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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4 霸氣側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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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大街。

小淨空從國子監放學後沒回碧水胡同,而是纏著劉全來這裡找顧嬌了。

劉全知道顧嬌是在養傷,不願讓小傢伙得知真相,故意託詞說自個兒不識路,哪知小淨空拍拍小胸脯:「我來過,我記得路!」

家裡最不好糊弄的小孩子就是小淨空,劉全無法,只得硬著頭皮將他帶了過來。

顧嬌的傷勢有了極大好轉,但手腕與腰腹上仍纏著紗布,小傢伙一眼就看出顧嬌受傷了。

小淨空是不忍心責怪顧嬌隱瞞他的,他去書房找到了正在寫信的壞姐夫。

他黑著一張小臉,小手背在身後,語氣特別深沉:「你是個騙人的壞姐夫。」

「我怎麼騙人了?」蕭珩問。

「嬌嬌明明受傷了,你都不告訴我!」小淨空幽怨地說。

「就為這個?」蕭珩淡淡一笑,「我可沒騙你,我只是沒講出全部的真相——我娘的確有心絞痛的老毛病,嬌嬌呢也的確在這裡陪她。」

小淨空皺著小眉頭,認真地想了想。

這麼說好像很有道理,可是為什麼又感覺哪裡不對勁?

「好了,你今天的功課做完了沒有?」蕭珩果斷岔開話題,「上次茗兒寄給你的燕國詩集,你都背了嗎?」

「快背完了,有幾首不會。」小淨空叉腰說,「但是我的進度已經朝前了,你不要試圖岔開話題,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再像我小時候那樣糊弄我了!」

蕭珩嘴角一抽。

小和尚本事見長啊,還知道不被自己牽著鼻子走了。

還有,你才五歲,什麼你小時候?

小淨空雙手抱懷,跺腳,鼻子一哼:「我不管,你就是不對!」

蕭珩眉梢一挑:「你到底是覺得我瞞著你不對,還是覺得我陪了嬌嬌幾個晚上,你嫉妒啊?」

小淨空被戳中了痛腳,氣得小臉蛋紅撲撲的:「哼!壞姐夫!」

宋大夫看不過去了,多大的人了,還欺負小孩子玩兒?

他在院子裡喚道:「淨空啊,我要給顧大夫熬藥,你要過來一起嗎?」

給顧嬌熬藥的使命感戰勝了與壞姐夫打嘴仗的勝負欲,小淨空氣鼓鼓地瞪了壞姐夫一眼,跺著小腳腳出去了。

說是熬藥其實就是宋大夫將水燒開,將藥包打開,小淨空只負責把草藥倒進罐子裡,然後他乖乖地蹲在邊上守著罐子就行。

顧嬌不愛喝藥,蓋因是小淨空熬的,她十分給面子地喝了。

晚飯是在朱雀大街吃的,只有他們幾個。

小淨空古怪地問道:「怎麼不見公主和龍一?還有玉瑾姑姑?」

「他們出去了。」蕭珩說,「可能過幾日才回。」

顧嬌看了蕭珩一眼。

蕭珩小聲道:「沒事兒,是去對付那伙人了。」

吃過飯,小淨空抱著小枕頭來到顧嬌床前,他學乖了,不問壞姐夫他可不可以留在這裡,因為問了壞姐夫一定不同意。

他索性爬到床上,小豬豬似的拱進被窩,在顧嬌的身邊躺了下來。

顧嬌在看琴譜。

這是小淨空的那對「破爛」里的琴譜,她只有閒來無事才會翻翻。

小淨空興奮地在被窩裡滾來滾去:「嬌嬌!」

「嗯?」顧嬌看著身邊這個柔軟的小傢伙。

小淨空則看向了她手中的琴譜:「嬌嬌喜歡看琴譜嗎?」

「隨便看看。」沒說喜歡還是不喜歡,作為組織里的頭號特工,其實就是一個冷血殺手,談什麼對藝術的喜好?

小淨空就道:「我喜歡看。」

顧嬌問道:「為什麼?」

小淨空的眼珠子轉了轉:「嗯……它好看!」

好看也沒見你看過。

顧嬌為他掖了掖被角:「睡吧。」

小淨空乖乖地閉上眼。

他只是裝乖,其實一點兒也不困,他一會兒便悄咪咪地睜開眼睛,小身子在被子挪啊挪,緊緊地貼著顧嬌。

顧嬌對他的小動作看破不說破,好笑地翻著手中的琴譜。

「咦?」

小淨空忽然叫了一聲。

「怎麼了?」顧嬌問。

小淨空翻了個身,趴在床鋪上,那小手指了指顧嬌的腰窩:「嬌嬌,你這裡也有一朵花花!」

顧嬌穿著短襖與寢衣,沒怎麼在意寢衣的一角翹起來了,露出了她一截纖細雪白的腰肢。

腰窩的位置顧嬌是看不到的。

她哦了一聲,道:「很大一朵花嗎?」

「嗯……這麼大!」小淨空拿自己的手指比劃了一下。

挺小的,一個指節那麼點兒。

應當是胎記。

她這副小身板兒是這麼多胎記的嗎?

