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一切榮耀歸於陛下(1/2)
第二天吃廊下食的時候,將作少監閻立德就被內侍叫住了,說是聖人傳召,本來心情就不大好的閻立德眉頭頓時就是一皺。
昨天那事兒出了之後,他就在家裡下了封口令,然後把李恪帶著那兩個傻缺的權二代一起送給了皇帝陛下,然後皇帝陛下那邊,也跟著下了封口令。
作為補償,皇帝陛下給了他們閻家兩個文散官,兩個實職的文官,都是正八品下的檔次,不高也不低,但是足夠了,當時自己也已經表示不會再追究下去了,大家都挺滿意的。
然而現在皇帝叫自己過去是想幹嘛?反悔麼?
於是閻立德低著個頭,心裡盤算著皇帝到底想要搞什麼鬼,跟著那個閹人走了,留下一群同僚在那裡竊竊私語,盤算著這個將作少監是不是又要升官兒了。
不過消息靈通的頂級勛貴,如著名瓦崗賊宿國公程知節,就拉住了瓦崗的老夥計并州都督李世勣,在那兒咬耳朵:「嘿,閻家那事兒,你可聽到了風聲?」
「又非甚麼機密,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李世勣瞅了他一眼,咽下嘴裡的菘菜,有些悶悶地說道。倒不是不耐煩,是因為他正準備接下差事去通漠道走一回,給頡利可汗送點兒驚喜。
「李愔這個皇子,嘿。」
程咬金露出了一個猥瑣的笑容,同時不忘了捎帶著罵一句劉弘基,「這要是放在早年,大概能和那個盜馬賊有些共同語言了。」
沒奈何嘛,他程咬金雖然也是官宦家庭出身的,但是家道中落跑去瓦崗劫道了。而劉弘基呢,是個盜馬殺牛的賊人,正所謂同行是冤家,看不對眼也很正常嘛。
所以哪怕李孝常和長孫安業那兩個逗比謀反,把劉弘基給拉下水了,程咬金還是不打算放過他。
「事渉皇族,少討論些罷。」
李世勣放下筷子,嘆了口氣,雖然同屬瓦崗出身的,但是呢,嚴格意義上來講,他李世勣是李淵的人,秦瓊、程咬金這一票是李世民的人,所以玄武門那一出大戲他是旁觀的。
由此帶來的後遺症就是,他這個和李靖並稱大唐雙璧的猛將,基本成了工具人。
李世勣牌鎮反機,哪裡不服去哪裡。生活兒嘛,就是這麼酸爽。
程咬金能在這兒拿著皇族說事兒,不代表他李世勣也可以,萬一哪天心懷天下卻又小若針尖的李二陛下想起來玄武門那一場大戲裡面,他李世勣居然不站隊,他豈不是要被冤死?
「怕個甚。」
被他這一說,程咬金也覺得沒啥意思了,放下羊排,抹了抹嘴,「俺就想那位到底掏出了多少誠意,你看看那邊,還在猜閻立德那廝到底要不要升官兒呢。」
「不外乎三五個散官罷了,還能有個甚麼?」
人形門栓張公瑾端著雞腿靠了過來,他雖然不是瓦崗出身的,但他是在洧州長史的位置上被李世勣推薦給李世民的,所以天然和這幫瓦崗蟊賊走的近些,「便是有實職,也不過八品,一個八歲小娘罷了,算個甚?」
這年月講究名節的,說穿了也就是大戶人家,而且是詩書傳家的大戶人家,皇族中人什麼時候講究過這些?
而此刻,被叫進去一臉煩悶的閻立德,正看著皇帝給他的貢紙發呆。
他和他弟弟閻立本的確都是以畫技聞名的,論起營造啊工藝啊這些,別說宇文愷這種大匠,何稠都能一隻手吊打他們兄弟,但在將作監混久了,兩把刷子還是不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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