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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9 母子連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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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涼涼的,清甜又爽口。

蕭珩此時需要的不是開導或談心,是陪伴。

「對不起,冷落你了。」蕭珩回過神,愧疚地對顧嬌說。

顧嬌鼓著腮幫子搖搖頭。

那個女子不僅把西瓜挖成漂亮的小球球,還把籽都去了。

她吃得很開心。

在相公身邊,她就會開心。

兩個人在一起不一定要有多少言語,無聲的陪伴也是一種默契。

還剩兩個了。

顧嬌想了想,舀了一個餵到他嘴邊。

蕭珩吃下。

「是不是很甜?」顧嬌問。

「嗯。」他點頭,「很甜。」

顧嬌把最後一個也餵給了他,然後她捧著西瓜,仰起頭,咕嚕咕嚕地把西瓜汁喝掉了。

她喝得滿臉都是,像長了一圈小紅鬍子。

蕭珩被她逗樂,心底湧上的那股淡淡的惆悵情緒一瞬間散了不少,他拿出乾淨的帕子,為她細細擦拭。

動作輕柔,眼神溫柔。

顧嬌不動,揚起臉讓他擦,乖得不得了。

顧承風來到門口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撇嘴兒一哼,酸溜溜地嘀咕道:「臭丫頭,和這小子在一起就這麼乖,和我在一起就是個混世小魔王!」

咚咚咚!

他毫不客氣地叩響了房門。

蕭珩正巧擦完了,聽到聲音將手裡的帕子收了回來。

顧嬌幽怨地瞪了顧承風一眼,你又皮癢!

顧承風接收到了來自顧嬌的死亡凝視,他銀牙一咬,臭丫頭!

他邁步進了屋,在八仙桌旁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咸不淡地哼道:「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再有小半個時辰,內城門就要關了。」

蕭珩輕輕地捏了捏顧嬌的手。

顧嬌也捏了捏他的。

顧承風猝不及防又被灌了一碗狗糧,撐得想摔桌!

你們兩個不要太過分啊!

這是我的屋子!

要卿卿我我……

不對,你倆不許卿卿我我!

「說正事。」顧承風正色道,「今天那個明郡王,我查到他是來幹什麼的了。」

蕭珩與顧嬌離開露台走了過來。

二人在他對面坐下,齊齊看著他,示意他往下說。

顧承風倒是沒賣關子,將偷聽到的消息說了:「……是太子讓他來這裡等人的,據說是個十分厲害的高手,不過你們也看見了,他人都走了,我也沒見有任何高手出沒,可能是他的信息有誤。」

這一點,顧嬌與蕭珩都沒證據,不好妄下定論。

「沒了?」顧嬌問。

「沒了啊。」顧承風說。

顧嬌道:「今日被帶走的那個女子是誰?」

顧承風嘆道:「來的那些官差口風都緊得很,暫時沒查出來。」

顧嬌看向蕭珩。

蕭珩沉默。

……

蕭珩趕在城門關閉之前回了內城,顧嬌則帶著顧小順回了楊柳巷。

鐘鼎、周桐等人留宿天香閣,他們銀子都付了,姑娘也叫了,並不知顧嬌與顧小順居然走了。

蕭珩從天香閣出來後,心裡就怪怪的,總感覺無形中有著某種看不見的牽扯。

「公子,公子,公子!」

車夫喚了他了三聲。

蕭珩意識回籠,問道:「怎麼了?」

車夫小聲道:「要到凌波書院了。」

言外之意,你該換衫了。

蕭珩換回了滄瀾書院的院服,戴上面紗,去凌波書院程夫子處將小淨空接了回來。

小淨空今天闖禍了。

他搓著小手不敢說。

若在以往,蕭珩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小久久,然而今日他有些心神不寧的,沒察覺到小淨空的異樣。

