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嘗試了一回(2/2)
「我也不知道茅房在哪兒,你問夥計。」大常正抿著杯酒,揮著手,不耐煩道。
「是。」程善再捅了下羅啟文,伸頭問了夥計,和羅啟文一前一後,出去方便。
「小姑娘家少喝酒。」李桑柔仿佛沒看到溜出去方便的程善和羅啟文,見宋啟明抿完一杯酒,伸手去拿酒瓶,用筷頭在宋啟明手上敲了下。
宋啟明的手從酒瓶上滑下來,端起碗吃飯。
程善提著顆心,一路進了茅房,一邊放水,一邊擰著頭打量四周。
羅啟文跟著進來,「師叔。」
「小聲!」程善打斷了羅啟文,再次左右看。
「我看過了,沒人。」羅啟文忙說了句。
「看樣子,到了他們的地界,他們放鬆多了,一會兒,你找機會,把信兒傳出去,報個警。」程善貼近羅啟文,耳語吩咐道。
「好!」羅啟文連連點頭。
兩個人放好水,淨了手,一前一後回去,接著吃飯。
吃好飯出來,小陸子幾個明顯喝多了,一個接一個,一會兒要小解,一會兒頭暈了,都掉了隊落在了後面。
李桑柔看起來也是酒多了,誰也不理會,一隻胳膊搭在宋啟明肩膀上,和宋啟明說著話兒,問她這個見過沒有,那個見過沒有。
黑馬這看看那看看,這也買那也買,買了一堆沒用的東西,只有大常,緊跟在李桑柔身後,時不時看一眼程善三人。
羅啟文跟著黑馬,這看看那看看,時不時落後十幾步,再跟著黑馬,一起趕上李桑柔。
李桑柔一口氣逛了四五條街,才打著呵欠說累了,掉頭往邸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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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彥清坐在邸店對面的小茶坊里,和同伴說笑著,看著羅啟文再次落後,一臉鬼祟的挨著邸店牆根站了片刻,再急步趕上黑馬。
十來息之後,大頭揣著手,站到羅啟文剛才站過的地方,兩隻肩膀亂聳,看起來後背癢的厲害,往後貼在牆上,用力蹭了蹭,踢踢踏踏走了。
螞蚱緊跟上來,在大頭蹭過的地方,畫了幾道,揣著手,跟在大頭後面,進了邸店。
孟彥清對面的董超看的笑的茶都沒法喝了,「這法子好,就是費衣裳。」
「讓兄弟們準備好,利落點兒。」孟彥清一邊笑一邊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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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柔回到邸店,招手示意程善三人,「來,咱們喝著茶,說說話兒。」
黑馬大常跟在後面,抱著胳膊,一左一右站在上房門口。
「坐,上坐,一會兒有好茶。」李桑柔笑眯眯示意三人往炕上坐,自己坐到炕頭,捅開炕頭的爐火,燒上水,拿了茶葉茶壺杯子過來,開始沏茶。
宋啟明帶著幾分驚懼,看著李桑柔,她這個樣子,這個笑,可不大對勁兒。
程善臉色微白,羅啟文緊緊抿著嘴,三個人中間,倒是他最鎮靜。
大頭和螞蚱從門外探了探頭,又縮了回去,接著小陸子和竄條往屋裡伸頭看了看,遞了張紙條給黑馬。
黑馬將紙條遞給李桑柔。
李桑柔捻開紙條,仔細看了看,又遞給黑馬,「比樣兒畫葫蘆,再畫兩份兒。」
黑馬拿著紙條,站在旁邊桌子旁邊,研了墨,握著筆比樣兒畫葫蘆。
黑馬畫好,李桑柔也沏好了茶,倒了三杯,看著程善三人笑道:「你們三個,聽著,從現在起,不許說話,我准許你們說話之前,誰敢出聲,我就打掉他滿嘴的牙!
一人一杯茶,端好,一人一張紙條,拿好,一人一間屋,好好寫清楚,你們畫的這圈啊勾的,是什麼意思。
別說不知道哈,這可是你剛才滿街亂畫出來的。」
李桑柔點著羅啟文,羅啟文瞪著李桑柔,眼睛都圓了。
她怎麼知道的?這不可能!
「你們三個,寫得一樣也就算了,要是不一樣,我就把你們三個脫光了,放在一輛車上趕路。」李桑柔挨個看過三人,眯眼笑道。
宋啟明緊緊抿著嘴,被李桑柔一句放一輛車上,嚇的手一抖,杯子裡的茶潑了一身。
三個人被趕進三間廂房,片刻功夫,黑馬就拎著三張紙回來了。
三張紙,就數宋啟明寫的最詳細:這個符號,是示警同門,他們被人綁架了,讓他們跟蹤,想辦法解救,並稟報上去。
「帶他們進來。」李桑柔將六張紙條扔進爐膛,吩咐黑馬。
程善三人重新被押回炕上坐下。
沒多大會兒,大常拎著個捆得結結實實的中年人進來,扔到炕前。
中年人嘴裡塞著塊破布,瞪著坐在炕上的程善,程善迎著中年的人目光,臉色青灰。
「你們三個,都可以說話了。
瞧程師叔這樣子,你倆認識是吧,他叫什麼?在這平靖關做什麼?」李桑柔抿著茶,看著程善笑問道。
「屈東來,門裡在要緊的地方,多半會放一個兩個人,查看動靜,以備萬一。」程善聲調澀苦。
「掌柜的認識他,說他最會給馬騾治病,修馬掌的功夫是一絕。」黑馬伸頭進來,解釋了句。
「唉。」李桑柔嘆了口氣,轉頭吩咐大常,「給文先生寫封信,讓他挑個上好的獸醫過來,要會修馬掌。」
程善渾身灰敗,屈東來從程善瞪向李桑柔。
「我正缺個人,在我們前頭,給你們巨子,你們叫先生是吧,給你們先生遞個信兒,就你吧。」
李桑柔看向屈東來。
「你現在就趕回去,跟你們先生說,我要見他,沒什麼事兒,就是說說話兒,請他下山,在南召縣城等我,他要是不想進城,城外也行。」
李桑柔頓了頓,擰著眉,看起來很為難。
「你一個人,腳程快,我們走得慢,這一快一慢,差得太遠可不好,你們門裡也是花樣百出。
唉,沒辦法了,大常,打斷他一條腿,黑馬去請個跌打大夫,挑最好的請。」
「你!」程善瞪著李桑柔,一個你字音還沒落,大常揮拳砸在屈東來右邊小腿上,屈東來嘴裡塞著破布,一聲慘叫悶向胸腔。
宋啟明嚇的驚恐慘叫,羅啟文圓瞪著雙眼,驚恐的一張臉雪白。
「我只缺一個送信兒的,以後,你們要是再召來同門,就只好殺掉了。」李桑柔看著程善,冷冷道。
程善直直瞪著痛的在地上打滾的屈東來,額頭上一層冷汗,渾身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