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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 大結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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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皎潔,一艘烏篷船停靠在一處峽谷的岩石邊。

壁立千仞的峽谷遮擋了無邊夜色,連水面都映不出絲毫波光,一眼望去,如同深不見底的黑潭。

軒轅麒獨自坐在甲板上,手中握住從脖子上取下來的狼牙玉墜。

了塵自烏篷內走了出來,在父親身邊坐下,看了看父親,說:「父親還在想弒天的事?」

軒轅麒嘆了口氣:「我沒料到,劍廬一行,居然會,碰見弒天。」

了塵說道:「我在盛都時曾經見過他,他叫龍一,是阿珩與嬌嬌的朋友。不過,我沒和他交過手,也沒和他說過話。他的武功還是和二十年前一樣厲害嗎?」

軒轅麒道:「比二十年前,厲害多了。」

了塵擔憂地看向他:「父親沒受傷吧?」

軒轅麒挺直胸脯:「我也,很厲害的。」

了塵:「……」

「容月如何?」軒轅麒問。

了塵道:「他命可真大,挨了龍一一掌,居然撿回了半條命。」

這次遇上龍一實屬意外,龍一似乎是在追殺劍廬的人。

容月便是明月公子,他雖不曾與龍一見過,然而他身上揣著玄月劍,用的又是劍廬的招式。

他父親及時出手,從龍一手中救下容月。

龍一被激怒,與他父親激烈地交起手來,可就在打到一半時,龍一停手了。

「他為什麼突然不打了?」了塵當時隔得遠,沒看清具體情況。

「因為這個。」軒轅麒亮出手中的狼牙玉墜說。

「這個?」了塵不解。

軒轅麒道:「二十一年前,他奉劍廬,之命追殺,暗影之主,當時他已經,占了上風,也是像今天,這樣突然,停手。我曾經,不明白,眼下一想,怕也是因為,這個,狼牙玉墜。」

了塵道:「父親說過,這個是暗影之主送給父親的禮物。」

軒轅麒道:「沒錯,是我生辰,她送給我的。她先認識大哥,與大哥,四處征戰,後來才,認識我,她與大哥的,關係更親近。」

了塵:我怎麼聽您的語氣有點酸溜溜的?

軒轅麒驕傲地說道:「但是,大哥,沒有這個。」

了塵:您還炫耀起來了?

了塵言歸正傳:「可是龍一為何見了它就不殺父親了?難道龍一認識它?認識第一任暗影之主?」

關於這一點,軒轅麒也不是很確定,偏偏龍一二話沒說就走了,他唯有自己去劍廬島尋找答案。

龍一搶走了玄月劍,不過進島的機關也被龍一毀得七七八八了,倒是不擔心上不去。

翌日,他們抵達了劍廬島。

島上橫屍遍野,四處瀰漫著腐臭與乾涸的血腥氣。

容月一眼看見了穿著掌門衣袍的屍體,撲過去叫了一聲爹,才驚覺那不是自己爹。

了塵屏住氣息:「這你也認得出來?」

容月道:「雖說容貌腐爛了,但是我爹沒這麼矮。」

了塵冷笑:「看來你爹金蟬脫殼了。」

軒轅麒的目的是尋找事件的真相,他翻遍了整座島嶼,最終在容月的幫助下尋到了一間位於掌門書房中的密室。

「這間密室我也沒來過,父親不允許我進他的書房。」容月說。

「進去看看。」了塵道。

密室中存放著一些奇奇怪怪的丹藥,以及大量容月不曾見過的玩意。

了塵打開箱子,拿出一個生了鏽的兵器說:「是火銃。奇怪,火銃是暗影之主做出來的東西,劍廬島為何也有?」

三人繼續翻找。

除了火銃外,還發現了不少暗影部才有的東西。

了塵蹙眉:「這傢伙是偷竊過暗影部嗎?」

軒轅麒道:「有可能。」

當年暗影部的各大分舵被劍廬搗毀,裡面的東西也沒了。

了塵不小心碰到了一個開關,牆壁上彈出一個錦盒,了塵將盒子打開,拿出了一本泛黃的冊子來:「咦?這裡有一本手記。」

軒轅麒看完手記,恍然大悟:「弒天竟然來自暗夜島,是第一任島主的孩子。」

……

藏劍山莊的議事堂,龍一與容掌門交起了手來。

容掌門冷哼道:「你的武功是我教的,你以為有了玄月劍,就能是我的對手嗎?」

玄月劍?

