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8 龍一出沒(1/2)
這裡四下無人,了塵翻身下馬,沒了了塵的支撐,顧嬌無力地趴在了馬背上。
她該吐的血都吐完了,這會兒只是體力不支。
了塵給她把了脈,了塵雖不是大夫,可習武之人對於氣息的流竄異常敏感。
「你沒事了?」了塵驚訝。
這種表達不太準確,了塵對於沒事的定義是沒有準備後事的必要。
但了塵還是很驚訝,這丫頭這麼扛揍的嗎?
挨了暗魂兩掌,居然只是吐一吐血而已,還吐著吐著就好了。
「我就是這麼厲害,哼。」顧嬌趴在黑風王的背上,有氣無力地說。
是是是,挨了暗魂兩掌還沒死確實厲害,可這話從這丫頭嘴裡說出來就莫名讓人不想信。
了塵的目光落在她的盔甲與戰衣上,火紅的戰衣像極了曾經他見過的一件斗篷,那件斗篷是幹什麼的他已經不太記得了。
可這盔甲的質地——
他抬手摸了摸顧嬌背上的盔甲:「這是——」
顧嬌說道:「喂,沒人告訴過你不許隨便摸女孩子嗎?」
——氣氛終結王者。
了塵眼底剛剛湧上的情緒戛然而止,他一臉無語地看向顧嬌:「哦,你還記得自己是個姑娘家,那你還敢去暗魂硬碰硬,你瘋了嗎?」
「是他要和我硬碰硬,我只是在跟蹤他。」顧嬌陳述事實。
雖然她很想殺了暗魂,但絕不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
其實她和黑風王已經很謹慎了,但這個暗魂的警惕性顯然比預期的還要高。
話說回來,這次還多虧了身上的這副盔甲,要不是它,她可能當真命喪暗魂之手了。
這盔甲似乎不是普通的玄鐵做的,應當還加了別的什麼材料,不僅堅硬無比,還能扛住暗魂那種高手的攻擊。
「我都吐血了,它半點沒壞呢。」顧嬌摸著自己的盔甲說。
了塵無語地睨了她一眼,這丫頭看上去很得意的樣子,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從閻王殿裡爬回來的?
算了,她若是沒這股拼勁,也幹不成那麼多事情。
了塵說道:「他這次也低估了你的實力,殺你沒用全力。」
所以不是她一個人誤判了。
對暗魂來說,連出兩招都沒殺死她,已經算是失手了。
顧嬌趴在黑風王的背上,像只將自己攤平的小蛙:「你是不是也打不過他?」
了塵正色道:「當然不是了!貧僧法力無邊,對付區區一個死士還是綽綽有餘,是見你受傷,擔心打完了你命都沒了,這才趕緊帶著你離開去找大夫,不過看樣子,也不用找了。」
顧嬌:「哦。」
了塵:你這什麼語氣?
