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肥章求保底!(2/2)
唉,都十年了,能不老么!二哥走的時候,我才跟這桌子這麼高,唉,二哥是老了。」
潘定邦十分感慨。
「你二哥能在家呆幾天哪?下一任還是外任?」李桑柔咬著杏干,問道。
「二哥下一任就在建樂城,應該是六部哪裡吧,或是別的什麼地方,大理寺什麼的。
本來,二哥回來,三哥要外任的,可三哥不是接了……」潘定邦欠身向李桑柔,壓著聲音,「你這邊的活兒麼,瞧我三哥那樣子,好像還挺要緊。
你說你這兒能有什麼要緊的事兒?
我看他是不想外任,外邊多苦!我二哥可是又黑又老,建樂城多好,你說是吧。
阿爹最聽三哥的話,現在,看他們商量下來那意思,二哥在建樂城,三哥好像也不外任了,唉!」潘定邦拍著桌子,一聲長嘆。
「你二哥也愛管著你?」李桑柔上身靠進椅背里,一臉同情的看著潘定邦。
「我生下來那年,大嫂嫁進來,我從小是大嫂抱大的,大嫂最疼我。
可沒兩年,大嫂跟著大哥外任,二哥就接手管我,唉!」潘定邦又是一聲長嘆。
「那可管了好些年!你二哥凶不凶?」李桑柔這回是真有點兒同情潘定邦了。
他那位二哥,那官聲,可是出了名的勇猛敢為,敢急追上百里,親手砍殺偷馬賊的。肯定不是個溫婉性子。
「凶得很!唉!」潘定邦靠近過去,又是一聲長嘆。
「算了算了,咱們不說這個了,沒辦法的事兒,多說除了煩心,沒別的用。
對了,聽說那什麼樓上,昨天熱鬧了一夜,你去沒去?說是,那個,又香又艷呢!」李桑柔嘿嘿笑著,轉了話題。
「你都知道又香又艷,我哪敢去!」潘定邦橫了李桑柔一眼。
這是明知故問!照她的話說,扎刀子!
「那你三哥去沒去?你二哥呢?聽說才子云集啊!」李桑柔一隻腳翹在長案上,晃來晃去。
「他倆都去了。」
「喲~~」李桑柔拖著長音,一聲喲,喲的又香又艷。
「嘿!」潘定邦趴在桌子上,一臉八卦,「你別喲,他倆去是去了,就是去晃了一趟,可沒敢多留,更沒敢又香又艷!」
「啊?為什麼?噢!對了,你說過,你們一家門都怕媳婦,這話是真的?」李桑柔放下腳,也趴在桌子上,一臉的不敢相信。
「瞧你這話,我什麼時候瞎說過?我這個人從來不亂說話!」潘定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臉傲然。
「那你二哥三哥怎麼怕媳婦?也像你這樣,成天這耳朵……」李桑柔欠身過去,看潘定邦的耳朵。
「哪能像我這樣!我跟你說,阿甜吃虧就吃虧在性子太暴,愛動手!
要說厲害,那得是我三嫂最厲害!
我三嫂這個人,長的比我三哥好,字兒寫得比我三哥好,學問比我三哥好。」
潘定邦說著,咯的笑出了聲,一邊笑一邊愉快的拍著桌子,「我三哥挺慘,哪哪兒都不如我三嫂。
我三嫂這學問,還不像我二嫂,詩詞音韻什麼的,我三嫂最會寫策論,厲害得很!
我三嫂跟我三哥相親那會兒,讓我三哥寫篇策論給她看看。
我三哥覺得自己是大才子,了不得!
可一篇策論送過去,被我三嫂批的一無是處不說,連這門親事,也被我三嫂拒了。
我三哥就急眼了,挖空心思寫了一夜,我二哥幫著他一起寫。
我二哥的學問其實比我三哥好,二哥這個同進士,照我阿爹的話說:時也命也,非學問高低。
他倆吧,寫了整整一夜,又請我二嫂潤了一遍色,我二嫂文采特別好,我二哥三哥都比不了。
這一回,再送過去,我三嫂算是勉強點了頭。」
「哇噢!」李桑柔聽的拍著桌子驚嘆。
「我三哥可怕三嫂了。
有一回,那時候三嫂剛嫁進來沒幾年,第三年吧好像,我們兄弟,還有堂兄弟,一群人喝酒。
我六堂哥,前兩三天去找我三哥,正好聽到三嫂教訓三哥,我三哥死不承認。
當時,他喝了不少酒,膽子就大起來了,一把抓起根茶針,說要讓我們看看,到底誰怕誰。
我們跟在三哥後面看熱鬧。
三哥衝進垂花門時,還氣勢得不得了,當時三嫂正和二嫂坐在廊下喝茶說話,看到三哥衝進去,問了句:你這是怎麼了?
就一句話,三哥就軟了,說:我怕丫頭們力氣小,撬的茶不如你的意,特意拿了茶針,給你撬茶來了。」
李桑柔拍著桌子,笑的哈哈哈哈前仰後合。
潘定邦也拍著桌子大笑。
「那你二哥呢?二哥怎麼怕?也這樣?」李桑柔眼淚都笑出來了。
「我二哥脾氣暴,小時候教我認字,教到第二遍,我記不住,他就瞪眼拍桌子。
我二嫂又好看又溫婉,大聲說話的時候都沒有過,可不管我二哥多大脾氣,只要我二嫂一眼橫過去,我二哥那脾氣,立刻就沒了。
我二嫂要是覺得我二哥哪兒不好,就讓人送湯水過去。
送的要是什麼芙蓉湯荷花湯木樨湯,那就是啥事兒沒有,要是送了什麼清心湯順氣湯,那就是提醒二哥,他有點兒過份了。
有一回,也是跟昨天差不多的花樓花會上,二哥酒多了,昏了頭,就是你說的,又香又艷上了,就在這時候,二嫂一碗漿水送到了!