它在龍一的手中嗎?

顧嬌是進了議事堂才醒,因此沒看見龍一手中拿著什麼劍。

她心底閃過一個疑惑,玄月劍是與掌門的兒子一起失蹤的,掌門既認出了此劍,居然沒過問自己兒子的情況。

看來劍廬掌門對兒子也沒什麼感情。

想想也是,有感情的話就不會任由自己兒子遭到嫡母的迫害了。

龍一與他的戰況十分激烈,議事堂內不時傳來桌椅被劈碎的聲音,容掌門既是有黎江平這個內應,那麼應當沒少從暗夜島得到紫草果。

也不知龍一對上他,會不會吃虧。

容掌門斬出一道冰寒劍氣,擋住了龍一的攻擊,並一掌拍上龍一的肩膀。

龍一被他重重地震飛,撞到了身後的牆壁上,又跌落在桌椅上,碎了一地木片。

他用劍支撐住身體,朝容掌門襲來。

卻不待到徹底出招,又被容掌門一掌震飛,這一回,就連手中的長劍也飛了出去。

龍一胸口一痛,嘴角溢出腥紅的血絲。

容掌門打出第三掌,將龍一的丹田徹底震傷,龍一噴出一地鮮血,整個身子都輕輕痙攣了起來。

容掌門一步步朝龍一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傲地說道:「弒天,你說你為何想不開?非要與我作對?我對你不好麼?還是說……你的記憶又復甦了?」

又復甦?

難道龍一不止失憶過一次?

而且聽他的口氣,龍一失憶似乎與他有關。

二十一年前,龍一去刺殺暗影之主軒轅麒,結果交手到一半時,龍一主動放棄了任務。

之後,龍一就離開了。

再之後,龍一便失憶亂入了公主府。

那一次的失憶……是容掌門乾的!

容掌門為何要抹去龍一的記憶?

龍一究竟記起了什麼?

顧嬌的心中湧上無數疑惑,她想去幫龍一,但是體內的蒙汗藥發作了。

這不是普通的蒙汗藥,這個黑袍男子也不是普通的劍客。

容掌門譏諷地看向重傷吐血的龍一:「知道我為何讓你去刺殺軒轅麒嗎?我其實是想把第一任暗影之主引出來,我一直覺得,她與暗夜島有脫不開的關係,我想要的東西如果不在暗夜島上,那麼一定是在她的手裡。但目前看來,有個丫頭得到了她的東西,我已經抓了那丫頭,她出不出現也無所謂了。至於你,我原本不想對你趕盡殺絕,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壞我好事,別怪我不顧念師徒情分了!」

他舉起手中長劍,猛地朝龍一的心口刺了下去!

咻!

龍一徒手抓住了他的長劍!

鋒利的劍刃割破了龍一的手掌,溫熱的鮮血流了下來。

容掌門一驚,顯然沒料到已經奄奄一息的龍一居然還能有如此力氣。

龍一的氣息在暴漲!

他反手一動,嘭的折斷了他的長劍,隨後他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縱身而起,將斷裂的劍刃毫不猶豫地刺進了容掌門的胸膛!

容掌門整個人都呆住了:「怎麼會……」

龍一冷冷地看著他:「你不該……把我從他身邊帶走!」

說罷,他握住劍刃的手猛地往裡一送,直直刺穿了容掌門的胸口!

容掌門臉上的面具嘭的一聲裂開,神情龜裂地倒在了地上。

龍一大掌一拍,強大的內力震起地上的斷劍,猛地插進了他的胸口!

