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遺憾（2/2）

「如果她願意當一輩子的女孩，九條家有這個條件養朝雨到死，但她是清隆看重的人。」

中年人垂眸，九條清隆是當代的家主，也是九條朝雨的父親，他做出的抉擇除了眼前的老人沒有人有權利質疑，但老人沒有選擇質疑，而是相信他的選擇。

「我想見她。」九條澤平緩緩道，「兩天內把朝雨帶到我眼前，我想跟她好好談談。」

「是。」中年人低頭，應了一聲。

這時九條澤平才把目光看向西村秋，恢復了爽朗的笑容：「很抱歉讓秋和夏君聽這些家事，真是失禮。」

「哪裡，幫不上忙才是失禮。」西村很懂事的回答，說完她聊起了正事：「九條大小姐並無繼承權，如果她想要上位會受到各方的反對，如果前輩執意要這麼做，應該提前為大小姐找一位贅婿。」

「這件事不急，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撐一段時間，比起這個我更想問坐在秋旁邊的夏君。」九條澤平提出了疑問：「夏君，你的年齡真的像表面一樣大嗎？」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畫皮的惡鬼，那我就這麼大。」夏齋回道。

「真是令人心驚的勢，我透過你的影子仿佛見到了一位老朋友。」九條澤平發出了低沉的笑聲，笑聲中多了些難言的意味。

「我想那一定是一段值得回憶的歷史。」夏齋回答。

「極道哪有什麼值得回憶的東西，無非是權力，女人，賭博，金錢，毒*，還有生命。夏君認為一個屠夫去想曾經殺了多少羔羊嗎？」

夏齋側了側頭，直視著那張蒼老的臉沒有回答。

「可惜他活得不算長，我沒等到與他再見面的那一天。」九條澤平收起了情緒摸了摸木桌上溫熱的茶杯，透過清澈的茶水倒影出夏齋明亮的瞳眸。

「令人惋惜。」夏齋順著他的話說。

「夏君真是溫柔的人。」九條澤平笑著說：「為什麼你會認為這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情呢？」

「朋友不能見面還不夠嗎？」夏齋問。

九條澤平笑著搖搖頭，視線從夏齋的身上移開了，他轉過身直盯著身後的畫雙目如火，直要將畫中的公卿割開脖頸放出鮮血，再一把大火與自己一同焚骨揚灰。

「今晚很會熱鬧，有一個來自姬家的年輕人會到場，我想夏君跟他會有共同語言。」九條澤平輕聲說，這姿態表明了要送客，接下來的話不方便外人聽。

「姬家？」夏齋愣了愣，腦中出現了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但當他要起身離開的時候，一把黑刀划過如電光一般湧向了夏齋的脖頸，刀鋒幾乎是擦著他的肌膚而過但卻沒有觸碰纖毫，夏齋不慌不忙的轉過身，只見一把長刀插在他與西村秋的中間。

九條澤平站起身看著他，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笑意，那種和煦的表情下是如火一般的戰意。

「夏君，走前要不要試著跟我這個老頭子較量一下？」老人張開了雙手拔刀，黑色羽織昂揚化作陰影籠罩在夏齋身前，他改變了主意。

夏齋拔刀：「您身體吃得消嗎？」

「那得試過才知道，我這種歲數，可不能留有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