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0 天穹書院(2/2)
顧嬌跳下馬車:「無妨,我們從後門穿過去。」
南師娘道:「我們先帶琰兒去找宅子,一會兒來這裡接你們。」
顧嬌點頭:「好。」
天穹書院有專程看管馬車的下人,顧嬌走過去,先出示了自己與顧小順的入學文書,又拿出蕭六郎和顧小順的昭國戶籍,驗明身份後,下人遞給顧嬌一塊對牌。
「一會兒憑著這個來取馬車。」
他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了顧嬌一眼。
主要是打量她臉上的胎記。
顧嬌渾不在意,問了報導的地方在哪兒。
下人道:「在清正堂,你進去直走,岔路口往東拐就能看到了。」
顧嬌帶著顧小順去清正堂報導。
今日來報導的人居然還不少,各國都有,所以這什麼天穹書院還是一所國際學府。
排了一會兒隊輪到顧嬌,顧嬌將自己和顧小順的文書、戶籍遞過去。
他們來燕國求學的需要懂燕國文字,在燕國授課的夫子又不用懂昭國的文字。
因此戶籍是兩份,夫子一看是昭國人,眼底就多了幾分輕慢,再看顧嬌那張臉,就更不耐了。
他適才剛接待完幾個晉國學生與梁國學生,熱情得不得了,顧小順還以為他人特別好,眼下見他光速變臉,瞬間失望地撇了撇嘴兒。
但夫子在看見戶籍上的名字時,眸光微微頓了下:「哪個是蕭六郎?」
「我是。」顧嬌說。
「你、你多大?」
「十九。」
「你看著只有十五六。」
確實只有十六的顧嬌:「……我面嫩。」
夫子:「……」
夫子深深地看了顧嬌一眼,嘴唇動了動,不知囁嚅了什麼。
他拿起印章在戶籍與文書上唰唰唰地一頓蓋戳,隨即他收下了文書,將戶籍退還給顧嬌二人,又拿出另一份文書,讓顧嬌與顧小順填寫簽字畫押。
這流程莫名讓顧嬌有了一種前世大學報導的錯覺。
填完了就是交束脩銀子。
「一人一月二十兩。」夫子漫不經心地說。
顧小順眸子一瞪,搶錢呢!二十兩!
「住宿十兩。」夫子又道,「一個月。」
顧小順原地石化。
在昭國念書一年也交不了三十兩!
另外,顧琰的文書與戶籍她也帶過來了,只是顧琰生病了,她給請了病假。
夫子淡道:「三十兩。」
請病假也得交錢!
顧嬌道:「不住宿呢?」
夫子道:「那也得交。」
顧嬌查看了書院的規章制度,確定夫子沒有訛詐他們,掏腰包交了錢。
「倆人一間。」夫子說著,扔給二人兩塊寫著他們名字的木牌,木牌上掛著一把鑰匙。
顧小順還以為是說他與顧嬌倆人一間,結果定睛一看,他是十七房,顧嬌是二十七房,這、這都隔了多少間去了!
顧小順都迷了:「不能安排在一間屋子嗎?」
夫子淡淡睨了顧小順一眼:「不能。」
顧嬌道:「算了,反正也不住。」
「好貴啊姐,我想住,把它住回來。」顧小順是吃過苦的,一個月十兩住宿銀子,真是肉痛死他了,他恨不能把寢舍給住穿得了!
他倆不僅不在一間屋子,去了才發現根本不在一座院子。
顧嬌在南院,顧小順在東院。
顧小順的心在滴血,他捂住心口說道:「姐,咱們去看看吧,看那十兩銀子的寢舍到底是個啥樣。」
顧嬌陪著顧小順去了東院。
「環境還不錯,挺清幽的。」顧嬌說。
顧小順在昭國的縣城時在天香書院住過一段日子,當時他就覺著比村裡的屋子強多了,天穹書院的寢舍自然比天香書院是要高端大氣上檔次的,不說對得起五兩銀子的住宿費,也得對得起燕國皇家書院的名聲。
「十七號在那邊。」顧嬌指了指走廊上的一間屋子。
二人朝顧小順的屋子走去,門是開的。
「你的舍友在。」顧嬌說。
她伸手推門,門卻被從裡頭拉開了。
一張熟悉的臉龐映入顧嬌的視線,對方看見了顧嬌,先是一怔,隨後眸子一亮:「蕭兄!是你呀!」
兄是敬稱,其實真論年齡蕭六郎鐵定比他小。
「姐……夫,你們認識啊?」顧小順差點兒喊漏嘴。
「在驛站見過。」顧嬌說。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在驛站大堂對她語重心長了一番的鐘鼎。
「我是鐘鼎。」鐘鼎說著,看向了顧小順。
顧小順看了看顧嬌,道:「我是顧小順,她是我姐夫。」
「啊,那你們倆……」鐘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屋子。
顧嬌會意道:「我妻弟是你舍友。」
鐘鼎又啊了一聲,訕笑道:「我還以為蕭兄才是呢。對了,驛站昨晚遭了賊,蕭兄你們沒事吧?」
顧小順驚訝:「昨晚遭賊了嗎?」
鐘鼎比他更驚訝,你睡得這麼死的嗎?
幾人聊了幾句,主要是鐘鼎此人特別能說,天幾度被聊死,他卻每次都頑強地將其盤活。
從他口中顧嬌了解到寢舍一般是上下國來分配的,下國人與下國人住一起,上國人與上國人住一起。
既如此,她的那位舍友想必也是一位下國人。
「東院住的全是下國人,我們趙國人最多。」鐘鼎說,「對了蕭兄,你住哪一間啊?」
顧嬌說道:「我不住東院。」
鐘鼎不假思索道:「那想必是西院了。」
南北兩院都是給上國人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