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1 原形畢露(2/2)
少年說。
顧瑾瑜又是一愣:「琰兒?這麼晚了,你帶人來我屋子裡做什麼?」
顧琰如今的身子骨真是比從前好太多了,不僅活過了十五歲,還生龍活虎的,幾乎與正常人沒什麼分別。
顧琰挑眉看了看屋內的箱子與首飾盒子,說道:「姐弟一場,我來幫你最後一個忙,省得你說我這個弟弟偏心,只知道照顧嬌嬌。」
顧瑾瑜不解地看著他。
顧琰沖身後的暗衛甲以及守在門口的暗衛乙勾了勾手指,道:「你們進來,把我二姐連夜送出城,就用太后給我的仁壽宮令牌。」
顧瑾瑜完全被第一句話驚到了,乃至於都忘記去震驚他手中竟有仁壽宮的令牌了。
「你……」
「怎麼?高興得說不出話了?別這樣啊,從前我老是欺負你,是我不對,我今日來就是要好生彌補你的,盤纏呢我也給你備了一點,節衣縮食,應該能支撐你們到達邊塞。」
他說著,自懷中掏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給暗衛甲。
暗衛甲十分識趣地將銀票塞進了顧瑾瑜的首飾盒子。
五十兩……顧瑾瑜在京城買一匹布料都不止這個價了。
顧瑾瑜張了張嘴,眼神慌亂地看著顧琰:「琰兒你……」
顧琰不耐道:「快點呀!那些迷藥維持不了多久,一會兒她們就該醒了,被我父親知道,我二姐可就走不了了!」
「是!」
暗衛甲來到顧瑾瑜的身邊,「二小姐,得罪了!」
顧瑾瑜花容失色:「你們幹什麼?」
暗衛甲一把將顧瑾瑜扛在了肩上。
暗衛乙則一手抓起箱籠,一手抓起首飾盒,麻溜兒地跟上。
顧瑾瑜方寸大亂:「琰兒!琰兒!」
顧琰安撫地笑道:「放心,我的暗衛武功很好,不會被府上的侍衛發現的,你就安心地出城與我二姐夫私奔吧!」
顧瑾瑜:「琰兒!」
顧琰:「你不要叫,會把父親引來的,還是說你就是要將父親引來,讓父親阻止你?那看來你對我二姐夫也沒幾分真心。」
顧瑾瑜狠狠一噎:「要是被父親發現了……父親會責罰你的……我走了沒事……你怎麼辦?我不想連累你……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想法子……」
「全府上下,父親最不會責罰的人就是我了,他就算打顧小寶都不會打我。」顧琰挑眉道,「我有病。」
顧瑾瑜:「……」
「誰!」
不遠處的小道上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顧瑾瑜心頭一喜,大聲道:「琰兒!你快走!是二哥來了!」
這聲音只差沒傳到老太太的院子了。
顧承風快步走了過來,與他一道的還有顧承林。
兄弟二人看著大搖大擺的顧琰,又看著被暗衛扛在肩上的顧瑾瑜,齊齊驚訝。
顧承風問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不待顧琰回答,顧瑾瑜抽泣道:「二哥,你快勸勸琰兒吧,他要幫我逃出府,可我不想連累他。」
「逃出府?什麼跟什麼?」顧承風一頭霧水地看向顧琰。
顧琰嘆道:「這不是我二姐夫要自請去邊塞了嗎?二姐對二姐夫情誼深厚,不願在他落魄之際背棄他,於是決定與他私奔,到了邊塞繼續履行彼此的婚約。」
尋常人家是不能幹出私奔這種事的,有辱門楣,還會害得其它子嗣的婚事大受影響。
顧承風皺眉想了想:「顧琰,你這麼做確實太欠妥。」
顧瑾瑜心頭一喜。
二哥要將她攔下了。
「行了,把人放下。」顧承風對暗衛甲道。
暗衛甲看向自家小主子。
小主子點了點頭,暗衛甲將顧瑾瑜放回地面。
