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7 她的奔赴(信陽VS蕭戟番)(2/2)
東夷小公主覺得自己的話題沒什麼好說的,她看向信陽公主:「傳言你和侯爺的關係並不好,可我看著又不像,你天天都來問軍報。」
「我……」信陽公主的小心思被戳破,心頭泛上幾絲尷尬,「我是昭國的公主,關心軍情理所應當。」
東夷小公主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所以你是奉旨來的嗎?你當真是皇帝派來監視宣平侯的?」
這丫頭會不會說話了?
她和蕭戟的關係已經壞到東夷人耳朵里去了嗎?
信陽公主有點生氣。
……
東臨關幾乎每日都會傳來打仗的消息,東夷人抓了昭國的將領,將昭國大軍引入山林,他們擅長叢林作戰,借著地形的優勢狠狠讓昭國大軍吃了些苦頭。
蕭戟劍走偏鋒,不與他們拼作戰,直接帶著常璟潛入東夷大軍的老巢,殺了東夷的大將軍。
一直到第十日,東臨關都一直傳來各種捷報。
可就在第十一日清晨,一道噩耗籠罩了整座軍營——蕭戟在掩護傷兵回到營地的途中不幸被東夷人的流箭射中,生死未卜!
一股寒氣自腳底升騰而起,信陽公主如墜冰窖。
玉瑾擔憂地看著她:「公主,或許是軍情有誤,你先別擔心,我讓人去打聽打聽——公主你做什麼!」
信陽公主出了帳篷。
她逕自去了馬棚,挑了一匹上等的馬,等玉瑾趕過來時,她已經翻身上了馬。
玉瑾拽住韁繩,驚恐地看著她:「公主……侯爺交代過,讓您在軍營等她……您不要衝動啊……」
信陽公主並不是衝動的性子,哪怕當老梁王妃帶著自私又噁心的目的來到她面前,她也不曾不顧後果將她打出去。
但是這一刻,她沒辦法控制不去找他。
她想,玉瑾讓她找的答案,她找到了。
可是他還不知道她的答案。
她要告訴他。
信陽公主的馬消失在了白茫茫的天地間,龍一如影隨形追了上去。
二人來到東臨關。
到了東臨關後,玉瑾的猜測得到了證實——那個中了流箭的人的確不是宣平侯蕭戟,而是常璟。
常璟傷得不重,只是擦破了皮,又與宣平侯一起掉進了林子裡的雪坑,這才有了前面的誤會。
「宣平侯呢?」傷兵營內,信陽公主問常璟。
常璟難過地說道:「不知道,掉進雪坑裡後我就暈過去了,醒來已經被他抬回了傷兵營。」
信陽公主叫來守軍張虎,對張虎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帶我去現場。」
「是!」張虎抱拳應下。
一行人來到宣平侯與常璟出事的林子,這裡嚴格說來不是東夷人的地盤,這兒地勢太複雜了,連擅長叢林作戰的東夷人都不敢在此處轉悠。
張虎道:「公主,前面危險,還是小的去看吧。」
信陽公主淡道:「不用。」
一行人沿著雪地里的腳印一路往前搜尋,來到一處山坳坳時,龍一忽然趴下,用手扒了扒,拔出了一塊腰牌。
是宣平侯府的令牌。
龍一繼續往下扒,扒出了一個小洞。
他將腦袋埋進洞裡,四下張望,並張嘴大喊:「嗚——哇——」
「龍一,有什麼發現嗎?」信陽公主走過來問。
龍一將腦袋從洞口拔了出來,對她說:「下面有人,受了傷,氣息很微弱。」
他說著,將令牌給了信陽公主。
信陽公主認出了此為何物,眸子一亮,說道:「是蕭戟的貼身之物!下面的人……難道是蕭戟?」
「下不去。」龍一說。
張虎也走了過來,他跪趴在龍一對面,仔細觀察了這個地洞,神色一下子凝重起來,對附近拿著鏟子的士兵朝這邊走來道:「你們都別過來!」
眾人忙頓住步子。
張虎緊張地說道:「這個地洞上方的岩石不牢固,隨時可能開裂,如果下面的人真是侯爺,那他可能會被坍塌的岩石壓死。」
信陽公主看著十分狹小的洞口:「洞口能挖大一點嗎?」
張虎搖搖頭:「不能,一挖就塌了。唯一的辦法是看看下面還有沒有別的出路,讓侯爺從那條出路走出去。」
信陽公主捏緊了手指:「如果沒有別的出路呢?」
張虎道:「或者侯爺自己從這個洞口衝出來。」
信陽公主蹙眉道:「可是龍一說了他的氣息很微弱,他自己怎麼可能出來?」
張虎小聲道:「那就等侯爺養好傷……」
信陽公主怒道:「他在下面又冷又餓,怎麼養傷!一天就凍死了!」
張虎也冤啊,他不是不想救侯爺,而是現實情況確實很難辦啊。
龍一再度將頭深進地洞,吐著舌頭:「略略略~」
他鑽不下去,卡脖子了。
張虎的個頭比他清瘦,然而也下不去。
他找來個子最小的兵,仍是大了好幾號。
「你們都讓開。」信陽公主說。
眾人一愣。
信陽公主一步步緩慢而小心地來到洞口,她俯身試了試,肩膀鑽不進去,多了那麼一點點。
張虎見她竟然是想自己下去,不由地臉色大變:「公主!不可啊!很危險的!再說了,也不能確定那個人就是侯爺啊!萬一不是的話……您可就……」
她直起身子,淡淡說道:「都背過身去。」
眾人更是不解。
信陽公主抬起手來,開始解自己的衣裳。
張虎趕忙捂住眼轉過身,並下令道:「都給老子轉過來!把眼睛閉上!」
在外面連面紗都不曾輕易揭下的皇族公主,在上百將士的身後一件件脫掉了自己的衣裳。
她脫得只剩單薄的裡衣時,纖弱的身板幾乎要被凜冽的大風颳走。
她凍得瑟瑟發抖,觳觫不已,牙齒打著顫,一個勁兒地哆嗦。
然而她沒有退縮,她望著黑漆漆的洞口,閉上眼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