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相比之下(1/2)
李桑柔剛到門口,大頭就衝上來,告訴她七公子來了,押運軍械過來的!
李桑柔倒沒什麼意外。
從他那位難弟田十一郎被押上前線踱軍功起,她就知道他這位難兄離這一天也不遠兒了。
也是,押運軍械這活兒,在現在這個時候,危險程度剛剛好,軍功大小也剛剛好。
李桑柔踏進二門,潘定邦和黑馬一前一後,已經急迎出來。
「你可算回來了!這天都黑了!你這回來的也太晚了!」潘定邦劈頭先責備道。
李桑柔被他這幾句責備噴的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怎麼啦?你有什麼事兒?」
「天都黑了!」潘定邦用力加重語氣,「我還得回船上呢,我這個人,天黑之後從不出門!」
李桑柔眉毛高抬,「天黑之後從不出門?你這規矩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建樂城那幾條甜水巷,天黑之後不做生意了?」
「他這規矩就是最近才有的!」黑馬伸頭接了句,話沒說完,就笑出了聲。
「你家阿甜給你定的規矩?你又幹什麼了?」李桑柔一根手指頭點著潘定邦轉個圈,一邊往裡走,一邊笑問道。
「阿甜給我定什麼規矩?」潘定邦一句話沒說完,就想起來都不是外人,氣勢下落,一聲長嘆,「不是阿甜,是……
「唉,天黑了,不提了,不能提。」
天黑不能提不能提的東西,萬一招過來了,怎麼辦?
「有老大在呢,你怕什麼?」黑馬從後面拍著潘定邦的肩膀。
「你吃過晚飯來的?」李桑柔問道。
「吃什麼晚飯哪!哪顧上了!船一停好,我就趕緊去米糧行問你住在哪兒。
「這是守真告訴我的,說你在揚州城的宅子多,讓我到米糧行問問,說米糧行指定知道你住哪兒。
「正好碰到董爺了,我到的時候,太陽還掛得老高呢!偏偏你回來的這麼晚!
「你看看,這天都黑透了!
「一會兒我得走夜路回去!走夜路!」潘定邦說著走夜路三個字,都帶出哭腔了。
「城門都關了,你怎麼回去?」李桑柔無語的看著潘定邦。
「城門關什麼?城門……」潘定邦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他光想著避邪的事兒了,忘了這是揚州城不是建樂城!
這會兒的揚州城,不但關城門,還得嚴嚴實實守衛著呢!
「誰去看著他那些軍械了?」李桑柔看向黑馬問道。
「老孟和老董都去了,帶了四五十人呢。軍械是大事,這話是老孟說的。」黑馬笑道。
「你今天就在這兒住下吧,放心吧。」李桑柔拍了拍潘定邦。
「真沒事?都是什麼人哪?真行?」潘定邦很不放心。
他這軍械,可關著他們潘家滿門的性命呢!
「那你覺得你在船上,比老孟他們管用?」李桑柔看著潘定邦問道。
「那也是。」潘定邦嘆了口氣。最不管用的就是他了。
「先吃飯吧。」李桑柔示意潘定邦。
廊下,小陸子幾個已經擺了滿桌子的飯菜。
幾個人吃了飯,李桑柔挪過茶桌,燒水沏茶。
潘定邦挪到李桑柔旁邊,「我這趟過來,是想找你討樣東西。」
「嗯,要什麼?說吧。」李桑柔隨口問道。
「你有面旗,桑字旗是吧?說有小的?給我面小的。」潘定邦笑道。
「你要旗幹嘛?那面旗要是豎起來,可比你的軍械招眼多了,南梁人肯定是望旗而進,肯定不是望旗而逃。」李桑柔斜了眼潘定邦。
「不是豎起來,是揣懷裡,避邪用的。」潘定邦一臉苦楚。
「嗯?」李桑柔眉梢高揚。
「他怕死人,怕到天一黑不敢出門,還做噩夢,說是成夜的做。」黑馬伸頭接腔,一臉的幸災樂禍。
「那你該去寺里求塊佛牌。圓德大和尚就在城外,回頭我讓人找他要一塊給你。」李桑柔無語的橫了眼潘定邦。
「佛牌不管用,我有!」潘定邦從脖子上拽出根紅繩,紅繩上繫著驅邪八卦、佛牌,狗牙,桃木劍,一包硃砂,桃木鐘馗像,一片玳瑁,一隻白玉葫蘆。
李桑柔看的讚嘆不已,「你這可夠齊全的,要是再加頭大蒜,就能滿天下通吃了。」
「不管用!」潘定邦晃著那一繩的避邪物,都有哭腔了。
「給他拿面旗吧,怪可憐的。」黑馬替潘定邦說話。
「唉,你在這裡四處走走,感覺感覺,害怕嗎?」李桑柔嘆了口氣,用茶針割斷潘定邦脖子上那根紅繩,把那一串兒避邪物兒拽下來,示意他起來走走。
「我陪你走一圈。」黑馬拖著潘定邦起來,推著他,哪兒黑就往哪兒去。
「還真不怎麼怕,你這宅子太平。」潘定邦被黑馬推著走了一圈兒,重新坐下。
「我們老大在的地方,當然太平!」黑馬一臉得意。
大常已經拿了面桑字小旗出來,遞給潘定邦。
「只能放懷裡,別拿出來。」李桑柔囑咐了句。
潘定邦細細看了一遍,小心的折好,揣進懷裡,看向大常道:「再給我拿一面,我給十一帶過去,他比我還慘。」
大常看向李桑柔,見她點頭,轉身再去拿旗。
「十一不是在你二哥那裡,怎麼慘了?」李桑柔遞了杯茶給潘定邦。
「就是在我二哥那裡,才慘呢!」潘定邦一聲長嘆,「我二哥那個人,臉酸心硬,最能狠得下手!當年……
「算了不提當年了,就說十一吧。
「當初,點了十一到我二哥那裡幫辦軍馬軍務。
「十一找到我,先哭了一場,說這一趟不去不行了,連他阿娘都說了,得去,說這一趟要是不去,一統天下之後,家裡,朝廷里,都沒有他立足之地了,這一趟要是去了,一統天下之後,他就能在這份功勞上躺一輩子。
「唉,我阿爹也這麼說,可上回出使南梁的時候,他也是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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