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3 獨處(1/2)
蕭珩並不清楚信陽公主的事,但父子間似乎有一種難言的默契。
老梁王妃來過,被宣平侯攆了出去。
這個信息就夠了。
宣平侯看著不著調,可他從不會在信陽公主的地盤胡來,更何況對方還是如此尊貴的身份。
從前一直都是信陽公主在保護他,如今他長大了,輪到他保護信陽公主了。
父子倆在這一問題上思想是高度一致的,那就是沒人能欺負信陽公主,先帝的叔公叔婆也不行。
老梁王妃挨了頓揍,一定會派人去皇宮告御狀。
蕭珩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帶人把老梁王府給圍了,理由是有人意圖對皇室不軌,刑部奉命保護老梁王的家眷。
並且為了他們的安危,在抓住刺客前最好誰也別出府。
「你們這是軟禁!」
梁王府門口,桂嬤嬤怒氣填胸地對刑部的官兵說。
李侍郎拱了拱手,客氣地說道:「這位嬤嬤嚴重了,老梁王乃陛下的叔公,我等豈敢軟禁他的家眷?這不是刑部接到報案,說老梁王妃半路遇襲受了傷,我們也是為了老梁王妃與王爺王妃等人的安危著想。」
桂嬤嬤氣不打一處來道:「什麼刺客!就是宣平侯乾的!你們還不快去把那個賊人抓了!」
李侍郎古怪地說道:「宣平侯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就是他趕走了刺客,嬤嬤是不是眼花糊塗了?」
「你!」
桂嬤嬤都給氣傻了。
明明兇手就是宣平侯,怎的他還成了英雄!
有這麼顛倒是非曲直的嗎!
老梁王妃自然不會罷休,好歹是在京城長大的人,官職沒了,根基尚在,總會有法子把消息遞出去。
可惜了,蕭珩早去坤寧宮打過招呼,蕭皇后才不會讓那些人有機會把消息送進皇宮。
「陛下。」
蕭皇后去了一趟華清宮,「聽說老梁王妃當街遇刺,是臣妾的哥哥救了她,她受了點輕傷,不過應該不礙事,臣妾的哥哥已經去抓捕刺客了。」
皇帝蹙眉道:「怎麼會有刺客行刺老梁王妃?」
蕭皇后不動聲色地說道:「這誰知道呢?是在去信陽公主的宅子外發生的行刺,或許刺客是想針對信陽公主也說不定。陛下可還記得那些燕國人?是不是他們的餘黨尚未肅清,所以來找哥哥尋仇了?只是不巧老梁王妃在場,因而被誤傷?」
皇帝若有所思道:「倒也有這個可能。」
蕭皇后眼神一閃,笑著說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刑部已經將梁王府保護了起來,阿珩會密切關注梁王府的動靜,陛下就別操心了。」
皇帝點點頭:「阿珩辦事,朕是放心的。」
蕭皇后抿了抿唇,忍住笑,又道:「臣妾派了御醫與蘇公公去去梁王府照料老梁王妃。」
皇帝讚賞道:「你果然細緻周到。」
蕭皇后笑容燦燦。
可不周到麼?
不僅軟禁你,還監視你。
蕭皇后其實也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家人之間的信任是不需要條件的,她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到陛下面前抹黑她哥哥。
等等,好像她哥哥的確動手了。
算了,她哥哥欺負別人可以,別人欺負她哥哥不行。
……
今日病人眾多,顧嬌一整日都待在醫館,臨近傍晚才總算得了一點空閒。
她回到小院,先檢查了莫千雪的傷勢,又檢查了花夕瑤的。
莫千雪比花夕瑤傷得早,卻也傷得重,至今未能痊癒,反倒是花夕瑤傷口早已拆線,之所以還賴在這裡是不願意去刑部坐牢。
「你今天怎麼一籌莫展的,有心事啊?」莫千雪坐在床上問顧嬌。
她如今仍與花夕瑤一屋,花夕瑤睡小床。
顧嬌問道:「我有嗎?」
莫千雪看著她道:「有啊,你從進來眉頭皺了三次。」
顧嬌自己都沒發現。
花夕瑤噗嗤一聲笑了:「顧大夫剛救下七皇子立下大功,有什麼可惆悵的?該不會……是與夫君吵架了吧?」
顧嬌疑惑地看向她:「你怎麼知道?」
花夕瑤心道,我瞎猜的,誰料這都能猜中!
