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三章 選擇（2/2）

經歷過母親死在眼前的九條朝雨，是不會看著重視的『家人』在眼前死去的。

既然做好準備了殺人，那總有一天，自己珍視的人被殺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吧？

「放下。」九條輕聲說，她頭低下來，看不見表情。

「我給你三十秒時間。」夏齋緩緩說，他不為所動。

「砰！」

槍口噴出火焰，但並不是夏齋的槍，他只是微微側過身子，便躲開了射向自己手臂的子彈。

夏齋撇了黑衣男人一眼，收回了視線，緩緩道：

「二十五秒。」

黑衣男人們剛要扣動扳機，就被九條朝雨攔下了。

她不敢賭，如果他們手中的槍射歪了，命中的不是夏齋的手，而是心臟....

「夏君，別鬧了。」她柔柔的，輕聲說，「我怕。」

「二十秒。」夏齋垂目，心漸漸沉下去了。

這一場戰鬥，會結束的很快。

「夏齋。」九條咬著牙，抬起頭，眼眶微微紅潤。

恍惚間，她回到了十幾年前的冬天，母親無力的躺在地上，而自己只能在旁邊看著，這一刻，無力的感覺隨著心底的悸動爬滿全身。

「十五。」夏齋冷漠地將『死亡』一寸寸送給自己，他沒有理會九條，安靜的倒計時。

九條張了張嘴，茫然而恐懼地憑藉著本能走上前，想要攔住夏齋。

「十。」

「五。」

月光照亮了昏暗，夏齋靜默的抬起頭，注視著倔強從女孩的臉上褪去，或許褪去的不僅是倔強...但無論如何，此刻的九條朝雨，那副憂慮的表情是貨真價實的。

夏齋的視線與她的雙眼對上了。那是一雙黑亮的瞳眸，倒映著天上的月亮星辰。

更深層次的，是害怕，擔憂，悲傷，種種情緒集結在一起的、缺愛的女孩。

「哪有什麼面具...無非是保護自己的手段罷了。」夏齋嘆息。

哪有什麼完美的人，終究是自己的軟肋沒有被觸及到而已。

九條朝雨咬牙，聲色俱厲的朝夏齋喊：「你要是死了，我就把安若送去陪葬。」

當恐懼蔓延心頭，她腦中只剩下了威脅。

「二。」

「一。」

夏齋把槍口挪向胸膛，稍微偏移了些許。

槍響了。

槍口噴射出亮眼的火焰，噪作的槍聲迴蕩在空曠的庭院中，黃銅彈殼彈出落在了地上。

一人倒在血泊中。

九條只覺得心臟慢了一拍，她呆呆地注視著夏齋，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伸出顫抖的手....終究還是沒觸碰。

劇烈的疼痛從心臟蔓延，抬眼望去都是鮮血，九條跪坐在地上，月光下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