一連中了兩劍,饒是拿紫草果當飯吃也扛不住了。

容掌門鮮血狂吐。

高手與高手之間的對決,每一招都在生死之間,輸得快沒什麼奇怪的,可輸的人是他就不應該了。

他的武功在弒天之上,弒天又沒有失控狂化,為何還能爆發出如此可怕的功力?

龍一大掌一揮,被震飛的玄月劍回到了自己手中。

他毫不留情地刺了第三劍!

容掌門身子一僵,沒了任何還手的餘力。

龍一舉起長劍,打算第四劍直接將他的心挖出來,就在此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整個議事堂忽然抖動了起來,好似地震一般,龍一的身子晃了晃,木牆後,蕭珩與顧嬌的椅子齊齊朝前撲去。

顧嬌咬牙,戰勝了身體的無力感,一把抱住蕭珩。

二人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堪堪停住。

而那名黑袍男子一個不穩,撞上了身後的木牆。

木牆倒塌了,他滾到了議事堂的地板上。

他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容掌門,臉色一變,抓住他迅速離開了。

震動還在繼續。

龍一看見了議事堂後方的蕭珩與顧嬌,他飛身而上。

兩個人,他沒辦法拿劍了。

他扔掉手中的玄月劍,一手一個,帶著蕭珩與顧嬌往門外衝去。

不料,地板忽然開裂,三人跌了下去。

……

一道黑漆漆的地道中,顧琰與顧承風被搖得東倒西歪,顧承風的腦袋都在牆壁上重重地磕了一下,而顧琰得益於對摔跤小糰子淨空的觀摩,學了一手完美的「摔跤術」。

沒摔痛。

「什麼情況啊?地龍翻身了嗎?」顧承風抓狂地問道。

顧琰沒說話,抱頭含胸,維持著自我保護的姿勢。

終於,抖動停止了。

顧承風扶著牆壁站起身來,此時二人早已蓬頭垢面,他比較慘,發冠都不知掉哪裡去了。

「你沒事吧?」他去扶顧琰。

「沒事。」顧琰抓住他的手站起身來,四下看了看,問道,「我們這是到哪兒了?」

顧承風扶了扶眩暈的腦袋,摸著胸口喘息道:「不清楚,誒?你身上有火摺子沒?我的好像掉了。」

顧琰自懷中掏出一個火摺子:「有。」

顧承風拿了過來,吹亮火摺子後,借著燃燒的火光一步步走出了通道。

他們適才從小竹屋的院子掉落後,便進了一個奇怪的通道,他們順著通道一直一直往前走,不知怎的忽然就發生了方才的事故。

他險些以為通道要塌方了。

「這裡是哪裡呀?地上好多血跡。」顧承風進了議事堂,他蹲下身,指尖摸了摸那些血跡,「新鮮的,這裡發生過打鬥。」

他四下看了看,在廢墟中發現了一柄寒光閃閃的孔雀翎寶劍。

他將劍拾起來仔細端詳了一番,驚嘆道:「哇,玄鐵劍啊!是我的了!」

顧琰則是在一旁發現了一個面具。

顧琰撿起面具,聞了聞,說道:「有我姐身上的香氣!我姐來過這裡!」

……

伸手不見五指的密室中,龍一以身為盾,接住了顧嬌與蕭珩。

二人趕忙站起身。

顧嬌摸上龍一的脈搏,蕭珩吹亮了火摺子。

「你們有沒有事?」他問道。

顧嬌道:「我沒事,龍一他受了傷。」

蕭珩看向面色蒼白的龍一,問道:「很嚴重嗎?」

顧嬌抽回手:「嚴重是嚴重,不過他體質特殊,應該沒性命之憂。」

她說著,去摸急救包。

「急救包掉了,面具也掉了。」

面具是上官慶找人做的,鄭管事突然來府上說安國公出了事,她隨手將面具塞進了急救包。

蕭珩四下看了看:「前面有個通道,我們先離開這裡。」

