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心疼(2/2)
「夏君有大問題。」九條淡淡的說,「行跡可疑,目標可疑,遇到我的時機,也很可疑。」
夏齋沒說話,因為一切確實太巧了,巧的他都覺得刻意。
「夏君來東京...要幹什麼?專門見我的嗎,還是說,找宮川?」
「宮川?」夏齋反問。
「宮川父親是最大的反對派,明天正好要出獄。」九條輕聲說。
「巧合。」夏齋說。
「我信你。」
「別的呢?」
「夏君覺得,我像是很好騙的二傻子大小姐嗎?」九條故意不去看夏齋。
「挺像的。」
「哼。」
一陣笑聲傳出,緊接著是少女的歡笑。
列車駛出山洞,無孔不入的陽光充斥了整個車廂,女孩坐在夏齋身邊,攬著他一隻手。
「為什麼用擒拿?」夏齋扭頭看她,「我覺得我們的友誼很薄弱。」
鬥智鬥勇的九條大小姐,也很可愛。
「這是福利。」九條將他的手壓在胸部,同樣的,夏齋肢體被徹底鎖死了,「喜歡嗎?」
「何止是喜歡,簡直是愛。」
「夏君的愛,一定很奢侈。」九條嘆了口氣,沒興趣鬥嘴:「所以,夏君覺得我為什麼要出來呢?」
「為了自由。」夏齋伸出另一隻手,指著對面的大海,「海的另一側,是什麼?」
「夏君在隱喻什麼?」
「沒有哦。」
「確實是自由,條條框框的生活讓我覺得厭倦,我想見見不一樣的風景,夏君知道嗎,權力會腐蝕人心,將人變成一具枯骨,徹底的鎖在阿鼻地獄裡,伸手不見光亮,目光所到之處儘是污穢。」
九條用腳踢打著空氣,憑空一抓,似乎抓到了什麼。
「你把這個世界想的太壞了。」
「世界本來就這麼壞。」九條說,「我出生在一個貧困的家庭,酗酒,家暴是很常見的事情,經常挨餓,被父親打。母親是個很好的人,但好人一般沒好下場,可能這也是她被『父親』拋棄的原因。」
「出軌?」
「是。他把我和母親趕出門,在大街上乞討。那年我五歲,睡在街道上,想不明白為什麼。」九條說。
夏齋嘆氣。
「母親病了,走前她在懺悔,她向上帝請求,讓她的孩子活得開心點。」九條一臉淡然,「其實走了也好,母親活得很累,我翻過她的日記,是為了我才努力的活下去。」
「所以,你本來就姓加藤?」
「是,但我覺得很噁心,就不用了。」
「後來被九條家主撿到了?」
「倒不算撿到,只是正好餓的快死了,躺在他車前。」九條朝雨說。
「是個好人。」夏齋說。
「不是。」九條搖頭,「他不是好人,從撿到我的第一天起,老頭子就跟我說,他這個人壞事做盡,死後只可能下地獄,天堂是不會收他的。」
「有句古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屠夫再怎麼青燈古佛,手裡滲出來的血腥味都是蓋不住的。」九條抬著頭望向一望無際的天空:「我要接他的班了,這也沒什麼不好,他把我撿回來就是繼承這個位置的。」
「九條家主快死了。」
「在家屬面前這麼說,會不會有些失禮呢?」九條看著他。
「抱歉。」
「其實沒關係,因為這消息已經爛大街了。但我還是很討厭聽這句話,因為,心疼。」九條放棄了擒拿,將夏齋的手放在胸口處,閉上眼。
「但是,他要走了,確實要走了。」
夏齋沉默,小啞巴的心跳像是鼓聲一般,撲通撲通,像是把心底的悲哀徹底的發泄出來。
他覺得自己很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