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8 最強三大佬(2/2)
「我見過你,你是隨行的醫女。」顧嬌眼底的警惕散去,坐起身道,「我睡多久了?」
醫女將金瘡藥拾起來,驚魂未定地說道:「三日。」
顧嬌道:「這麼久,戰況怎麼樣了?」
「梁國大軍退了,他們傷亡慘重,短期內應當不會來攻城了。」醫女說著,看了顧嬌的衣襟一眼,「小……小統帥你……」
顧嬌順著她的目光低頭一瞧,哦,衣裳開了,胸口的傷勢已處理,纏了厚厚的紗布。
看來女兒身已暴露。
似是猜到顧嬌的想法,醫女忙道:「我、我沒告訴別人!」
那個很威嚴的老將軍不讓她宣揚出去,還說敢泄露一個字,就拿刀殺了她。
想到那個人,醫女眸子一亮:「對了小統帥,你昏迷的這幾日,那位老將軍一直守在營帳門口,不允許任何人進來探視。我去告訴他你醒了!」
她說著,繞過屏風走到營帳門口,掀開老將軍讓加厚的帘子,結果卻並沒看見老將軍的身影。
醫女撓了撓頭:「奇怪,這幾天都明明都在的。」
……
「咦?老顧,你要出去啊?」
唐岳山剛騎黑風騎溜達了一圈回來,就見老侯爺一身商賈打扮,看樣子是要出門。
老侯爺說道:「我去蒲城打探一下消息。」
蒲城,被晉國攻占的大燕城池,距離曲陽城不足百里,快馬加鞭兩日可到。
唐岳山意外地挑了挑眉:「喲?終於捨得出手了?你不是不想蹚渾水的嗎?還怪我和老蕭把你強行拽過來。」
老侯爺往前走了幾步,望向灰色天幕上的一輪明月,正色道:「先說好,我不是為了燕國,更不是那丫頭,是你們兩個擅作主張,讓昭國捲入了上國之間的戰鬥。明哲保身是不可能了,晉、梁兩國互為秦晉之好,一個鼻孔出氣,晉國不會放過昭國。眼下唯有背水一戰。」
他說完,沒等來唐岳山的回應,轉過身一瞧。
就見唐岳山早已經牽著馬走到前面了!
老侯爺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所以自己是白說了一大通嗎?這一個兩個的怎麼都變得這麼能氣人啊!
……
顧嬌傷得很嚴重,但她的恢復速度驚人,躺了三天,身子已無大礙。
大家聽說小統帥醒了,一個個高興壞了,恨不能都到她營帳來探望她,卻被醫官們阻止了。
顧嬌叫來胡師爺,向他了解了黑風營的傷亡情況。
胡師爺嘆道:「原本大家全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多虧了你父親他們……」
「我、父親?」
顧嬌原地懵圈了半晌才記起來她暈過去前見到了宣平侯他們。
胡師爺口中的「她父親」應當就是宣平侯了。
這是一場鐵血惡戰,犧牲是無可避免的,但比起那個全軍覆沒的結局,黑風營的大半兵力保住了。
胡師爺惋惜道:「程富貴、李進和佟忠傷得很重,後面的戰鬥可能無法參加了。」
「沐輕塵呢?」顧嬌問。
提到這個,胡師爺的神色肅然了幾分:「沐公子的表現很讓人意外。」
他成長的速度很快,已經完全看不出是那個會因殺人而嘔吐的嬌貴世家公子了,他在戰場上驍勇果決,殺了無數梁國士兵,救下了不少黑風騎的同伴。
程富貴也是他救下的。
他亦受了一點傷,不過並不礙事。
顧嬌暗暗點頭。
沐輕塵也變強大了,真好。
在那個夢境中,沐輕塵沒與梁國碰上,他直接對上了晉國大軍,由於不忍殺人,錯失逃走時機,導致被晉軍圍困,最終被公孫羽射殺。
如今的沐輕塵應當不會再心慈手軟了吧?