顧嬌點點頭,與蕭珩一起將龍一扶了起來,隨後感慨道:「一個小小的藏劍山莊,竟然也建造了密道,還真是不顯山不露水。」

蕭珩蹙眉看著四周冷冰冰的牆壁,總感覺這裡十分危險:「走吧。」

顧嬌忽然看向龍一帥氣的臉龐,開口道:「對了,龍一,方才那個穿黑袍的男人是誰?」

「蠱師。」龍一說。

顧嬌彎了彎唇角,眸子亮晶晶的:「你真的會說話了。」

龍一:「……」

另一條通道中,顧琰仔細地尋找著顧嬌的蹤跡,他看不出任何蛛絲馬跡,只是憑著龍鳳胎的感應,覺得她應該就在附近。

「我們要不要叫一聲?」

顧琰回頭問顧承風,卻被一個可怖的青銅獠牙面具嚇了一大跳,「啊!你幹嘛!」

顧承風頂著面具,笑嘻嘻地說道:「嚇到了吧?」

顧琰驚魂未定地揉了揉狂跳的心口,怒目道:「幼稚!你不許走在我後面!」

顧承風哼哼道:「我又和你姐姐沒有龍鳳胎感應,我怎麼知道往哪兒走啊?」

顧琰氣呼呼地說道:「往前!」

顧承風扶了扶臉上的面具,又摸了摸腰間的孔雀翎玄鐵寶劍,對顧琰道:「火摺子給我。」

顧琰冷冷地給了他。

他昂首闊步地往前走。

「膽子這么小,早讓你不要跟來了!」

「你說你和你姐一個娘胎里出來的,怎麼性子差了十萬八千里?」

「啊,也對,她不是你……咳咳,我的意思是,她不是和你一起長大的。」

「哎,我說了這麼多,你好歹吱一聲啊。」

顧承風納悶地轉過身來,卻哪裡還有顧琰的身影?

「顧琰!」

他臉色一變往回走,剛轉了個彎,一道黑影迎面貼上來,一掌將他打暈了過去。

……

「龍一,蠱師厲害嗎?」通道內,顧嬌繼續適才的話題。

龍一想了想,嚴謹地說道:「打架不厲害,用蠱厲害。」

蠱師要養蠱,一般來說身體都很弱,他們擅長用蠱來增強功力,給人的感覺像是高手,實則都是蠱的作用。

這麼說顧嬌就明白了:「所以那傢伙要是近身搏鬥的話,沒什麼勝算。」

龍一頓了頓,垂眸說道:「但是蠱師,會操控人。」

顧嬌問道:「你的記憶就是被那個蠱師抹去的嗎?」

龍一:「嗯。」

不僅抹去了他的記憶,還將他變成了殺人的工具,殺害了不該去殺害的人,摧毀了他本該去保護的東西。

「有人!」蕭珩道。

通道盡頭,一扇石門緩緩打開,裡頭有微弱的光亮透了出來。

龍一走將二人護在身後,眸光冰冷地走向石門。

等來了門口才發現裡頭是一間寬敞的密室,密室中早有人等候多時——坐在椅子上的容掌門,他手中正把玩著一個青銅獠牙面具面具。

站在他身側的黑袍蠱師,以及被蠱師抓在手中的顧琰與顧承風。

容掌門身上的兵器已被拿下,傷口看上去做過簡單的處理,但依舊血流不止,他整個人虛弱不已,再不進行手術就要沒命了。

顧嬌與蕭珩從龍一的身後走了出來,二人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顧承風、顧琰,又看向蠱師與容掌門。

「你到底想幹什麼?」蕭珩問。

容掌門身體虛弱,氣場卻不弱,他看向蕭珩道:「你是大燕的皇長孫?我見過你的畫像,我知道你和上官慶的身世,也知道弒天失蹤的這些年一直都在你的身邊。我當年一時疏忽,倒叫你撿了個大便宜。」

蕭珩正色道:「二十一年前,龍一放棄了刺殺軒轅麒的任務,之後龍一失憶了,是你乾的?」

容掌門譏諷一笑:「他敢背叛我,當然要承受代價。可惜的是,明明都洗去他記憶了,他還是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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