小淨空指了指她的腰窩,好奇地問道:「但是為什麼這朵花花不是紅色的?是青色的!」

他喜歡紅色的花花。

但是如果是長在嬌嬌身上,那青色的也不錯啦!

顧嬌自己又看不到,不過就算看到了也不會在意,她連臉上的胎記都妥協了,何況是背上這種看不見的?

顧嬌挼了挼小傢伙的小腦袋:「頭髮又長長了一點點呢,很快就能扎個小揪揪了,睡吧,早睡早起長高高。」

「嗯!」

這次小淨空閉上眼,在床上打了幾個滾後真的睡著了。

蕭珩推門而入,看了眼顧嬌被子裡鼓起來的小包包,說道:「他睡了吧?」

「睡了。」顧嬌說。

「那我送他回去。」蕭珩道,似是怕顧嬌有所誤會,他解釋道,「明天國子監有課,這條路大早上太堵了,從這裡去國子監來不及。」

顧嬌合上琴譜:「好。」

蕭珩將熟睡的小傢伙從被窩裡撈起來,給他穿了衣裳,撥來撥去小傢伙也沒醒。

蕭珩好笑地戳了戳小傢伙肉嘟嘟的小臉兒,轉頭對顧嬌說道:「你一會兒記得吃藥,我把他送回去了就過來。」

顧嬌再次應下,神色平靜:「好。」

蕭珩將小傢伙抱出院子,交給劉全:「帶淨空回去吧。」

「啊,是。」劉全心說你不是要親自送淨空麼?怎的又不送了?

蕭珩安排了一名龍影衛與劉全隨行,加上顧琰的暗衛甲,一路上基本可算萬無一失了。

劉全抱著小淨空坐上馬車後,發現蕭珩坐上了另一輛馬車,他納悶道:「這麼晚了,六郎要出去嗎?」

蕭珩道:「刑部衙門有點事,我得過去一趟。」

哦,難怪不能親自送小淨空,原來是公務纏身。

劉全帶上小淨空離開。

蕭珩對車夫道:「出發。」

「是!」

長街寂寂。

蕭珩的馬車卻並不是駛往刑部的方向,而是一路往城東而去。

為他趕車的車夫是公主府的暗衛。

暗衛的警覺性比尋常人高上太多,當他們拐上另一條清冷的街道時,暗衛的雙耳忽然動了一下:「蕭大人,後面有人追來了!」

蕭珩正色道:「不要停,繼續往前走!加快速度!」

「是!」暗衛拽緊了韁繩,一鞭子打在馬上,馬兒吃痛,奮力地在夜色中疾馳了起來。

馬車中,蕭珩的神色也變得警惕起來。

暗衛再次開口道:「不好了大人!北面與南面也有人合圍過來了!人數還不少!我們要被包抄了!」

蕭珩捏緊了拳頭:「衝過去!」

暗衛咬牙:「是!」

如今只剩前方無人阻擋,暗衛將馬車的速度提到了極致,也虧得信陽公主用的都是一等一的汗血寶馬,戰力上沒得說。

「左拐!」蕭珩道。

暗衛猛地拉緊韁繩,將馬車調轉進了左側的巷子。

幾乎是駛入巷子的一霎,原先的街道便從兩頭飛馳而來了兩撥人馬,方才若是沒進巷子,這會兒已被堵住了前後的路。

「右拐!」蕭珩道。

「調頭!」

「衝過去!」

「左拐!」

蕭珩憑著對京城地形的熟悉硬生生避開了三波人馬的追擊。

只是這到底是投巧,在絕對的圍剿面前最終還是不得不敗下陣來。

在駛入城郊沒多久,蕭珩的馬車便被圍堵在了一條人煙罕至的小道上。

這條小道的兩旁是田埂,往前是一處峽谷,身後是大片大片的空地,峽谷與空地上早已布滿了追兵,蕭珩除非是往田埂里跑,不過就算跑也跑不掉。

田埂里可走不動馬車。

他徒步又跑不過這些高手。

前方峽谷中的追兵明顯是從另一條道上繞過來的,為首之人是戴著斗篷的莊太傅。

事情進展到這個份兒上,莊太傅也懶得去遮掩自己的身份了,他摘下斗笠,似笑非笑地看著蕭珩的馬車道:「蕭珩啊蕭珩,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對京城的地形很熟悉嗎?」

他能叫出蕭珩的名字,足見他已知悉了蕭珩的身份。

蕭珩冷冷地掀開帘子,隔著厚重的夜色望向騎在駿馬上的莊太傅:「莊太傅,別來無恙啊。」

「你我之間,客套話就不必了,老夫今日的目的很簡單。」

「哦?讓我猜猜,是殺了我,還是抓了我?」

「先抓,後殺。」

蕭珩回頭,從馬車的後窗望向後方。

莊太傅冷笑:「不用看了,該來的人都來了,你逃不掉了。」

後方是上百名燕國的龍影衛,他們不像昭國的龍影衛戴著面具,卻穿著黑色斗篷,斗篷的帽子遮了他們容顏。

而在那群人的正前面,有一名衣著不凡、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想來就是那位南宮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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