莫千雪忽然就坐直了身子,輕咳一聲,問道:「你們不是感情挺好嗎?怎麼?吵架啦?」
住了這麼久,她當然完完全全清楚顧嬌與蕭六郎的關係了,真是沒料到啊,那傢伙當初在燕國說自己終身不娶的,轉頭就假扮成蕭六郎娶了個昭國小丫頭。
也不知他怎麼想的。
不是說自己命不久矣,不能害了人家姑娘嗎?
難道他是貪圖顧嬌的醫術所以寧願犧牲色相?
難怪她見他的身子骨比在燕國時硬朗了那麼多。
莫千雪的思緒跑偏跑得嗖嗖的。
顧嬌搖頭:「沒吵架,就是他不理我了。」
「噗——」
花夕瑤笑得更慘了,「吵架好歹是還願意理你,理都不理你了,可見你們的關係有多危險了!」
「是嗎?」顧嬌不懂這個。
莫千雪忙道:「不理就不理!你也不理他!」
「但我想理他。」顧嬌認真地說。
莫千雪瞬間黑了臉。
花夕瑤笑得花枝亂顫。
莫千雪不高興,她就高興。
莫千雪不樂意小倆口如膠似漆,她偏要幫他們重歸於好!
花夕瑤坐在自己的小竹床上,搖了搖手中的團扇,嫵媚一笑道:「不如你說來聽聽,你們發生什麼事了?」
顧嬌正在整理小藥箱,聞言,頓了頓,將她去為柳一笙踐行的事說了。
除了沒提柳一笙的名字。
花夕瑤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相公都沒聽過你彈琴,你卻彈給了別的男人聽?」
「哼!」
莫千雪賭氣地將枕頭重重地砸在床上!
顧嬌:怎麼有種後院又起火的感覺?
顧嬌想了想:「好像是這樣。」
花夕瑤笑道:「那他當然生氣了,他這會兒只怕是掉進了醋缸里,沒個十罈子老陳醋不夠喝!」
顧嬌唔了一聲:「這麼誇張的嗎?」
花夕瑤搖著蒲扇道:「不過也沒事,小倆口嘛,床頭打架床尾和,等他夜裡回來,你多哄哄他就是了。」
「怎麼哄?」顧嬌問。
「這個還用我教嗎?你們是小倆口!」花夕瑤嗔了顧嬌一眼,見她仍是一頭霧水的樣子,花夕瑤用蒲扇遮了遮,小聲道,「他平日裡最喜歡……」
「花夕瑤你給我閉嘴!」莫千雪一枕頭扔了過來!
花夕瑤側身躲開,反正她也說完了。
可顧大夫的反應不太對呀。
花夕瑤柳眉一蹙道:「你連他最喜歡哪種……都不知道嗎?你倆到底圓房了沒有!」
顧嬌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花夕瑤眸子一瞪:「不會真沒圓房吧?我聽說他從前是個瘸子!是不是他那條腿也斷了,他不行?」
顧嬌嚴肅道:「他行的!」
花夕瑤眸光犀利:「你沒回答第一個問題!你倆真沒圓房!一個男人不和自己妻子圓房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不!行!又或者……他嫌你丑!」
「你才丑!」莫千雪又抓了個枕頭朝花夕瑤扔過去。
這次帶了點內力,花夕瑤沒躲開,被砸得腦子都嗡了一下。
花夕瑤摸著腦袋,倒抽涼氣:「莫千雪你有病吧!」
莫千雪亮出銀針,冷聲道:「花夕瑤你再亂說話我割了你舌頭!」
花夕瑤打不過莫千雪,只能回擊了一個白眼。
不過,就在顧嬌收拾好東西從她旁邊走過去時,她不著痕跡地扯了扯顧嬌的袖子,用團扇擋住了臉,對顧嬌悄聲道:「我教你一個辦法,保證你哄好他。」
蕭珩處理完老梁王妃的事情後便去了翰林院。
他最近在刑部待的日子太多,倒是有些疏忽了翰林院的公務。
他埋頭忙到下值才從值房出來。
他今日心裡有點悶,想出去走走,剛到門口便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喚他:「六郎!」
他驚訝轉過身去,卻是馮林從一輛馬車上興高采烈地蹦了下來。
馮林年前與林成業一道回了幽州,本該年初返回翰林院,但據說是家中有點急事,又多告了一個月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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