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應對搜查(2/2)
「哪裡的話,分明是持家有方,持家有方啊。」坊魁面帶笑容,心裡卻暗道這女子生得美貌,卻著實摳門了些。洗墨居日前至少賺了數百兩,卻只讓男主人吃幾日前的剩菜。他偷偷看李蟬一眼,頓覺內心平衡了許多。
洗墨居既已搜查完,坊魁帶人離開。木桶自個跑到水溝邊,水瓢飛動,將殘餘的泔水沖刷乾淨。
徐達自樑上躍下,肥碩身軀死死壓住水缸蓋,叫道:「枉本君拔擢你為鎮水大將,你卻連一絲妖氣都遮掩不下!念在你初凝妖身的份上,本君便只罰你銅子三枚,下不為例!你可認罰?」
水缸蓋被壓得不能動彈,卻絲毫不屈,「我已投入狐仙娘娘麾下,雪獅兒君怕是管的太寬了!」
隨著淡淡的蜃氣,紅藥在廚間現身,捻起一抹香灰,同時也把那用泔水破鼻神的法子記在心裡。跑到掃晴娘身邊,仰頭問:「姐姐也多教教我這些東西吧。」
掃晴娘把白瓷碗放進柜子,微微一笑,「縱不祭祀灶君,也要做出樣子。這個你已經知道,別的也沒多少要留心注意的。便在平時,稍微留意外頭的泔水桶,免得引起拾糞的懷疑。偶爾跟鄰里打些交道,不至於顯得孤僻。城隍廟雖去不得,也要裝著求幾道靈應法,看起來合群便好。」
枇杷樹下,聶空空坐在石桌上,雙腳懸空,看著這一幕發愣。以前還覺得,阿叔跟晴娘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如今才知道,這裡比哪兒都要熱鬧。李蟬從聶空空身邊經過,走向書房,聶空空見狀,也跳下石桌,跟在李蟬背後。
李蟬回頭看聶空空一眼,見她又忍不住瞥頭去看掃晴娘。他進了書房,取出那小廝送來的魚函,「往年在玄都生活,向來是掃晴娘調理家事。那時候,這些傢伙剛到玄都,還沒適應過來,好在是被晴娘管住了,只搬過兩次家。便是在搬家的時候,我認識了聶三郎。」
聶空空靜靜聽著,點頭嗯一聲。也許是近來發生的事已經太多,再多知道一些事,譬如阿叔竟是個驅使妖鬼的左道,亦或晴娘竟是非人之類,也不至於過于震驚。
李蟬拆開魚函,函中那冊嶄新的曲譜,正是離開禮泉寺時,徐應秋拿走的。他翻開曲譜,就算徐應秋不肯捲入顧九娘的事,也該留下一些字句。甫一翻開,卻眉毛一挑。工尺符間,本是兩指寬的空當,因徐應秋不識五旦七聲,李蟬於是標註了平仄,空當只剩一指。
不過半日過去,這曲譜到徐應秋手裡走過一遭,再被小廝送回來,這一指之間,已滿滿當當的,被填上詞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