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2/2）

「爸爸，今天你答應陪我去遊樂場的，為什麼還不回來。」甜甜糯糯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潘亮的女兒今年只有三歲，一直是潘亮的心頭肉。

「爸爸答應你忙完了就立即回去。」

「你騙人，每次你回來我都睡覺覺了。」女兒好像哭了起來。

「不騙你，不騙你。」潘亮聽見女兒的哭聲趕緊哄到。

「沒事，我帶她去，你忙吧，那個……，注意安全。」潘亮妻子似乎在安撫孩子，潘亮默默掛斷了電話，隨即笑著說道「小孩子就是這樣，沒辦法，就這麼一個寶貝。」

「今天是寶貝生日吧？」於飛突然說道。

「嗯，三歲了，還沒好好陪她過一個生日，以前在派出所里是值班頻繁，人少，一個星期要有四、五天值班，剩下的時間要是趕上處理案子，加加班也就沒啥時間了。」潘亮說道，口氣里是習以為常的自我調侃，沒有抱怨也沒有懊惱。

陳道遠點點頭沒有說話。

到達指定地點還沒有下車，對講機里就傳來程軍的聲音「全體人員對表，看方位圖，各小組按照計劃到達指定地點，嫌疑人已經提前到了，嫌疑人已經提前到了，完畢。」

「於飛、潘亮，你們在這裡，我去和馬加林匯合，我們就在你們的九點鐘方向，小江在車上待命，大家一定注意安全！」

所有人都開始佩戴好裝備，江丹橘看著所有人臉色的表情，好像重新認識了這些人，此刻他們不應該覺得害怕嗎？為什麼所有人的眼中都有流露出同樣的目光，那麼堅定和理所應當。

距離大家離開已經有二十多分鐘了，江丹橘在車上感受著度日如年的滋味，她每一分鐘都希望能看到視野里出現同事們的身影，但是最終她等來了第一聲槍響，她的心隨之一震，那和在學校射擊場上聽到的感受完全不同。

兩分鐘後，身邊的對講機里傳來於飛慌亂的聲音「陳隊，潘亮受傷了，潘亮受傷了。」槍聲開始連續起來，陳隊沒有回應，江丹橘慌忙找到後備箱裡的防彈衣，檢查好槍枝，向著於飛他們的位置跑去，周圍沒有群眾，幾個安排好的位置上都有零星的槍聲，被圍困在公園中心的幾個嫌疑人此刻已經陷入歇斯底里的狀態，江丹橘借著樹木的掩護看到於飛正死死的護住潘亮，他的臉上和身上都是血，在他的對面兩個染了黃色頭髮的人正試圖靠近他們，江丹橘來不及思考就向著其中一個開了一槍，對方應聲倒地，另一個人驚恐地看了同伴一眼，江丹橘趁機跑到了於飛的身邊，於飛沒有時間表示驚訝，對江丹橘說道「護住我身後，我要把潘亮背出去。」江丹橘點點頭，卻看到不遠處陳隊孤身一人，馬加林不知道去了哪裡。

「專心點。」於飛吼了一句。

江丹橘護著於飛把潘亮背到車上，江丹橘這才看到潘亮受傷的地方在胸口，她腦中不由得就迴響起女孩那甜甜糯糯的「爸爸。」眼淚刷的一下就掉了下來。

槍聲已經聽不到了，陳隊和馬加林押著一個人走了過來，衝著於飛喊道「先去醫院！」

於飛立即啟動汽車，江丹橘緊緊按著潘亮的傷口，看著血不停地從指縫中流出來，江丹橘覺得害怕極了。

終於潘亮送進了急救室，於飛捂著頭癱坐在急救室門口，江丹橘跑到衛生間一邊沖洗手上的血跡一邊哭。

過了不知道多久，就聽見雜亂的腳步聲，同事們把抓到的人送到局裡，就急忙忙都趕了過來，陳道遠看著於飛和江丹橘，兩個人都搖搖頭，現在沒人知道結果，手術仍然在進行中，每個人的心頭都壓著一塊大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