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放下（2/2）

「你……！」玄都子立刻意識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他正要開口，但那人卻先一步動作。

卻見那小沙彌，輕輕抬起右手，一指點向自己。在那一瞬，玄都子想要反抗，卻驚駭的發現以自己的大羅法境神通，竟然對這一指似乎無法躲避！

轟！！

那小沙彌的一指按在了玄都子的額頭之上，伴隨著一道轟然聲響，想像中的創傷卻並沒有出現。

玄都子只覺得意識一陣模糊，下一瞬，便有無數光影場景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等到場景漸漸結束之後，一切神異便忽地散去，卻見玄都子的眼前仍舊是長生子和趙龍武在，但是他卻呆愣良久……

「唉……！」

良久之後，玄都子長嘆一聲。卻已經知道，自己的確無能為力了。

那法藏太強大了。

而且，在少林寺悟道的「釋迦摩尼法身」，原本玄都子以為那便是法藏的真身。可是現在看來，恐怕也未必如此！

若是那法藏真的想的話，方才的一指，就已經足以讓玄都子煙消雲散！

「既如此，我便告退了。」

玄都子輕輕拱手，面對趙龍武和長生子告罪一聲，隨即便轉而用神通撤離了。

趙龍武和長生子見狀並無意外，他們知道，是「法藏」神僧出手了。雖然不知道神僧是用何種手段讓玄都子知難而退的，不過這樣也更好。

他們說到底，也不想真的與玄都子開戰。因為對方畢竟是太古時期，將道法流傳下來的重要貢獻者！

而且，玄都子其實並沒有什麼惡意。他或許真的是在為這個世界著想！

玄都子回到自己的住處之後，隱約感受到了無當聖母的感召，他猶豫半晌，最終卻沒有回應。

方才的一指，讓玄都子意識到了蘇橙的真正實力。那是絕不在無當聖母之下的強大！

料想無當聖母的做法，對方也早就已經清楚了。可卻仍然要這麼做！

這說明，對方有自信，能夠做到比無當聖母更好。

「也罷，已經謀劃了這麼多年了，我也很累了。」

玄都子微微搖頭，將思緒揮散了出去。

他之所以一直全心全意地與無當聖母攜手，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便是無當聖母的強大。

做減求空，以一個「空」去抵擋另一個「空」。犧牲少數的存在，拯救凡塵世界。這做法玄都子雖看不慣，但是卻也無可奈何。

但現在，蘇橙的出現，蘇橙的執著，卻讓玄都子意識到了，或許真的要做出改變了。

何況，就算自己不認同，以自己如今的法力，又能做什麼呢？

玄都子看向湖畔處漸漸散發著虛無的蕭青魚，心中忽然浮現出了幾分痛惜。

也罷，一切從此處來，一切便從此處去吧。

玄都子周身散發出了無盡道蘊，漸漸地，那道蘊開始散去，其容貌也逐漸變得蒼老不已。他竟然捨棄了自己的境界修為，打算最後陪伴蕭青魚，走向「上善若水」的無邊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