小淨空已經吃過飯了,回到玲瓏閣後,蕭珩直接給他打水洗澡,整個過程並無多餘的話。

儘管他一貫話少,可小淨空也還是感覺到了壞姐夫的不一樣。

他不解地看著壞姐夫:「你今天是不是又考倒數第一啦?」

不論蕭珩考多少整數第一,倒數的梗都永遠在小淨空心裡揮之不去。

「沒有。」蕭珩說。

他拿來乾爽衣裳,給小淨空穿上:「去睡吧。」

「哦。」小淨空難得沒作妖,咕溜溜地爬上床,翻了幾個身,睡著了。

月黑風高,天氣燥熱,樹上的知鳥叫個不停,荷塘里也傳來陣陣蛙鳴。

整個書院都陷入了沉睡。

蕭珩躺在床鋪上輾轉反側。

他腦海里不斷閃過昨夜的刺殺、張德全的呼喊以及……今日遇見的那名女子。

女子捧著西瓜害怕他拒絕的樣子,在腦海里越來越清晰起來。

而他心臟里那股被拉扯的感覺也越來越濃烈。

他捂住心口,呼吸微微急促。

不知這樣過去了多久,他才在一陣胡思亂想中陷入沉睡。

夜半。

天光一閃,天際傳來轟隆一聲雷鳴。

蕭珩心口一悸,唰的睜開眼坐起身來!

窗欞子被狂風吹開,素色窗簾在電閃雷鳴中獵獵搖擺。

他下了床,走過去將窗欞子重新合上,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茶杯。

茶杯摔得粉碎,他後退一步,本是要避開,卻還是踩中了一塊碎片。

鮮血自他白皙清瘦的腳掌蜿蜒流出,一直流到牆角。

……

翌日,蕭珩送小淨空去凌波書院上學,剛走到書院門口便聽見兩個凌波書院的學生說——

「聽說了沒?廢太女出事了!」

「她能出什麼事?」

「她昨夜好像想逃出宮,結果突然打雷,嚇得她失足從後山坡摔下來,摔得很嚴重,腰都摔斷了!就快不行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家隔壁就住著一個御醫,他連夜被召進宮搶救廢太女,這會兒還沒回來呢!如今坊間都在傳,是廢太女德行有虧,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降下天雷懲處她呢!」

……

蕭珩忽然有些喘不過氣,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

等馬車停下時,他已經在天香閣的門口了。

車夫擔憂地看著他:「公子,天香閣到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淨空呢?」蕭珩問。

車夫一愣,答道:「你把他送去書院了啊,親自交到了呂夫子的手中,還請呂夫子給程夫子帶話,中午若是你不能過來,勞煩程夫子幫忙照顧他。」

「那就好。」蕭珩下了馬車。

車夫一頭霧水。

公子是受什麼打擊了嗎?整個人變得有些失魂落魄的。

可是就算是這樣,公子也還是把淨空安排妥當了。

蕭珩從不會穿著滄瀾女子書院的院服來天香閣,今天是頭一次。

顧嬌也在。

她也聽說太女的事了,是從沐川口中聽說的。

她過來天香閣,是想找顧承風打探虛實。

其實以沐川的地位,說出這種話來就不大可能是假的。

顧承風合上房門,二人坐下,他自己也來到桌邊坐下,鄭重地說道:「我這裡有兩件事——第一件事,廢太女身受重傷,生死未卜是真的。國師殿的人也被驚動了,國師大人連夜入宮,到今早仍在搶救。」

「怎麼受傷的?」顧嬌問。

「據說是失足從山坡上摔下來的。」顧承風說。

「第二件事。」

顧承風言及此處,頓了下,才說道,「昨天被都尉府帶走的女子就是廢太女。」

蕭珩的手指捏緊了。

……

皇宮,昭陽殿。

這座早已廢棄多年的寢宮失去了往日的光輝瀲灩,變得門可羅雀。

可就從昨日夜半開始,它再一次門庭若市了起來,十多名御醫與二十多醫童醫女先後被召來昭陽殿,御林軍包圍了昭陽殿,都尉府的王緒也帶著得力的兵士守在了昭陽殿外。

國君站在走廊下,看著一盆盆血水從裡頭端出來,他的神色難看到了極點。

張德全將國師大人請了過來。

國師大人進屋為上官燕檢查了傷勢,出來後微微搖了搖頭。

國君青筋暴跳地說道:「她是不是又是裝的!朕就知道!她除了裝,還會什麼!」

國師沒說話。

國君冷聲道:「愛卿為何不言?」

國師迎上國君凌厲的視線:「恐怕不能如陛下所願。她真的受傷了,傷勢嚴重。」

能讓國師說一句嚴重,那就不是嚴重不嚴重的問題,是救都救不出來的事。

國君拽緊了拳頭:「朕命你,醫好她。」

國師說道:「我做不到。」

國君厲喝:「你是國師!是大燕國醫術最高明的人!」

國師冷靜地說道:「我沒有她所需的藥,就算有,治癒她的希望也十分渺茫。」

國君沉聲道:「哪裡有藥?」

「不是哪裡,是一個人。」國師說道,「天穹書院,蕭六郎。」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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