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都是有媳婦的人(1/2)
這一天,到傍晚,有三個騎手辭工,李桑柔爽快之極,當場就讓大常結了工錢放人。
晚上,金毛跑了一趟,找文誠又薦了三個人過來。
第二天早上,李桑柔剛到速遞鋪,一個騎手在鋪子外下了馬,牽了馬進來。
李桑柔驚訝的看著他,騎手都是白天趕路,照理該在傍晚回到鋪子,這是急著辭工,連夜趕回來,好趕緊去掙更多的錢?
這個騎手瘸了一條腿,將馬牽進鋪子後面,交給馬夫,穿過院子,出來直奔李桑柔。
「掌柜的。」騎手欠身笑著招呼。
李桑柔微笑點頭,等著他說要辭工的話。
「小的姓王,賤名王壯,從前在北邊軍中做個十夫長,因為這條腿中了一箭,傷了筋,不能再打仗,就退下來守軍械庫去了。
小的媳婦能生,一口氣給小的生了七個壯小子,小的守軍械庫那點兒錢,實在不夠吃,就求了文將軍,把小的放了出來。
可小的這條腿不好使,放出來是比守軍械庫掙得多,可也沒多多少。
後來,掌柜的這邊用人,也就是騎騎馬,一個月最少也有一兩銀子,小的就騎馬的功夫沒落下。文將軍就讓人找到我,把我薦了過來。」
李桑柔一邊聽一邊點頭。
辭個工還這麼長篇大論,這是怕她不放人,還是怕她不給結工錢?
「小的這一陣子跑無為線,在無為的時候,聽說有別家也要開速遞鋪子,從咱們這裡,挖了不少人過去,聽說掌柜的都是二話不說就放人,工錢一分不少。
小的覺得,掌柜的是個厚道人兒,那家鋪子不地道。
這一路上,小的就想,咱們這遞信,能不能再快點兒,快到讓他們趕不上。」
李桑柔聽到這裡,眉毛高高抬起,揚聲叫金毛,「金毛!給你王大哥拿個凳子過來,再倒碗茶,到對面鋪子端幾籠包子過來!」
「不敢當不敢當。掌柜的別客氣,對面那包子貴得很,小的一會兒回家吃。」王壯從金毛手裡接過凳子,坐到李桑柔對面。
「你接著說。」李桑柔示意王壯。
「小的這一趟回來,都是白天歇著,夜裡跑馬。
從咱們建樂城到無為府,都是平坦大路,夜裡跑馬跟白天差不多,要是大夏天,倒是夜裡跑馬涼快。
咱們這些騎手中,小的知道的,就有**個像小的這樣,從前當過騎兵,這兒那兒傷了,退下來的。
小的們當騎兵那陣兒,急行軍是家常便飯,行起軍來可不管白天夜裡,打仗那路,哪有像建樂城往無為這樣的平坦大路?多數連路都沒有。
至少這**個,夜裡跑馬跟白天一樣。
掌柜的,要不,咱們夜裡也跑馬,日夜不停,從咱們這裡,當天的信,當天晚上就送走,跑一夜馬到淮陽府,換個人,接著往汝陰府走,這麼日夜不停,第三天一大早,就能到無為府了。」
王壯說的兩眼閃亮。
「先把茶喝了,吃幾個包子。」李桑柔示意王壯。
王壯幾口喝光了茶,一口一個包子,一氣兒吃了大半籠。
金毛再倒了杯熱茶端給王壯。
「我看你年紀也不大,你受傷退出騎營,幾年了?」李桑柔仔細打量著王壯,笑問道。
「不小了,今年三十二了,退出騎營已經十年了,唉,十年了。」王壯聲音微澀。
「你當十夫長,是承襲?還是立了功什麼的?」李桑柔接著問道。
「小的不是軍戶,自己投的軍。先是練兵的時候,小的練得好,一夥的兄弟就推小的做了十夫長,後頭,沒打幾回仗,就傷了腿,只好退下來。」王壯似有似無的嘆了口氣。
「日夜趕路這事兒,我也想過,不過也就是想想,騎馬這事兒,我懂得少。
現在,既然你也這麼說,看來,這事兒可行。
這事兒就先交到你手裡。
咱們這樣,先準備好。
第一,你先看看哪些人能夜裡跑馬,哪些不行。
第二,咱們現在是一個人一條線跑到底,白天跑馬夜裡睡覺。
要是日夜兼程,這樣肯定就不行了,得換人,那就得有騎手等在各個遞鋪,都是有家有院的人,不能一直在外面不回家,這中間怎麼交接,怎麼安排,你先想想。
第三,夜裡跑馬,再怎麼也比白天難,這工錢要是跟白天一樣,就不公道了,該多多少,你也想想。
我能想到的,現在就這三條,哪兒沒想周到的,你再想想。」
「好!」王壯凝神聽著,不停的點頭。
