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4 幕後真兇(2/2)
國君坐在椅子上,王緒與張德全分別立在兩側。
國君厲聲道:「你是自己承認,還是朕讓人徹查你與沐家往來的帳本!」
婉妃的俸祿不低,但她使銀子的地方多,沒有沐家的孝敬,她哪兒能一口氣拿出三千兩白銀?
婉妃這才老老實實地承認了:「……臣妾……的確給了李嬪三千兩銀票……那是因為她與臣妾說她的父親病了……急需一筆銀子治病……」
國君冷聲道「什麼病要三千兩?」
婉妃一臉委屈:「一碗燕窩就一百兩了,三千兩很多嗎?」
婉妃是沐家千金,自幼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她吃的都是金燕窩,外頭一兩銀子能買一鍋。
她是不懂民間疾苦的,三千兩別說是在一個小小的江洋縣治病,在盛都都綽綽有餘了!
國君狐疑地問道:「那你方才為何否認?」
婉妃哽咽道:「這不是李嬪出事了嗎?臣妾平日裡與她走得近,擔心會受牽連,這才趕緊與她撇清關係。」
國君深深地看著她,眼底凶光閃過:「婉妃,朕不信。」
……
翌日天不亮,全後宮都知道婉妃指使李嬪謀害上官燕的事了。
婉妃被打入冷宮,國君原本還要褫奪她的妃位,將她降為貴人,是王賢妃出面求情,才暫時保住了她的位份。
上官燕已經不是太女了,只是一介庶人,又是行兇未遂,這樣的懲罰對一個皇妃而言已經算是極重。
婉妃哭天喊地。
王賢妃讓她先在冷宮委屈一段日子,日後等國君消氣了她再想辦法救她出來。
「連皇后進去了都沒出來,我還能出來嗎?」寢宮門口,婉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王賢妃安撫地拍了拍她肩膀:「陛下在氣頭上,你給我一點時間。」
婉妃死死抓住王賢妃的手:「不是我乾的……真的不是我……賢妃姐姐你相信我……」
王賢妃無奈嘆氣:「我信你沒用,得陛下相信啊。」
張德全催促道:「婉妃,請吧。」
婉妃狠狠地瞪了張德全一眼:「狗東西!」
平日裡都是婉妃娘娘,她要進冷宮了,連娘娘都不叫了!
一輛四人抬著的奢華步攆緩緩走過婉妃的寢宮門口,步攆之上,雍容華貴的韓貴妃淡淡朝隨行太監抬了抬手。
步攆停了下來。
韓貴妃與王賢妃都是最早服侍在國君身邊的一批人,孫子都有了,但因保養得當的緣故,看上去也就四十出頭。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婉妃一眼:「喲,婉妃這是要走了?」
王賢妃色衰愛弛之際,將沐家嫡女接進宮來成為自己的助力,失去婉妃,王賢妃如斷一臂。
婉妃氣呼呼地瞪著她,上前一步,指向韓貴妃道:「一定是你乾的!你陷害我!你殺了李嬪!是你!統統是你!」
韓貴妃揚起下巴,似嘲似譏地笑了笑:「這話不如婉妃去陛下跟前說,若陛下也認為是本宮乾的,本宮不必陛下吩咐,自己就會帶上行李搬去冷宮陪你。」
「你!」
王賢妃沖婉妃搖頭,示意她冷靜。
韓貴妃撣了撣手中的帕子,望向前方,不咸不淡地說:「多帶幾床被子,聽說,冷宮裡冷著呢。」
婉妃簡直要氣炸了,但如今生氣也沒用了,她被這個韓賤人害入冷宮了!
張德全又催促了一次。
「勞煩張公公稍等。」王賢妃客氣地說,讓宮女給了張德全一袋金子。
張德全收下,小聲說道:「一刻鐘,不能再晚了,奴才還得去給陛下復命呢。」
王賢妃點頭,又好生安撫了婉妃一陣。
婉妃拿帕子抹了淚,紅著眼眶道:「賢妃姐姐,你幫我照顧六皇子,那個賤人心狠手辣,她敢這般害我,我擔心她會對六皇子不利。」
六皇子,後宮唯一沒成年的皇子,國君的幼子。
王賢妃握住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了,我會將他接到賢福宮,不會讓人有機會傷害他。聽我的話,你去了冷宮千萬不要鬧脾氣。」
婉妃被張德全帶走了。
王賢妃派身邊的太監去御學堂接六皇子放學。
她在回自己寢殿時,碰到了在御花園賞花的韓貴妃。
王賢妃冷眼看著韓貴妃道:「你這次真的過分了。」
韓貴妃深深看了她一眼,譏笑:「呵。」
……
天蒙蒙亮時,國師殿這邊也得到了婉妃被處置的消息。
上官燕還沒醒。
屋子裡,三人對坐,蕭珩,顧嬌,顧長卿。
「沒想到會是婉妃背了鍋。」顧嬌說道,「還真是韓家人的行事作風。」
都那麼喜歡讓人背鍋。
「對手很強大。」顧長卿說,不是武力上的強大,而是城府與心機。
一個家族裡出一個這樣的人並不可怕,如果人人的腦子都這麼靈光,就難怪能穩坐第一世家的地位了。
「這樣很好。」蕭珩說。
他心底沒有絲毫懼怕,反倒是血脈中隱隱透著一種詭異的對權勢的較量與渴望。
這大概就是顧嬌見到高手時的心情。
只不過,顧嬌是單純較量,他比較黑,他想黑吃黑,骨頭都不吐的那種。
韓家與王家是兩條最大的魚,韓家想吃掉所有的魚,那就讓它吃好了。
十大世家一個也不無辜,當年軒轅家慘遭滅門、太女慘遭迫害,每個世家都捅了刀子。
他不同情婉妃。
一如當年,也沒人同情被打入冷宮的軒轅晗嫣。
「韓家是把好刀。」蕭珩垂眸,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刀片,「接下來,就讓這把刀變得更鋒利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