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跟他有過節(2/2)
唉,那一回,都怪我多嘴,出來看到致和,說了一句世子爺正開葷呢,讓他別等了,致和就衝進去了,眨眼功夫,就把世子爺扛出來了,扛出來的時候,褲子都脫了一半兒了。
隔天,世子爺堵住我,把我打的……」
潘定邦心有餘悸的噝了一聲,「就差一點兒,就把我當場打死了,從那起,我才怕他的,下手太狠了!」
「他打你不應該吧,這也不算什麼大事兒,再說,你是好心哪。」李桑柔撇著嘴,為潘定邦抱不平。
「就是這話兒!」潘定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隨即長嘆了口氣,「隔了一天,守真過府看我,跟我解釋了半天,說是世子爺自小就練文家的功夫,那功夫沒大成之前,不能行男女之事,說什麼破了元陽,那功就沒法大成了。」
「這種講究真沒聽說過,什麼叫破元陽?精水外流?就是沒女人,他該流還是得流啊,對吧,大清早起來,夜裡做個夢什麼的,是不是?」李桑柔一臉的不以為然。
潘定邦瞪著李桑柔,片刻,兩隻手一替一下拍著桌子,笑的聲音都變了。
李桑柔慢慢悠悠喝完了兩杯茶,潘定邦才抹著眼淚,總算能說出話了:「唉喲喲喲!唉喲,唉喲喂!李大當家,唉喲,李大掌柜!你厲害!唉喲笑死我了!你說你,你是男人,還是女人哪?唉喲喲我這肚子,唉喲笑死我了!」
「你當初聽說世子還是童男子,這話從哪兒聽說的?誰先說起的?這不是坑你麼。」李桑柔倒了杯茶遞給潘定邦。
「早不記得了,這話我阿爹也問過,可就算當時,我也不知道誰先說的,大家一起玩笑,隨口說話,誰有功夫去去記你說了什麼,我說了什麼,再說也記不住不是。
那時候,我們那一群人,個個都是沒正形,沒正事兒,不說正經話兒的,成天瞎鬧,誰去管什麼說什麼做什麼什麼什麼!
世子爺那時候那樣子,一說他還是童男子,大家都信,不像我跟十一郎,要說我倆還是童男子,那得把人家大牙都笑掉。
世子爺那一頓,那下手是真狠,我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個月,總算好點兒,能下床了,我阿爹又把我打了一頓!我剛能從床上爬起來,又被我阿爹打回去了!又躺了足足半個月!」
李桑柔噗一聲笑起來。
「唉呀那個慘哪,大半年出不了門!從那之後,我就怕他了,他下手狠成那樣,擱了誰誰不怕?還有,他打了我,我阿爹還得再打我一頓,這誰受得了啊!
我跟你說,就是因為這件事,我阿爹才跟我大哥商量,說得給我找個厲害媳婦兒,管著我,唉!禍不單行!
後來吧,我問過守真,世子爺忌女色這事兒,是真還是假,我跟你一樣,也覺得守元陽這事兒,挺扯。
有一句說一句,守真是個好人,問什麼說什麼,說的清清楚楚,他這人脾氣又好。
守真說是真的,還說,就因為這個,文家的男人成親都晚,二十五六、二十七八再成親,他們文家都多的是,我一想可不是,文家還真是這樣,他沒說之前,我真沒留意。
這事兒是真的,那你說,世子爺不就是一隻童子雞?他那功,我可沒聽說大成了,你呢?聽說過沒有?」
潘定邦一臉八卦加幸災樂禍。
「你都沒聽說,我到哪兒聽說?照這麼說,他們文家這功夫,要是一輩子都大成不了呢?那就一輩子守身如玉?」李桑柔比潘定邦還八卦。
潘定邦笑的咯咯咯咯,一邊笑一邊揮手,「那就不知道了,我倒是想打聽來著,這功法這講究,挺有意思是不是?
可我阿爹警告過我,說他們文家這功法不功法的事兒,別說打聽,就是多說一個字,都犯忌諱要招禍,不許我多說多打聽,我就沒敢再打聽過。
哎,你跟世子爺,過過招沒有?世子爺功夫好得很,我看到過,瞧你這樣子……」
潘定邦上上下下打量著李桑柔,撇著嘴嘖嘖了幾聲。
「我這樣子怎麼啦?人不可貌相。
當面一拳一腳的打架,我肯定打不過他,不過,」李桑柔拖長聲音,往後靠進椅背里,再翹起二郎腿,「要論殺人,我能殺了他,他不一定能殺得了我。」
「喲!」潘定邦撇著嘴,斜眼瞥著李桑柔,「反正你也不敢殺了他,大話誰不會說!」
「那你問問世子,看他怎麼說。」李桑柔抬了抬下巴。
「我哪敢問他!」潘定邦上身往李桑柔傾過去,「我跟你說,去年出使南梁那回,我一時疏忽,被人騙了,扔下他先走了。這事兒,到現在,他還生著氣呢,我請了他三四回了,一趟也沒請出來。」
「雖說那騙子可惡,可這事兒,你確實對不起他,換了我,我也生氣。」李桑柔態度中肯。
「換了我我也生氣!換了誰都生氣,可我……唉,算了算了,不說了,這事兒,只能慢慢迴轉了。唉,做人難哪。」潘定邦拍著椅子扶手,十分感慨。
「出使南梁那回,世子怎麼沒把文四爺帶上?聽說文四爺是他的侍衛統領?我瞧他走到哪兒,文四爺就跟到哪兒。」李桑柔趴在桌子上,接著八卦。
「這你都不知道?也是,這事兒知道的人不算少,可也不算多。
前朝末年,天下大亂,哪一朝末年,都是天下大亂。
文家老家在宣城,在前朝就是仕宦大族,當時的文太師領了皇命,帶著幾萬人平叛,平著平著,就平回他們老家,占了半個江南路。
現如今的南梁皇族楊家,老家杭州府的,跟文家是世交姻親,剛開始的時候,兩家互為犄角,守望相助,後來,兩家都是越來越兵多將廣,江南就數他們兩家最厲害。
有一年吧,楊家的姑娘,和文家公子訂了親,成親那天,楊家姑娘百里紅妝,楊家去了很多人送嫁,抬了很多酒。
說是當時熱鬧的,滿城歡慶,那酒,說是就連從城外路過的,都是想喝多少就給多少。
到夜裡,楊家人就殺起來了,殺了個滿城漂血。
文家男女老幼,五百多口人,只逃出十來個人,一路往北,投奔了咱們。
說是他們文家人,會說話就要立血誓,要誅盡杭州楊家。
我跟世子爺上一趟去南梁,是給人家皇上賀壽的,帶上文四,那就不是賀壽,是去砸場子了。」
「唉,這個仇……」李桑柔連聲嘆氣。
「我大哥說過,當年的文家和楊家,都是想要謀天下建帝業的,謀天下這事兒吧,無所不用其極。
咱們不說這個,再說下去就難受了,說別的!」
「那說說進奏院吵架的事兒。」李桑柔立刻轉了話題。
潘定邦咯的笑起來,「人家那不叫吵架,叫時事之辯,其實就是吵架,要現場聽才最有意思,我跟你說,打起來的時候都多的是。
他們三天兩頭吵,明天我帶你去看,要是他們打起來,你還能點評點評誰功夫好!」
潘定邦說著,拍著椅子扶手,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