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5 霸王嬌來了!(1/2)
顧嬌從楓院出來,瞥見一道在大樹後探頭探腦的小身影。
顧嬌走過去:「淨空?」
小淨空愣了愣,抓抓小腦袋走出來:「啊,被發現啦。」
顧嬌摸了摸他小腦袋:「你在等我嗎?」
「嗯……嗯!」小淨空猶豫了一下,認真點頭承認。
他抬起稚嫩的小臉,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顧嬌,濃密而卷翹的睫羽讓他看上去像個小小睫毛精。
「嬌嬌,你又要去打仗了嗎?」
他心疼而不舍地問,「為什麼你總是要去打仗?」
這個問題,顧嬌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在他面前單膝點地蹲下,忽然發現總是小淨空長高了,以前這個姿勢能輕鬆看見他的頭頂,現在真的與他平視了。
能看著你長大。
真好。
顧嬌拿掉落在他肩上的一片樹葉,輕聲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應該去做的事,救死扶傷,衛國安民,都是職責所在。」
小淨空似懂非懂,想了想,拽緊了小拳頭說:「那我的職責一定就是守護嬌嬌!我要學武功!我要長大!以後換我去打仗!嬌嬌就不用去了!」
顧嬌摸著他的小腦袋,笑笑說道:「打仗可不好玩。」
小淨空皺眉道:「可是打仗很辛苦,我不想要嬌嬌辛苦!」
顧嬌說道:「我不辛苦。」
小淨空到底捨不得她,委屈得都快哭了。
顧嬌抱他抱了好一會兒,才把他哄回屋睡覺。
待到小傢伙進入夢鄉,顧嬌才乘坐馬車去了國師殿。
紫竹林中,國師大人正坐在堂屋內下棋。
太子與韓氏倒台,假國君一事水落石出,國師殿自然也恢復清白,解除封鎖。
孟老先生已離開,國師大人是自己與自己對弈。
原本值守的弟子去辦事了,葉青在跽坐一旁,恭敬地等候師父差遣。
「不下了。」國師大人忽然將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
葉青趕忙挪過去將黑白棋子分類裝好,又將棋盤裝好。
就在此時,院子外傳來於禾的稟報聲:「師父,蕭大人來了。」
「讓他進來。」國師大人說。
顧嬌進了小竹屋。
這會兒天色已晚,廊下掛上了羽扇琉璃燈,這種琉璃的透明度與前世的玻璃相差無幾,一看就遠超梁國的工藝。
「什麼時候掛上去的?怪好看。」顧嬌說。
「拜月節掛上去的。」葉青將顧嬌請進屋,「一般會掛到月底再拿下來。」
拜月節,又名中秋,大燕的習俗是賞月掛燈籠。
顧嬌在國師大人對面跽坐而下:「國師大人下凡辛苦了,居然還過這種民間的節日。」
國師大人無語地睨了她一眼。
「陪本座下盤棋。」他決定不和她計較。
「行叭。」
看在誤會你這麼久的份兒上,陪你下一盤。
葉青將好不容易收拾整齊的棋盤端出來重新擺好,又去泡了一壺果茶過來。
果茶自帶果味清香,卻又不會太甜膩,十分合顧嬌的胃口。
「你執黑。」國師大人說。
「行。」顧嬌沒推辭,執黑先行,她在棋盤右上角的小目上落下一子。
國師大人看著這枚棋子,神色恍惚了一下。
「你怎麼不下了?」顧嬌眨眨眼問道,「你不會是不會吧?」
「誰說本座不會了?」國師大人高冷地夾起一枚白子,落在了棋盤之上。
「我是來拿小藥箱的。」顧嬌說,「順便向你辭個行。」
這段日子,顧長卿一直躲在監護室里偷偷修煉盜版死士秘笈,顧嬌睜隻眼閉隻眼,一直將小藥箱放在密室里。
如今顧長卿離開了,她也該帶著小藥箱出征了。
國師大人哼了一聲:「你還來向我辭行,難得了。」
顧嬌落下一枚黑子:「為什麼不澄清?」
國師大人捏棋子的手頓了下。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葉青一頭霧水,可國師大人在短暫的思量過後便明白顧嬌指的是什麼了。
「沒必要。」他說道。
軒轅家的悲劇已經發生了,不是一句不是我走漏的風聲便能換回軒轅家那麼多條人命。
何況,當年也的確是他失察,竟讓一個晉國的細作混入國師殿,還成為了他最信任的弟子。
國師大人沒問她是怎麼知道真相的,他落下一子後,淡淡說道:「天山關與燕門關相距不遠,此去晉、梁兩國的大軍興許都有機會碰到,你當心晉國的公孫羽,以及梁國的褚飛蓬。這二人都是戰功赫赫的神將。」
夢境裡,軒轅七子與清風道長、沐輕塵都是折損在公孫羽的手裡!