顧承風對顧瑾瑜神色複雜地說道:「兄妹一場,這點小忙我還是會幫的,我帶你出城。」
顧瑾瑜:「……!!」
顧承林說道:「二哥,我也要出城。」
顧承風沒好氣地說道:「你去做什麼?頭髮長好了嗎?」
顧承林委屈地摸了摸自己腦袋上長了一半的頭髮。
顧瑾瑜如鯁在喉:「二哥我……」
顧承風擺擺手:「行了,什麼都別說了,趕緊走吧。」
顧瑾瑜眼神一閃,道:「二哥……我……我會連累你的……我不能這麼自私……我自己走……我自己能想到辦法的……」
顧承風側目看向她:「難為你這個時候還肯為我們著想,看來從前是我錯怪你了,你倒也並非薄情之人。放心,我的輕功比顧琰的暗衛好,沒有任何人會發現我把你帶走了。」
這是顧承風的真心話。
顧承風拉住了顧瑾瑜的手腕。
「不是……二哥……」顧瑾瑜這下真的快哭了。
「二哥……二哥……大哥!」
她看見了打馬回府的顧長卿。
「大哥怎麼來了?」顧承風眉心一蹙。
顧長卿策馬來到幾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幾人一眼,目光落在哭個不停的顧瑾瑜身上:「怎麼了?」
顧琰將方才與顧承風說的話與顧長卿說了一遍。
顧瑾瑜哽咽哀求:「大哥,二哥與琰兒他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走了!我乖乖聽話!你千萬不要生他們的氣!不要告訴祖父與父親!我怕他們會罰二哥!」
沒人捨得罰顧琰,但顧承風還是經常挨罰的。
「二哥你快放開我吧!」顧瑾瑜紅著眼眶道,「不要為我犯傻!今天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你乖乖與大哥回去!我……我不能為了我的一己之私,連累自己的手足兄弟!瑾瑜雖非親生,卻也明白生恩不及養恩大的道理!哥哥們與琰兒自幼不曾苛待瑾瑜,瑾瑜無以為報,只求不連累了你們!」
顧長卿蹙眉看著雙目紅腫的顧瑾瑜:「你當真願意追隨莊玉恆去邊塞?」
顧瑾瑜再次一怔,心底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顧長卿不知想到了什麼,少有的沒露出冰冷剛硬一面,他徐徐一嘆,說道,「罷了,莊玉恆明德惟馨,忠義良善,是個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你執意要嫁,便嫁過去吧,父親這邊我來說,不會讓你為難。」
顧瑾瑜差點快被幾兄弟活活噎死了:「他……他都要走了……就是明早……」
顧長卿眉頭皺得更緊:「日子改不了嗎?」
顧瑾瑜道:「改、改不了了!已經定了!」
「婚事太倉促了也不行。」顧長卿沉默,半晌後說道,「那你先去邊塞,正巧他的家人也都在邊塞,你們的婚禮在邊塞舉行更合適。」
顧瑾瑜如遭雷劈!
顧長卿對顧承風道:「好了,你先送瑾瑜出城。」
顧瑾瑜慌得臉色都變了:「大哥!大哥!我——我不走——我不嫁!」
顧長卿道:「父親不會怪罪你的,我會說服父親。」
顧承風就要施展輕功將顧瑾瑜帶走。
顧瑾瑜嚇得大哭出聲:「我不想嫁!我不想嫁給他!我不要去邊塞吃苦!我不要做庶人!」
顧長卿蹙眉道:「可你不是說願意嫁給他——」
顧瑾瑜嚎啕大哭:「我那是騙人的!我是故意這麼說的!我也是故意收拾東西驚動父親的!我知道父親一定會攔住我!我——父親?安郡王?」
她哭到一半,唰的看見了不知何時來到附近的顧侯爺與安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