二哥當時,手裡還有半杯酒,都沒敢喝完,看到漿水,呼的竄起來就跑了。」
「啊哈哈哈哈哈!」李桑柔再次拍著桌子,哈哈大笑。「唉喲喂,笑死我了!你們一家,唉喲!人家別家肯定沒有這樣的,你們家……」
「誰說別家沒有!」潘定邦和李桑柔對著拍桌子,「周家,就是剛致仕的禮部周尚書,不光懼內,他連他那個小妾都怕!
還有符家,就是周尚書那個孫媳婦家,淮東大族。
符家大爺,現在哪個路做帥司來,我記不清哪個路了。
有一回,符家大爺正跟個紅伎眉來眼去的對詩,聽到一句大奶奶來了,嚇的酒杯掉地上,臉都白了!」
「啊?」李桑柔一臉驚訝和八卦,「真的?還有哪家?怎麼這麼多懼內的?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說的全是真的!
這有什麼稀奇的,你們女人多厲害呢!不是,是厲害的女人多多呢!一個個厲害的嚇人!
像你這樣的,你要是嫁了人,你嫁給誰誰不怕?
敢娶你的人,要麼瞎了眼,要麼,肯定是被你拿刀子逼的。」
「你怎麼說話呢!」李桑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嫁了!以後我娶一個算了。」
「哈哈哈哈哈!」潘定邦捧著肚子,笑的前仰後合,「對對對,你是大當家的,你娶個壓寨小郎君,多好!到時候,我一定得去喝杯喜酒!啊哈哈哈哈!」
「咱說正事兒,你說,這麼多人,這建樂城,懼內的不是一個兩個,這簡直是成群成堆,這麼多,怎麼就你出了名了?」李桑柔擰眉看著潘定邦。
「不是我一個人出名,還有十一呢。唉!」潘定邦一聲長嘆,「我跟你說,就是阿甜脾氣太急,太愛動手。
我阿爹說過,貴人語遲,性子一急,就得吃大虧!這不就吃大虧了!
其實阿甜挺好的,論河東獅,真輪不上她!
我大嫂二嫂三嫂,周尚書家幾位夫人老夫人,符家那幾位,還有……多得很呢,個個都比阿甜厲害。
她就是虧在脾氣太急上。」
「就是,我也這麼想,明明是你家阿甜最不厲害,傳出來的名聲,倒成了你家阿甜是頭河東獅,別家全是賢良人兒,這可真是!太虧了!」李桑柔拍著桌子,替潘定邦和他家阿甜抱不平。
「唉!」潘定邦跟著拍桌子。
「我還有份晚報呢,這事你知道。」李桑柔兩根手指捏著下巴,笑眯眯看著潘定邦。
「知道,怎麼說到這上頭了?你這個人說話,總是這樣,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潘定邦嫌棄的瞥了眼李桑柔。
「那份朝報,你三哥說一句算了句,那晚報,可是我說一句算一句。
要不,咱們在晚報上單拿一塊兒出來,專寫這懼內的事兒,起個名兒,就叫葡萄架下。」李桑柔笑眯眯看著潘定邦。
「葡萄架下,葡萄架!哈哈哈哈哈!這名字好!倒了葡萄架!哈哈哈!」潘定邦一如既往的關注點與眾不同。
「怎麼樣?這河東獅的名兒,不能光讓你家阿甜一個人頂著,大家一起露露臉麼。」李桑柔愉快的看著笑的哈哈哈拍著桌子的潘定邦。
「這是個好主意!對啊!就該這樣!憑什麼光說阿甜河東獅,光說我懼內,明明大家都一樣!
可這得寫文章,這文章誰寫?」潘定邦最怕寫文章。
「寫什麼文章啊,要是用你三哥那樣的文章寫出來,誰能看得懂?反正我是看不懂。
看不懂還有什麼意思?
咱不寫文章,就把咱們閒扯的這些話,寫出來就行了,這不勞你,我找人寫!」李桑柔愉快的用手指點著桌子。
「啊?也是,小報上的文章,那哪叫文章!不會用典,不會修辭,根本不能叫文章,全是大白話!
真要寫啊?」潘定邦兩眼放光,躍躍欲拭,十分興奮。
「我覺得該好好寫寫。
一來,咱們也沒說瞎話是吧,全是大實話;
二來,憑什麼這河東獅的名兒就扣在你家阿甜一個人頭上?還有這個懼內,又不是只有你和十一郎兩個人,對吧?
憑什麼啊!
你要是覺得行,咱們明天就發!」李桑柔兩根指頭捏著下巴,笑看著潘定邦。
潘定邦學著李桑柔,也用兩根指頭捏著下巴,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想的一臉笑。
「就是,憑什麼黑鍋全讓我跟十一郎背啊!
行,就這樣!
就得這樣!就得讓大家知道知道這真相!
怕媳婦兒的,真不是就我跟十一郎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