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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六十八:捉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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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蟬帶上隨身之物離開貢院,牽上了自己的黑驢。眼下暮色已濃,外頭仍是熙熙攘攘。

春試只過了前三場,還遠沒到放榜的時候,貢院外邊的百姓,卻早已讀過了牆裡傳出來的贖帖詩,或多或少聽到了些風聲。按往常的慣例,乾元學宮最後一場考試秘而不宣,玉京城的富貴人家,便抓住這唯一的機會,有的拿著京中流傳的排名,有的拿著墨跡未乾的新詩帖,有的甚至帶上了相師,守在考生離場後的必經之路上。

他跨上驢背,琢磨著找條僻靜些的小路離開,卻有一名青衣小廝從奉辰將軍府的車駕那邊過來了。

沒一會兒,一道青緣黑底的白龍旗無風自起,油壁車穿街駛向玉京城西。油壁車掀著車簾,黑驢便在窗邊慢悠悠踱著步,李蟬與姜濡繼續談起了貢院裡沒談完的丹青之事。

「家師徐仲皓,被尊為天下僅存的神品畫師之一,我雖曾跟他學畫,卻沒習得幾分本事。徐公雖年事已高,卻是個好勝的性子。」說到這裡,姜濡頓了一會,笑道:「其實痴於一物者,又有哪個不好勝?只是有人藏得住,有人藏不住罷了。徐公自認不如畫聖李承舟,又不肯服輸,便去了六詔那蠻夷之地,非要畫些連畫聖沒畫過的東西,勝過他才好。」她看了一眼車窗外的李蟬,「李郎這般年紀,既熟諳經義,又擅長丹青,一定有個厲害的老師吧。」

李蟬今天已是第二次被問及師承,仍如實回答道:「家師名號佩阿,的確不是凡人。」

姜濡自然不知道那句「不是凡人」沒有誇大,她感慨道:「徐公曾說,這天下如此大,他雖被眾人議為神品,卻也只是僥倖得了些名聲。我只道是謙辭,若真有本領,自然鶴立雞群,怎會默默無聞?如今看來,的確是人外有人。」

二人說話間,路邊已有了騷動,幾名考生走到半路,便被人圍住,殷切邀約,起先還講禮節,逐漸便開始抱著考生的胳膊開始爭搶,這個自報家門是某某常侍的家丁,那個又喊著是某某大夫的庶仆。

李蟬因姜濡的油壁車,才免於其擾,從街邊路過,卻聽見有人疾呼「李郎救我」。

這聲音聽著異常熟悉,扭頭一看,卻是玄都那位故舊,鹿鳴書院的崔含真,也落入了重圍中。

李蟬拍了拍驢腦袋,驢蹄子便停了下來。正想過去拉崔含真一把,卻感受到了許多熱切的目光。當即動作一僵,又拍了拍驢屁股,側身對苦著臉的崔含真拱了拱手,笑著連說了幾句「恭喜」又跟上了白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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