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地頭蛇(2/2)
「趙掌柜那事兒,阿清說,是他小舅子告的密。」
蘇姨娘啐了一口。
「說是拿到手一百兩賞銀,趙掌柜那家邸店,也被他占了,聽說現如今得意得很,你別放過他。」
「嗯。」
「你這一趟,辦好事兒就走?啥時候再回來?」
蘇姨娘啃完了翅膀,用帕子抹了把手,端著茶杯,抿了口酒問道。
「嗯。你家武將軍太精明,只要他在江都城,我儘量不回來。」
李桑柔喝了一大口黃酒。
「我在你們後宅小廚房旁邊的柴房裡歇一晚,走的時候就不跟你告別了。」
「你小心點兒,阿清說將軍吩咐他,至少春節前,要外松內緊。
還有,走前要是有空兒,來說說話兒。你這一走,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了。」
蘇姨娘囑咐了句。
李桑柔點頭,又撕了一大塊雞胸肉吃了,用蘇姨娘的帕子抹了手,站起來告辭,「我走了。」
「好。」
蘇姨娘沒動,看著李桑柔推開窗戶跳出去,呆坐了一會兒,將桌子上的荷葉包雞骨頭用帕子包了,揚聲叫了菊香進來,重新淨手漱口,吩咐菊香把雞骨頭等埋在花樹底下。
……………………
第二天,天色大亮,靠近碼頭的漁市里,人聲鼎沸。
李桑柔漁婦打扮,蹲在一大片架起的漁網邊上,熟練的補著漁網。
金毛一身漁行夥計打扮,蹲到李桑柔旁邊,將手裡的肉餅子遞了一隻給李桑柔。
「在小陸子家過的夜。
小陸子說,那天晚上,咱們走後也就一個來時辰,官兵就衝進咱們總舵了。
小陸子說,丁三兒當場就叛變了,帶著官兵到處找咱們,抄了咱們三個地方,還指點著畫咱們三個的像。
官兵一走,丁三兒就自說自話的說他是老大了,帶著他那幾個兄弟,先占了帳房,當天夜裡就開香堂,但凡有點兒油水的地方,全換上了他的人。
那份得意,照小陸子的話說:風月的沒邊兒了。
小陸子說,他當時氣壞了,丁三兒大喇喇坐到您那張椅子上時,他想衝上去捅了丁三兒,是田雞把他按住了,田雞不讓他們動。
說是田雞說,他們都是老大您教出來的,講究謀定後動,不與傻逼較長短。
隔天,你不是回來了一趟,讓田雞先管著咱們夜香幫。
小陸子說,他們得了瞎爺的傳話,心裡有了底,縱著丁三兒蹦躂了半個來月,找了機會,把丁三兒按進了屎車裡,拉到城外漚糞去了。
丁三兒那個厲害婆娘,還有他那幫人,報了官,說是田雞殺了丁三兒。
這事兒落到了蘇草包手裡,小陸子說,當時他們擔心壞了,怕蘇草包拿了丁三兒他們的銀子,不管三七二十一。
誰知道,蘇草包根本就沒接這案子,說丁三兒說不定在哪個粉頭屋裡睡著了,要說死了,那得先把屍首找著。
小陸子說,後來他們聽人說,蘇草包說他最恨丁三兒這樣吃裡扒外背主的貨,說死了那是該死。」
金毛一臉的笑。
「真沒想到,老大您說蘇草包一點兒也不草包,還真是。
還有,小陸子聽說咱們要在建樂城長住,說想去建樂城,我說這事得等我回去問問您。
老大,咱們這趟回來,啥事兒?」
「查清楚是誰讓咱們成了逃犯。」
李桑柔吃完肉餅,在漁網上搓了搓手,接著補漁網。
「嗯?不是楊賢那混蛋嗎?還有別人?」金毛驚訝了。
「嗯,得從世子被人暗算算起。
先從偷城防圖這事兒入手,那圖是假的,偷圖這事兒,說不定也是假的。」
李桑柔補好了一塊,挪了挪,換個地方。
金毛如影隨形的挪過去,一臉贊同。
「可不是!要是世子沒被人暗算,咱們就接不了這趟鏢,接不了這趟鏢,就當不了逃犯。
老大,城防圖真假都得在武將軍手裡,武將軍那裡,可不好查。」
「一,讓米瞎子打聽打聽,那天鬧賊,最早是從哪兒先鬧起來的。
二,你去打聽打聽城東騾馬行的牙頭兒范平安是怎麼死的,埋在哪兒了。」
李桑柔吩咐道。
「好。」金毛答應的爽利愉快。
他淨瞎操心,擱他家老大手裡,哪有難事兒?
他家老大無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