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3 他的孫子(2/2)
車夫虎軀一震,臥槽,你不說我也不說!
國君冷聲道:「看出刺客的武功路數沒有?」
車夫恭敬答道:「回陛下的話,刺客前面用的兩劍似乎是唐門的劍法,後面再與他交手時,他用的就是江湖上十分普通的劍法了,基本上每個劍客都會。」
這麼說國君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起先刺客不知馬車裡坐的是誰,用了最狠辣的劍法,後面大概是認出了他,想要隱藏身份於是換了一種江湖上人人都會的劍法。
只可惜,那兩招就足夠他露餡了。
車夫接著道:「陛下,據奴才所知,在盛都只有韓家請了唐門弟子為客卿。」
國君的眼底掠過一絲危險的波光。
車夫道:「另外,屬下與他交手時發現了他左小臂上的傷口,像是被生生撕下了一片肉,不知是何人所為。」
國君冷冷地望向夜色深處:「韓、家!」
……
韓家大宅。
韓燁施展輕功回了自己院子。
他一進屋,便疼得倒在了地上!
「燁兒!」
齊煊奪門而入!
韓燁這兩日神神秘秘的,幹什麼也不與齊煊這個師父說,今晚開完家族回憶後,韓燁更是消失許久,齊煊放心不下,想過來看看他回來了沒有。
不曾經竟是撞見這一幕。
他將倒地的韓燁扶到椅子上坐下。
韓燁左小臂僵硬,臉色蒼白,汗如雨下,整個人忍受著巨大的痛楚。
與兩個高手交手他沒受傷,可被那隻海東青咬傷的地方卻越來越痛。
他是習武之人,受傷乃是常事,起先沒在意,只是胡亂包紮了一下。
可當凝固了血跡的布條從傷口生生扯下,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傷勢並沒有那麼簡單。
「你的手臂怎麼了?」齊煊托住他的左小臂問。
韓燁蒼白著臉說道:「被一隻鷹給咬了。」
齊煊蹙眉:「什麼鷹咬得這麼深?」
都深可見骨了!
意識到了什麼,齊煊又道:「不對,你怎麼會被一隻鷹給咬傷?」
他可是盛都這一輩的第一高手!
「是我大意了。」韓燁冷汗直冒地說,「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師父,你可能要出去躲一躲了。」
「何事?」齊煊一邊說著,一邊拉開抽屜,娶出藥酒與金瘡藥,「你忍著,我先給你處理傷勢。」
「我的傷勢一會兒再說……我今晚……可能暴露了唐門的劍法……他們很快就會查過來……我擔心師父你會遭到牽連……」
齊煊看了看一襲夜行衣的韓燁,正色道:「燁兒,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信任我麼?你若是不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是不會走的。」
韓燁的心底天人交戰,太子的叮囑歷歷在目,可師父於他而言亦是十分重要的人。
他最終還是將這一趟的任務說了。
齊煊冷笑:「所以,這就是南宮厲當初入宮的原因。太子嘴上說的好聽,不想牽扯韓家,到頭來還不是將韓家的繼承人給搭進去了。」
韓燁道:「師父,你趕緊出去躲一陣。」
齊煊嘆息道:「躲不了了,你今日殺皇長孫被國君抓了個正著,國君沒認出來倒也罷了,可國君與張公公不是都認出來了麼?從這一刻起,盛都內城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了。」
韓燁懊惱地握緊了拳頭。
齊煊道問道:「外人並不知我教你劍法的事吧?」
韓燁搖頭:「師父偷偷教我習武,讓我連我父親都別告訴,我沒對任何人提過。他們都以為我只是在和你學習暗器。」
齊煊說道:「雖然還是可能會懷疑到你頭上,不過我儘量。」
韓燁:「師父!」
齊煊笑了笑:「我今日就離開韓家,之後你不要聯絡我,不要試圖找我。」
「沒用的。」
韓二叔韓詠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韓燁神色一變:「二叔!」
韓詠說道:「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那你們要不要聽聽我說的?」
齊煊問道:「外面出什麼事了嗎?」
韓詠正色道:「就在方才,我父親、燁兒祖父被召進宮了。」
二人的神色俱是一變。
猜到國君可能會有所動作,卻也沒料到動作如此之快。
韓詠語重心長地說道:「這已經不是一個唐門的客卿能夠扛下的事情了,刺殺皇長孫,雖是未遂,但不死韓家人,不足以平君憤?別說這件事根本就是韓家人幹的,就算不是,國君也會把帳算在韓家人的頭上!」
他說著,看向韓燁,「你用的是哪兩招?」
韓燁的心底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二叔……」
韓詠抓住韓燁的左手,仔細看了看他的傷口,忽然抽出匕首,在自己的左小臂上剜下了一塊與他傷口完全契合的肉!
韓燁勃然變色:「二叔!」
韓詠撕下下擺纏住傷口,隱忍道:「教我,哪兩招?」
韓燁喉頭脹痛,眼眶發紅,哽咽地搖頭:「我不教……我不教……」
韓詠不再與侄兒磨蹭,轉頭看向齊煊,眼神堅毅而果決:「有勞齊大俠。」
韓燁紅著眼眶咆哮:「師父!不可以!」
他父親忙於公務,他自幼被二叔帶大,在他心裡,二叔是比父親更親近的人。
他不要二叔為他頂罪,不要眼睜睜看著二叔去送死!
這比讓他去死更難受!
齊煊一瞬不瞬地看著韓詠:「就算你去頂罪,也未必能救下整個韓家。」
韓詠點頭:「我知道。」
「好,我教你。」齊煊話音一落,反手點了韓燁的大穴,拔劍來到庭院,「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