至於褚飛蓬,他也是個硬茬,就是他率大軍圍剿了被困在涼山裡的黑風騎,黑風騎戰至最後一人,終於全都死在了褚家軍的箭雨之下。
國師就算不說,她也會格外留意他們。
國師說了,證明國師是真心實意替她考慮的。
「我會注意的。」顧嬌說。
國師大人見慣了她總是把人噎個半死的樣子,冷不丁突然這麼乖,倒叫人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輸了。」顧嬌看著棋盤說。
葉青微微一愣,伸長脖子朝二人的棋盤看了看。
還真是國師輸了。
葉青更驚訝了。
師父的棋藝是很精湛的,孟老之下無敵手,竟然輸給了蕭六郎。
從棋盤上廝殺的情況來看,也並不存在師父讓子的情況。
所以蕭六郎的棋藝是真的很精湛。
葉青又看向了自家師父,師父的眼底沒有絲毫驚訝,仿佛是意料之中的事。
師父……難道與蕭六郎下過棋?還是說,師父從孟老先生嘴裡了解過蕭六郎的棋藝?
葉青越來越看不懂師父與蕭六郎的關係了。
有時,他會有種錯覺,仿佛他們很早就認識。
顧嬌站起身:「好了,棋也下完了,我該走了,盛都的安危——就有勞國師殿了。」
國師大人平靜開口:「好。」
這是她來國師殿的第三個目的,要國師答應保住盛都大局。
所有人都離開了,盛都成了一個空殼。
國師大人與軒轅厲是好友,國師殿又是軒轅家的暗影之主所創,國師大人的心裡對國君究竟有幾分忠心,誰也說不清。
所以顧嬌需要他的一個親口保證。
國師大人一瞬不瞬地看著顧嬌:「我會守住盛都,等你歸來。」
顧嬌瀟灑地揚了揚手指,邁步沒入了無邊的夜色。
秋風乍起,吹入紫竹林,廊下的琉璃燈籠輕輕旋轉晃動。
書房中,那幅身著玄甲、手持紅纓槍的將軍畫像啪的一聲被吹開了。
只不過這一次,畫像上的人有了容貌。
……
從國師殿出來後,顧嬌回了一趟國公府,她收拾完東西就得去軍營了,明早她將與大軍一起開拔。
安國公在楓院門口等她,顧琰與顧小順也在屋子裡偷瞄她。
安國公是來與顧嬌道別的,顧嬌要上戰場了,他也要離開了,他表面上是去和談,實則是掩護姑婆與姑爺爺,順便也見見蕭珩的親爹。
他總得見見他未來親家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都從顧承風嘴裡聽說了,蕭珩是用另一個人的身份與她成親的,所以嚴格說來這樁親事做不得數。
就二人親事,兩家還得再仔細商榷商榷。
二人沒說太多傷別離的話,顧嬌交代了一些他路上復健的注意事項,他也叮囑顧嬌此去務必保重。
顧嬌說道:「我會的,我還等著看你站起來呢。」
安國公府的眼底閃過笑意,他在扶手上寫道:「一定。」
我一定會站起來,風風光光地送你出嫁。
所以你也一定要平安回來。
……
顧琰與顧小順都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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