的!我爹是燕國人,我娘是梁國人,只因兩國交戰,他們便把我娘拖出去殘忍殺害了!他們還要殺我!說我是梁國的孽種!我不服!憑什麼!」
城門口,一個要進城的年輕人崩潰大哭。
唐岳山嘴角一抽,還真有這樣兒的?
快輪到顧嬌二人時,顧嬌的荷包忽然掉了。
她打算下馬去撿,這時,一隻白白淨淨的手將她的荷包拾起來遞給了她。
「小兄弟,你東西掉了。」
是個眉清目秀的少年。
顧嬌接過荷包:「多謝。」
這是臨走前姑婆送給她的生辰禮物,她一直隨身帶在身上。
少年笑了笑。
在一群狼狽不堪的入城人員里,少年的衣著乾淨到令人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顧嬌的目光追著他。
只見他來到一輛馬車前,隔著車窗道:「公子,沒買到你想吃的糖葫蘆,那個老婆婆今天也沒出來擺攤。」
也。
說明不是第一次來買糖葫蘆了。
戰火連天,那個老婆婆怕是不敢來了,可這位公子竟然還執著地每日都來等。
少年小廝坐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入城門。
這人與自己沒什麼關係,顧嬌打算移開實現了,然而就在此時,一陣西風吹來,車窗的帘布被掀開。
顧嬌看見了馬車內那張俊美無雙的臉。
她的眸子一下子瞪大了。
相公?
不對,蕭珩東上去蒼雪關了,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那個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