再遇上那樣的困境,他一定能為自己殺出一條血路,公孫羽的箭就沒機會射在他身上了吧?
他的結局,也會改寫的吧?
……
顧嬌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先去看了黑風王,這幾日黑風王也一直守在她的營帳外,不曾離開。
黑風王的傷勢被馴馬師處理過了,它的頭上纏著白白的紗布,看上去怪可憐的。
顧嬌摸了摸它的脖子。
黑風王聞了聞顧嬌的氣息,馬兒很敏感,能通過氣息判定一個人的傷勢嚴不嚴重。
「我沒事。」顧嬌說。
黑風王大概是放下心來了,緩緩趴在了地上。
它也累壞了。
可顧嬌不醒,它不敢歇息。
一如仗沒打完,它不敢老去。
顧嬌一直守著它,輕輕撫摸著它的鬃毛,等它睡著了才去了隔壁營帳。
她的「老父親」宣平侯就住在這間營帳中。
她掀開帘子進去時,宣平侯與唐岳山都在,唐岳山在擦拭自己的寶貝唐家弓,宣平侯則大刀闊斧地坐在一張長凳上,匪氣……呃不,霸氣十足。
在他面前的柱子上用鐵鏈綁著一個蓬頭垢面、狼狽不堪的男人。
男人金剛怒目地瞪著面前的宣平侯,恨不能撲上去咬他一口:「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宣平侯漫不經心地笑了笑,說道:「殺你做什麼?本侯是那麼嗜殺的人嗎?本侯心地善良,連路邊的螞蟻都捨不得踩死?又怎麼忍心殺了你?」
一隻蟲子爬過。
宣平侯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一腳踩死了它。
男人:「……」
宣平侯勾唇一笑:「外面的人都以為你死了,你的部下潰不成軍,梁國士氣已滅,不可能再重振旗鼓了。」
褚飛蓬咬牙怒道:「你究竟想怎樣!」
宣平侯搓了搓手:「最近手頭有點兒緊,不知你們梁國國君會出個什麼價錢來贖你?要是價錢太低了,本侯再殺你也不遲。」
褚飛蓬:「……」
宣平侯一抬頭,瞧見了門口的顧嬌,他笑了笑:「喲,本侯的兒子來了?」
顧嬌邁步入內,與宣平侯和唐岳山打了招呼。
「醒了?」唐岳山放下自己的寶貝,走過來上下打量她,「和常璟那小子一樣,恢復挺快呀。」
「常璟也受傷了?」顧嬌問道。
常璟與褚飛蓬交手時,她已經暈過去了。
宣平侯看了看褚飛蓬,淡淡說道:「筋脈被這傢伙震碎了些,小傷。」
呃……筋脈被震碎也能是小傷麼?
常璟是個什么小變態?
顧嬌的目光落在褚飛蓬的身上,掐了掐他的脈,原來這傢伙沒被砍頭,不過也無妨,他丹田被廢,回去也是廢人了。
顧嬌問道:「除了他之外,還有沒有抓其他人?」
宣平侯慢悠悠地說道:「你說那幾個劍客?死了。」
死了就算了,反正她已經知道龍一的師門是那個什麼劍廬了,日後再順著這個方向查探就是了。
顧嬌鬆開手,問宣平侯道:「你要用他去和梁國講條件?」
宣平侯:「嗯。」
顧嬌中肯建議道:「那你最好先把他藏起來。」
宣平侯:「為何?」
顧嬌說道:「朝廷大軍快到了,褚飛蓬也是他們與梁國談條件的籌碼,你當心他們把褚飛蓬搶過去。」
「呵。」宣平侯囂張一笑,「這世上,還沒人能從本侯手裡搶東西!」
東城門外,朝廷大軍兵臨城下。
常威率領部下將領出城相迎,一行人單膝跪地,拱手行禮:「恭迎太女殿下——」
風塵僕僕的車簾被掀開。
身著太女蟒袍的上官燕自馬車上神色威嚴地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