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7 太女(1/2)
月賓樓的廂房中,明郡王陡然自醉夢中醒來,他睜開眼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竟然是趴在桌面上。
他就這樣……睡過去了?
外頭的天色已經黑了,屋子裡的美人也不見了。
他騰的站起身來,卻因雙腿發麻咚的一聲栽倒下去。
外頭的錦衣衛聽到屋內的動靜,忙閃身而入。
「郡王!」
幾人齊齊行禮。
為首之人走上前將明郡王扶了起來。
明郡王摔得慘痛,頭也炸裂一般的痛。
「我這是怎麼了?」他扶住額頭,目眥欲裂地問。
錦衣衛扶著他坐回凳子上。
「不行不行,我屁股疼。」在木凳上坐了一下午,鐵屁股也挨不住,何況他還不是鐵屁股。
這裡又沒有床讓他躺著,為首的錦衣衛只得叫來一名同伴一邊一個將他駕著。
這樣雖也不好受,可起碼屁股不用遭罪了。
「顧、顧小姐呢?」明郡王扶住幾乎要裂開的腦袋問。
為首的錦衣衛回稟道:「郡王喝醉之後,顧小姐便離開了。」
「什麼?你們就這麼讓她走了?」
「郡王……您沒吩咐要把她留下。」
這不是因為我以為她會走嗎?你們的腦袋都是木頭做的?
明郡王噎住。
真是的,大好時機自己竟然喝醉了。
明郡王倒是想怪罪美人,可想到美人一貫高冷的性子,又覺得是自己喝醉把人家晾在那裡,才導致人家生氣離開。
「說好的送我畫呢?」
「郡王,是這個嗎?」一名錦衣衛拿起了桌上的一張……呃……紙?
一般來說,送給明郡王這等身份的畫作,怎麼也得用捲軸裱一下才是,然而這確實只是一張紙,還有點兒皺巴巴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明郡王讓人將畫過來。
他定睛一看,嘴巴都合不上。
這、這亂七八糟的都是些什麼呀?
美人的畫作就是這種水平嗎?
這是怎麼拿得出手的?
也太……
算了,他又不是因為她會畫畫才看上她。
她的美貌才是真正打動自己的地方。
不會畫就不會畫吧,大不了自己日後教教她。
對,沒錯,他可以借教美人作畫的機會再次對美人相邀,相信她不會拒絕的。
念頭閃過,明郡王心底的陰霾一掃而空,瞬間變得神清氣爽。
就在明郡王喜滋滋地收好美人的親筆畫作時,車夫忽然上來,在門口稟報導:「郡王,韓世子出事了!」
……
韓家的一座清淨院落中,丫鬟們端著一盆盆血水從正房出來。
韓世子傷得很慘不忍睹,大夫僅僅是為他清理傷口便花了小半個時辰。
萬幸他內功深厚,並未傷及根基,但卻也十分屈辱就是了。
他神色冰冷地坐在椅子上,韓詠唉聲嘆氣地守在一旁。
「讓你去床上躺會兒。」韓詠說。
「不用。」韓世子赤膊,捂住胸口咬牙切齒地說。
韓詠嘆道:「你倔什麼呢?受傷了就得躺著。」
韓世子目光冰冷道:「我說了不用。」
韓家二叔不再就此話題與他爭辯,而是問道:「究竟是何人所為?竟把你傷成這樣?」
韓世子的武功在盛都的同輩中絕對敵手,而比他輩分的那些老傢伙根本不會輕易對一個小輩出手。
韓世子回想起自己在屋頂上看到的那個戴面具的少年,他也覺得很陌生。
盛都若是有如此年輕的高手,他不可能沒聽說過。
不過,對方戰勝他靠的不是武功。
是計謀與黑火藥。
他先是沖他使了無數暗器,讓他以為他身上的全都是暗器,導致對方扔出黑火藥時他沒有選擇躲避。
韓世子回憶道:「他用了黑火藥。」
韓詠恍然大悟:「原來是黑火藥,難怪能傷到你……等等,黑火藥?黑火藥不是國師殿才有的東西嗎?」
韓世子搖頭:「黑火藥是國師殿發明的不假,但已投入軍用,世家也能弄到。」
韓詠沉吟片刻,說道:「黑火藥管制得很嚴吧,輕易弄不到。」
這一點,韓世子倒是並未否認:「那些黑火藥里加入了蒙汗藥,還有,他最後對我用了什麼東西,不是蒙汗藥,但卻讓我整個人都動不了了。」
韓詠沉思道:「黑火藥……不知名的毒藥……難道真是國師殿所為?」
韓世子則道:「我與國師殿無冤無仇,國師殿為什麼對付我?」
韓詠點頭:「這倒也是。」國師殿不與任何勢力勾結,也不與任何勢力衝突,確切地說,是沒有哪個世家敢與國師殿起衝突,國師殿自然也不屑去為難任何一個世家。
韓世子問門口的下人:「郡王呢?還沒到嗎?」
話音剛落,明郡王就到了。
韓詠沖明郡王拱手行了一禮,韓詠是韓家的庶子,地位上與嫡系是沒法兒比的。
明郡王略一頷首,他對韓詠的態度與對韓世子的自然有所不同。
「你們都下去吧,二叔你留下。」
下人們依次退下,將房門合上,屋子裡只剩他們三人。
明郡王看著遍體鱗傷的韓世子,儘管來的路上早已聽說他受了傷,可真正見到依舊震驚不已:「表哥,是誰把你傷成了這樣?」
韓世子沒回答他的話,而是反問道:「我且問你,你今日是去見誰了?」
「啊?」明郡王一愣。
韓世子嚴肅道:「你是自己老老實實交代,還是我把你的侍女抓來。」
明郡王瞳仁一縮!
表哥、表哥竟然看見那個侍女了?
韓世子冷冷一哼:「又或者,我去稟報太子殿下,讓他來親自問問你。」
明郡王哀求道:「表哥!你千萬別告訴我父王!父王若是知道……會打死我的。」
太子對明郡王管教極嚴,不允許他做出任何有辱名聲的事,不然他也不會藏著掖著遲遲不肯向美人表明自己的身份。
韓世子道:「不想讓我去找太子,你就老實交代,今天,去見誰了?做了什麼?」
明郡王無奈將自己去見美人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表哥,你答應我的,千萬不可以讓我父王知道!」
韓世子淡道:「來人,送明郡王回府!」
「是!」
明郡王離開後,韓世子氣悶地閉了閉眼:「二叔怎麼看?」
韓詠說道:「那位滄瀾女子書院的學生定與此事脫不了干係,她是故意將明郡王以及他身邊的六名錦衣衛引開的。」
韓世子眸光深邃地說道:「既然二叔也覺得,那就有必要查查這個人了。」
……
月黑風高,滄瀾女子書院玲瓏閣的某間寢舍中,小淨空已經趴在柔軟的床鋪上呼呼睡著了。
他張著小嘴兒,均勻地打著小呼嚕。
蕭珩叫來小九,讓它守著小淨空。
之後他又去門房打了招呼,給了守門的婆子一兩銀子,讓她去他屋子坐著。
小淨空一般不會醒,但萬一中途醒了,有個人總是好的。
他出不出事是一回事,害不害怕又是另外一回事。
做完這些,蕭珩穿著斗篷,戴上斗篷的帽子與面紗,鬼鬼祟祟地出了書院。
一棵大樹上,一名黑衣人沖同伴使了個眼色:「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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