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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 姑婆見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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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君回過頭來。

蕭珩微笑。

笑得太過了。

他一秒切換狀態,虛弱蒼白瀕死仿佛支棱不起唇角:「您也保重。」

「嗯。」國君神色複雜地點頭,雙手負在身後,帶著張德全與抱著小郡主的奶嬤嬤出了麒麟殿。

……

顧嬌在重症監護室待到天亮才出來。

她後半夜坐在椅子上,趴在床邊睡了過去,醒來國師大人已經不在了。

鐵門外又恢復了兩名死士的把守,二人見顧嬌出來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國師怎麼和你們說的?」顧嬌問二人。

其中一人道:「國師大人說,除了他與蕭公子,沒有第三個人進去。」

顧嬌哦了一聲,暗暗嘀咕:「這還差不多。」

蕭珩拉開屋子的門,朝顧嬌走過來:「累了吧?我讓人熬了粥,去喝一點。」

「好。」顧嬌與他一道朝他的屋子走去,「淨空呢?」

兩名死士就在身後,蕭珩斟酌著措辭道:「他去上學了,他姐姐來把他接走的。」

這是在告訴顧嬌,小淨空有顧承風陪著,一切安全。

顧嬌放下心來,去蕭珩那邊喝了一碗粥。

夏天雖熱,可她體力消耗大,胃口還是不錯,她又吃了一個大肉包子。

「小郡主呢?」她問。

蕭珩說道:「和國君一起回宮了,另外,國君好像恢復我母親的皇女身份了。」

蕭珩雖未去上朝,可國君今早親口稱呼了上官燕三公主,想來是沒有錯的。

顧嬌滿意地點點頭:「真好。」

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總算不僅僅是廢黜太子。

先恢復皇女的身份,下一步就是謀劃太女之位。

提到這個,顧嬌忽然記起半夜與國師在重症監護室的談話。

她拿過帕子,擦了擦嘴,對蕭珩道:「你不用去找藉口去太子府了,我已經知道刺傷顧長卿的人是誰了。是韓貴妃的幕僚,一個十分厲害的高手,江湖人稱暗魂。」

「暗魂?」蕭珩喃喃。

這稱呼聽起來不明覺厲的樣子。

「國師告訴你的?」他問。

「嗯。」顧嬌點了點頭,「他還告訴了我韓五爺的秘密,韓五爺少年白頭全是因為中毒早衰,不過也因此提升了功力。」

蕭珩疑惑:「早衰?提升功力?這麼邪門,到底是什麼毒?」

顧嬌搖搖頭:「不清楚,回頭找機會問問南師娘。但我想,齊煊來韓家這麼久都沒解掉韓辭身上的毒,只怕這個毒的來歷不簡單。另外國師還提到了一個人,不知是不是龍一。」

當年先帝一共留下了八名龍影衛,其中年紀小的給了昭國陛下,年紀大一點的給了信陽公主。

這些死士全是老梁王通過地下武場買來的,買時雙方締結了十年契約,由專人依照先帝的要求訓練。

而給信陽公主的龍影衛是第一批死士,已經訓練得差不多了,如果他們還需要繼續去營地訓練的話,或許龍一早暴露了。

人生有時真是處處有巧合啊。

顧嬌與蕭珩說了弒天與暗魂的事。

蕭珩問道:「你認為龍一就是弒天?」

顧嬌想了想,說道:「如果單單只是國師這麼說,我可能還不會輕易地想到龍一頭上,可是上次我在藏書閣看見了一幅來自三樓的畫像,畫上的少年與龍一十分相像。」

蕭珩默然。

三樓。

整個國師殿,不,確切地說整個燕國最大的秘密都在那裡了。

如果畫像上的人真是龍一,那麼龍一就真的太大有來歷了。

……

一刻鐘後,顧嬌被葉青帶去了藏書閣的三樓。

她得了國師的特許,能夠閱覽指定的某一區域,其餘地方還是不能亂轉的。

她望著面前足足三米高的大書架,怔怔地說道:「我只是要找弒天的畫像而已,不用這麼大排場吧……」

這幾乎占據了一整面牆的大書架都是她可以看的嗎?

葉青指了指書架,說道:「這裡面就有弒天的畫像,也有暗魂的。」

顧嬌微微一愕:「什麼意思?」

葉青解釋道:「弒天與暗魂從不以真面目示人,這些都是江湖上聲稱見過弒天與暗魂的人所繪的畫像,被我師父收集在了此處。」

顧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這、這麼多……我得看到猴年馬月啊?」

要不我直接畫給你,你幫我認一下?

葉青又道:「我們都沒見過弒天,你只能自己辨認了。」

我辨認個錘子啊。

所以就算我看到了龍一的畫像,你們也無法確定他就是弒天對麼?

……

父子相殘是醜聞。

這種事若是發生在昭國皇帝身上,昭國皇帝一定會秉承著家醜不可外揚的觀念,將消息密不透風地壓下來,然後找個別的理由發落太子。

大燕國君則不然,他不在乎,一上朝便宣布了上官祈居心叵測,污衊上官燕以及殺父弒君的罪行,並讓張德全當眾宣布了廢除儲君的聖旨。

而與廢儲聖旨一同頒布的還有恢復上官燕皇族身份的聖旨。

自此,上官燕便是大燕三公主了。

朝堂上下一片驚詫。

儘管昨夜便已得到消息,可真正從金鑾殿傳過來,仍是令韓貴妃好生惱怒了一把!