「還一樣,這事兒,咱們得準備好了再做,這之前,這事兒,你知我知,省得他們有樣學樣兒,倒被他們占了先手。」李桑柔壓著聲音交待道。
「掌柜的放心,小的懂。」王壯笑起來。
「從今天起,你調到陳州線,這樣能每天來回,咱們商量事兒便當。
你先回去歇著吧,累了好幾天了。
金毛,把那包松子糖給你王大哥拿上。拿回去給孩子吃。」李桑柔邊說邊站起來,將王壯送到院門口。
……………………
李桑柔叉著腰,豪氣無比的喊著寧死不輸面子,頂著潘定邦和田十一,一口氣把竹韻的身價抬到了五萬銀。
黑馬這一邊,總算縮起脖子敗退了。
李桑柔哈哈笑著,拍著潘定邦,豪氣的表示,五萬銀的身價不算什麼,得正正式式,排排場場的給竹韻贖這個身,讓竹韻在媽媽面前揚個眉吐口惡氣。
潘定邦十分贊同,和田十一,以及竹韻三人,兩個精心一個急切,就安排在黑馬敗退的隔天傍晚,在竹韻的那間花樓,來個排場氣派的贖身儀式。
田十一挖空心思,說要去巡查馬場,那馬場的馬病倒一半兒了,他這個獸醫管事兒,無論如何都得去看看了。
馬場很遠,當天無論如何趕不回來,好不容易,從媳婦方十一奶奶那裡得了允可,可以在外面過一夜。
田十一這個馬場不敢不去,他媳婦兒精明的過份,十有**,隔個三天兩天,就得打發人去馬場打聽,他去過那馬場沒有。
田十一這一天趕的,累的舌頭都要吐出來了,總算在天黑之前,趕進了城門,會合了潘定邦,往小甜水巷過去。
竹韻那間小花樓外面,披紅掛彩,燈籠掛了兩長串兒,布置的十分喜慶十分熱鬧。
幫閒和媽媽一左一右迎在花樓門外,讓進了潘定邦和田十一。
李桑柔躲在小甜水巷對面的茶坊里,遠遠看著潘定邦和田十一步行過來,忍不住嘖嘖。
騎馬招搖,坐車大約要跟家裡解釋,沒風沒雨的,為什麼不騎馬要坐車?
這步行,不顯山不露水,人群中幾乎沒人留意,真是太合適了!
這潘七和田十一,全部的心眼,都用在偷情上了!
「快去!」李桑柔示意金毛。
金毛一躍而出,招手叫過兩三個熟悉的小廝兒,一人一串大錢,「趕緊去潘相府上,找田七奶奶,跟她說,七公子和十一郎借了五萬銀子,置了房外室,今天要在小甜水巷大婚呢。快去!」
三個小廝都是七八歲年紀,對金毛這些話聽的半通不通,記個大致,攥著錢,飛奔往潘相府上。
田七奶奶在上房侍候了晚飯,剛回到自己院裡,一碗湯沒喝完,陪嫁的婆子一路小跑進來,急急叫道:
「七奶奶,角門連來了三個小廝兒,叫著喊著什麼七爺和十一爺在小甜水巷大婚呢,有一個小廝兒還喊著五萬銀子。」
「人呢?」田七奶奶頓時柳眉倒豎。
「跑了,喊一嗓子就跑,我當時不在,門房上光怔神了,沒抓住。七奶奶您看……」
「去看看!」田七奶奶啪的一拍桌子,飯也不吃了,站起來就往外沖。
這小一個月,她就覺得他不對勁兒,果然!
「去個人,跟十一奶奶說,小十一又胡鬧了,讓她去小甜水巷,我在那兒等她。跑快點兒!
把曹嬤嬤她們叫過來,帶上傢伙!
去個人,跟老夫人說一聲,我去找七爺了!」田七奶奶一邊怒氣沖沖往外走,一邊一連串兒的吩咐下去。
李桑柔看著潘定邦和田十一進了竹韻那座小花樓,慢慢悠悠喝兩杯茶,示意大常和旁邊一張桌子上的陸賀朋,「該你們出場了。」
陸賀朋忙站起來,拿著筆墨盒兒,和大常一起,慢慢悠悠往竹韻的花樓過去。
花樓里的潘定邦和田十一,已經急的快要出汗了。
大約是這銀子來的太容易,竹韻這幾天緊張擔憂的吃不好睡不好,恨不能立刻就把這五萬銀子捏進手心裡。
從潘定邦和田十一進來,也不過兩杯茶的功夫,竹韻已經話里話外,明的暗的,催了七八回了,直催的田十一和潘定邦一身燥汗。
可這銀子是桑大幫主拿出來的,桑大幫主說了,關了鋪子就讓金毛送過來,這會兒,鋪子早該關了吧,這金毛,不會吃了飯再來吧?
竹韻又催了一遍後,田十一看向潘定邦,潘定邦吸了口氣,決定叫個小廝去催一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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