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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5 套麻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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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無奈扶額。

這丫頭……

不讓她去是不行的,她當面答應得很好,轉頭就能開溜。

別看顧嬌在家裡是最好說話的人,那是因為她對家人的包容度極高,她對外人就是另一個標準了。

韓世子弄來的少林武僧把天穹書院的擊鞠手全打傷了,她咽得下這口氣她就不是顧嬌了。

她是一頭幼狼,面對一頭成年的猛虎,就算無法戰勝也要咬下一塊肉來。

這是她刻在骨子裡的血性。

也不要說別和韓家對上以免遭到韓家報復,從韓徹垂涎馬王的那一刻起,雙方的梁子就已經正式結下了。

下國人在上國是沒有任何地位可言的,韓家人看上什麼,剝奪就夠了。

但顧嬌絕對不是一隻可以任人宰割的羔羊。

沒人能剝奪她。

她不允許,蕭珩也不允許。

……

「上午的課就上到這裡。」

凌波書院神童班內,呂夫子講完最後一首詩後便下了課。

因為都是孩子,大多有大人來接。

小淨空是班上最小的,卻也是最像個小大人的,別的孩子都爭先恐後地沖了出去,只有他還坐在座位上,老神在在地收拾書袋。

其實他所謂的收拾就是把課本毫無章法地塞進去,回去後蕭珩都得給他重新整理一遍。

可就算是這樣,小淨空也還是收得很慢,比烏龜還慢的那種慢。

而書院神童班有規矩,學生走完夫子才能走。

畢竟都是小孩子,怕出事。

呂夫子坐在講座上,看著小傢伙慢吞吞地收拾書袋,堂堂儒家文人急到抖腳。

他倒不是餓,也不是有急事,完全是那孩子的慢動作看得他抓心撓肺。

就、就不能快一點兒嗎?

又等了一會兒,呂夫子嚴重懷疑半盞茶的功夫都過去了,這孩子還沒收到一半。

呂夫子實在繃不住了,對小淨空道:「淨空啊,夫子幫你收吧。」

小淨空認真地說道:「不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呂夫子要抓狂了,你不是小孩子誰是啊?班上就屬你最小了好麼?我做夫子二十年,頭一回收這么小的學生!

呂夫子伸長雙腿,換了個坐姿。

小淨空繼續慢吞吞地收拾。

呂夫子又換個坐姿。

小淨空還在收拾。

呂夫子血壓都要上來了。

終於,小淨空收拾完了。

呂夫子長鬆一口氣,謝天謝地——

嘩啦——

小淨空又把書袋裡的書倒出來了:「我有個東西找不到了。」

看著桌面上堆積如小山的書,呂夫子終於兩眼一翻,朝後倒了下去!

小淨空是被程夫子帶走的。

程夫子牽著小淨空走出課室,對小淨空和顏悅色地說道:「今天中午我帶你去吃飯。」

程夫子是凌波書院的老師,書法造詣極深,蕭珩請了他教導小淨空練字。

小淨空門門功課拿第一,唯獨一手毛筆字寫得宛若殘兵敗將,這一點倒是深得顧嬌真傳。

「哦。」小淨空的反應很平靜。

程夫子:「……」

怎麼感覺這孩子今天有點毫無靈魂?

擊鞠賽結束了,他還沒看到嬌嬌就已經走了,他的小小靈魂也跟著嬌嬌一道離開了,他現在是一個毫無靈魂的小淨空。

……

韓世子與明郡王自閣樓出來後便去了書院門口,明郡王的馬車與韓世子的馬都已在外等候。

「我先送你回府。」韓世子說。

「那,多謝表哥了。」明郡王笑著說道。

韓世子翻身上馬,護送明郡王回往太子府。

明郡王挑開車窗的帘子,對韓世子道:「表哥。」

韓世子看了眼前方的路況,再扭頭看他:「什麼事?」

明郡王道:「方才看的話還沒說完呢,你說陛下不再忌諱自己的生辰了是什麼意思啊?」

韓世子望向前方,眸光深邃,說道:「要麼是原諒太女了,要麼是徹底與太女父女情斷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明郡王嘀咕道:「那皇祖父為何還不廢了皇長孫?」

當初國君將太女廢為庶人,發配皇陵,並未殃及皇長孫,可誰料皇長孫執意要追隨自己母親。

國君於是說了一句「你要是敢走,朕就當沒你這個孫子!」

皇長孫走了。

按理說這是默認與國君斷絕關係了,國君自那日之後也再沒提起過皇長孫,因此不少人都認為國君不認這個孫子了。

但國君又沒頒布廢皇長孫為庶人的聖旨,所以他到底還是不是皇長孫呢?

沒人敢質問國君,也沒人敢揣測國君的心思,終歸皇長孫是個晦氣的稱呼,太子索性勒令底下的人三緘其口,不讓他們稱呼明郡王為長孫殿下。

明郡王哼道:「明明我生來是皇長孫,偏偏太女從外頭帶回來一個孩子,說是比我大半月,生生搶了我皇長孫的身份!」

他做夢都想被人光明正大地稱呼一聲長孫殿下。

韓世子正色道:「你不用再想他的事,口諭也是君令,陛下說了不認他,那就不會再認他。你才是大燕的皇長孫,整個韓家都是你的後盾。」

沒錯,整個韓家都是他的後盾,就憑一個生父不詳的野種也配和他爭?

想到了什麼,明郡王神秘兮兮地問:「表哥,你說那則傳言是不是真的呀?」

韓世子看了他一眼,道:「什麼傳言?」

明郡王沖隨行的錦衣衛比了個手勢,錦衣衛將馬車團團圍住,不許任何人靠近。

明郡王這才小聲道:「他是太女從外面抱回來的孩子,根本不是太女的骨肉。」

如果這是真的,那傢伙就徹底與長孫之位無緣了。

韓世子劍眉微蹙,嚴肅地說道:「這些話郡王最好還是不要亂說,事關皇室清譽,國君若怪罪下來,郡王擔當不起。」

想到喜怒無常、手段兇殘的國君,明郡王的頭皮麻了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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