她氣得胸口都要炸了:「什麼行刺!什麼污衊!那個叫龍傲天的擺明就是上官燕安插去太子府的細作!陛下是老糊塗了嗎?怎麼會連這麼大的破綻都看不出來!」

她昨晚已派人去了太子府,了解了龍傲天上太子府的全部經過,陷阱,統統都是陷阱!

「哎喲娘娘,這話不能亂說!」大太監許高驚嚇地上前一步,「當心讓人聽去。」

韓貴妃哼道:「這裡是本宮的寢殿,誰敢傳出去?」

許高幹笑:「話是這麼說,可小心駛得萬年船。」

有關龍傲天的事,就是許高去太子府打聽來的,老實說,三公主這招的確精妙,把國君的心思算得死死的。

他進宮這麼多年了,極少見到有人能算準國君的心思。

國君處罰誰、不處罰誰,一般都是國君自己的意願,那些順勢而為的給受害者趁機下下絆子,其實也不過是國君睜隻眼閉隻眼,並不算他們有多聰明。

許高說道:「娘娘,三公主的背後怕是有高人指點。」

韓貴妃若有所思:「你這麼說,倒也有幾分道理。本宮看著上官燕長大,她就是個直腸子,沒太多心眼,否則當年也不會遭人算計。」

許高忙道:「可不是嗎,娘娘?她有這等心機,何必等到如今?早回盛都與二殿下爭奪儲君之位了。並且皇長孫的性子也與從前有所不同了,一個人變尚且勉強說得過去,倆人同時變了,要說不是背後有高人,誰信?」

韓貴妃冷聲道:「一定要將他們背後那個高人揪出來!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與本宮作對!」

許高得意一笑:「娘娘放心,咱們的人已經送去國師殿了。」

韓貴妃聞言一笑:「哦?這麼快?不會出什麼破綻吧?」

許高笑了笑,說道:「都是張德全親自挑選的,個個兒是他心腹,就算查個祖宗十八代也與咱們不相干。」

韓貴妃冷冷一蕭:「在張德全身邊安插心腹可不容易,埋了那麼多年的棋子,本打算用在更重要的地方,不過誰讓上官燕母子這麼討厭,就借張公公的手替本宮剷除了這兩個眼中釘吧!」

許高拍馬屁:「娘娘英明!」

韓貴妃已經開始暢想勝利之後的果實了:「事成之後……栽贓給誰比較好呢?本宮瞧著王賢妃不錯,董宸妃也不賴。」

她說著,恣意地笑出了聲來。

另一邊,張德全帶著四名宮人去了國師殿。

顧嬌去藏書閣了,只有蕭珩在上官燕房中。

張德全對著座位上的蕭珩恭敬行了一禮:「長孫殿下,外面幾個是奴才挑來的宮人,手腳麻利,幹活勤快,人也都是機靈的,就讓他們先伺候著三公主與長孫殿下。長孫殿下請放心,他們的背景都很乾淨。」

「知道了。」蕭珩說。

張德全笑了笑:「要是沒什麼吩咐,奴才先回宮了。」

蕭珩頷首。

張德全離開後,蕭珩挑開帳幔,看向盤腿坐在床上抱著半個西瓜用勺子挖著吃的上官燕:「張德全可以信任嗎?」

上官燕吃了一勺子西瓜球:「哦,他人不壞。」

蕭珩道:「這麼說,外頭那幾個人可以留?」

上官燕想了想:「先留著吧,張德全是宮裡唯一不會害我的人了。」

……

凌波書院。

一輛馬車停在了它斜對面的巷子裡。

這條巷子本就是給書院的學生停放馬車之用,只因這輛馬車來得最早,因此占據了第一的位置。

到這裡,車夫的任務就完成了,老祭酒給他結算了車錢。

車夫拿著自己的報酬滿意離開。

老祭酒與莊太后則是坐在馬車裡等候。

「確定是在這兒等?」莊太后問。

老祭酒說道:「淨空在凌波書院上課,一會兒他放了學,阿珩一定會來接他,阿珩不來嬌嬌也會來的。」

燕國的夏季比昭國來得熱,加上今日天氣格外悶熱,馬車不多時便被烤成了蒸籠。

莊太后成了一隻小蒸蝦,汗如雨下。

她生無可戀地靠在車壁上:「不是夜裡才下了一場雨嗎?怎麼沒涼快多久,就又熱起來了?」

老祭酒拿了扇子為她打扇,他自己也汗流浹背的:「燕國真熱,也不知幾個孩子受不受得住。」

莊太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她感覺自己中了暑,她軟腳蝦一般癱在了座位上。

老祭酒見她熱成這樣,於心不忍,說道:「旁邊就是茶肆,你去茶肆喝杯茶,我在這兒等就行了。」

莊太后瞪了他一眼,有氣無力地說道:「喝茶不要銀子的啊?」

燕國物價那麼貴,幾個孩子帶的盤纏必定不夠花,她得給嬌嬌省著。

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她要第一時間看見嬌嬌。

雖然來接淨空的未必是嬌嬌。

二人從上午等到下午,熱得都沒脾氣了。

終於,凌波書院開始放學了,一個個穿著院服的學生意氣風發地自書院內走出來。

莊太后望眼欲穿:「怎麼沒看見小孩子?你去打聽一下,神童班放學了嗎?」

老祭酒去了。

然而自打小郡主在書院附近遭遇過劫持過,書院的警戒程度提高不少,對這種前來打探消息,尤其是打探神童班消息的陌生人一律持戒備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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