顧嬌又道:「那你和清風道長聯手呢?」
了塵說道:「他不會願意和我聯手,他只會先和暗魂一起殺了我。」
顧嬌沉吟片刻:「有個問題我好奇許久了,你到底把清風道長怎麼了?是搶人家媳婦了,還是挖人家祖墳了?他怎麼那麼想殺你?」
了塵自懷中解下酒囊,拔掉瓶塞仰頭喝了一口:「大人的事,小孩子別問。」
「哦,大人的事。」顧嬌趴著,臉頰都被壓出了一坨肉唧唧,偏還故作高深地挑了挑眉,那樣子簡直不忍直視。
了塵又喝了一口酒,沉默良久,望著月色說:「我不是打不過暗魂,我只是殺不死他。」
天底下只有一個人能夠殺死暗魂。
那便是弒天。
可惜弒天在一次任務中失蹤,之後便杳無音信,怕是早已凶多吉少。
顧嬌開口道:「話說,你怎麼會突然出現?你這回總不是路過了吧?和尚你是不是跟蹤我?我告訴你,跟蹤女孩子是不對的,在我們那裡你這種跟蹤狂是要被揍得很慘的……」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迷糊。
了塵轉頭一看,就見顧嬌已經筋疲力盡睡著了。
她的生命力很強大,意志更是頑強,但她不是鐵打的,她也會受傷,會疼痛,會疲倦。
這丫頭來了昭國後,就再也沒安生過一天。
胡同里陷入了寧靜。
了塵看著她身上的盔甲,喃喃道:「為什麼這副盔甲會在你的身上?安國公送給你的嗎?你是怎麼成為他義子的?他又為什麼要把這麼重要的東西送給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壓得糯嘰嘰的小臉上,看著她口水橫流的模樣,忍不住問道:「你究竟是誰?」
天色已經暗了,黑風王默默地找了個風口的位置,讓顧嬌在涼爽的夜風中入睡。
了塵走過去,摸了摸黑風王的頭,問道:「你不記得我了是嗎?」
黑風王看著他,眼神似乎有些迷茫。
了塵撫摸著它的頭,說道:「也是,你沒見過我的樣子,我見過你,你出生的時候我也在。」
黑風王開始聞了塵身上的氣息,並不是熟悉的氣息,但也沒那麼陌生,沒讓它覺得討厭。
了塵沒動,就由著黑風王在他身上尋找軒轅家的氣息。
但大概是找不到的。
黑風王聞了許久,它的情感不如人類豐富,但它聞完了塵的氣息後,卻莫名感到了幾分惆悵與沮喪。
了塵探出掛著佛珠串的手,輕輕放在它額頭上,輕聲道:「沒關係……沒關係。」
……
公主府。
昨日夜裡剛下過一場雨,今日雨後天晴,空氣里透著一股泥土與草木的清晰。
信陽公主與玉瑾坐在屋子裡整理從前的舊衣物,都是蕭珩小時候的。
柔軟的床鋪上鋪滿了孩子的衣物,玉瑾與信陽公主各坐一頭的床沿上。
玉瑾拿起一塊洗得乾淨的舊棉布,好笑地說道:「這是小侯爺小時候用過的尿布,您也真是能收藏,一塊沒扔。」
信陽公主也有些忍俊不禁:「為什麼要扔?公主府那麼大,又不缺放東西的地方。」
玉瑾笑道:「您就是捨不得。」
信陽公主拿起一個大紅色的肚兜,說道:「這是他三個月的,他長得快,半個月就穿不了了。」
玉瑾回憶道:「那會兒天氣還冷,我記得這個肚兜沒穿兩回。」
信陽公主道:「就是好看,洗完澡讓他穿一穿,滿足我這個做娘的觀賞欲。」
「可憐的小侯爺。」玉瑾將肚兜疊好,放進一旁的匣子裡,又拿起一套粉嫩嫩的小衣,「小侯爺大概不知道,他一歲的時候您把他當成小姑娘打扮過吧?」
信陽公主輕咳一聲:「就是過過眼癮。」
玉瑾收好萌萌噠的小衣裳,又拿起一雙虎頭鞋,笑道:「這雙鞋還是奴婢親手做的呢。」
信陽公主點了點床鋪上的帽子和褙子:「還有這個虎頭帽,虎頭小褙子,都是你做的,是阿珩的周歲禮物。」
玉瑾笑了笑:「公主都記得呢。」
信陽公主眸光溫和,看著這些小鞋子小衣裳,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母性的溫柔。
「阿珩的事,我都記得很清楚。」她說道。
玉瑾說道:「說到小侯爺的周歲,奴才記得那會兒給小侯爺抓周,您希望小侯爺抓那本書,侯爺希望小侯爺抓那把劍,結果小侯爺一個也沒抓。」
提到這個,信陽公主哭笑不得:「是啊,他抓了龍一。」
信陽公主養孩子的理念與上官燕截然不同,上官燕是秉承了軒轅家的養娃傳統,對孩子實施放養,恨不能讓上官慶野蠻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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