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採訪(1/2)
「你有錢買這麼多書,怎麼沒錢買飯了呢?……」周導一邊瀏覽著眼花繚亂的書,一邊問關琛。
這個問題關琛也曾好奇過,錢都他媽去哪了。然後在翻箱倒櫃找零錢的過程中,他找到了答案。「我以前腦抽,把錢都拿去買書買酒了。」
關琛一臉憤懣地從地上隨手抓了幾張發票,購買頻率最多的,是酒,煙,書。
其中最新的一張發票,是上個星期的。發票的反面寫著一行字——【我們都曾被愛我們的人一再塑造。只要他們稍稍堅持下去,我們就會變成他們的作品。】
關琛看不得這種不知所云的文字,很快把發票揉成一團拋開。他轉頭跟周導說:「這些書你隨便挑,一律打五折。」
書櫃裡滿滿當當的書,儘是些社科、文學、經濟、藝術、哲學、歷史、政治學、攝影集……關琛一本都沒看過,他也懶得看。在他眼裡,這些書簡直是整裝待發的催眠藥。讓他老老實實看書,還不如把他的頭給擰下來。
「這些書你都看過?」周導隨機地取出書籍,發現拿到的每一本都有閱讀過的筆記。
「全看完的話,那是沒有的。」關琛囫圇吞棗地啃包子,含糊其辭地回答。
周導看到了幾本未拆封的新書,以為關琛是嚴謹地表示新書還沒看,「那也很厲害了。」
關琛鎮定自若地笑了一下。
「這麼多書里,你最喜歡哪一本?」周導問。
「我最喜歡的書永遠是下一本。」
「真厲害。」周導讚嘆一聲,說,「你這裡書太多了,我不知道買哪一本,要不你幫我推薦一本吧。」
關琛下意識地抬頭搜索書櫃裡最厚最貴的那本書。
最厚的一本,就決定是你了……
「我推薦這本《刑法》。」關琛一臉認真道。
周導深感意外:「為什麼?」
關琛哪裡能說因為書越厚價錢就越貴。仔細想想,他發現《刑法》或許真的算是他在眾多書籍里,最熟悉的一本了。
前世的時候,關琛的老大總是要他們這些小弟多看看書,其中《刑法》作為就業指導教材,更是要多看才行。關琛雖然一看書就困,但是他事業心很強,每天睡前要抱著看幾行,效果總是很好,常常沒幾分鐘就能睡著,長此以往,雖然沒記住多少內容,導致只能做些打打殺殺運運貨的工作,最後卻也睡出了感情。
現在看到《刑法》,就感到親切。
上輩子用它來當就業指導教材,這輩子既然要當良民,那這本書便成為了另一種指導。
面對周導的詢問和鏡頭,關琛整個人忽然深沉下來,他想了想,說:
「我很喜歡法律,因為我認為法律是人類發明過的最好的東西。你知道什麼是人嗎?在我眼裡,人是神性和動物性的總和;就是他有你想不到的好,更有你想不到的惡,沒有對與錯,這就是人。所以說法律特別可愛,它不管你能好到哪,就是限制你不能惡到沒邊兒;它清楚每個人心裡都有那麼點髒事兒,想想可以,但做出來不行。法律更像人性的低保,是一種強制性的修養。它不像宗教要求你眼高手低,就踏踏實實的告訴你,至少應該是什麼樣兒。又講人情,又殘酷無情。」(注)
周導一臉欽佩道:「說得真好。」
「確實是好。」關琛笑了笑。回想剛才的數秒時間,有種奇妙的感受。他剛才原本只是腦海里閃過了一下對應的電影片段,回過神來,竟流暢地背完了一大段台詞。
關琛對此並不感到特別意外。初中時就開始混社會的他,認了字,沒受過什麼教育,沒有老師和父母的教導,他所學的一切全部來源於兩個地方。一個是社會,另一個是電影。
一部喜歡的電影,翻來覆去的看十多遍,他也不會感覺到膩。那些落到紙上書上就會惹他發困的台詞,但只要通過對白講出來,他就能牢牢記住。
關琛唯一感到有些奇怪的,就是剛才在背台詞的時候,他的心神恍惚沉到了另一處地方,有點怪怪的。
「你是哪裡畢業的?」周導打斷了關琛的沉思。
採訪不知不覺已經開始了。
關琛回過神來,想了想前身好像是個雲什麼的大學。想不起來,乾脆就起身走到衣櫃,探進半個身子扒拉一陣,然後找出了一張畢業照。
上面寫著【雲縵大學】和【華夏語言文學系】。
關琛照著念:「雲縵大學。」
年輕攝像一個沒忍住,小聲驚呼:「雲縵的!」
關琛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年輕攝像的表情。
在關琛的推測中,前身混得這麼慘,大學多半是什麼野雞大學。然而聽著年輕攝像語氣里掩飾不住的驚訝,發現事實很可能相反。
他在仔細看了看畢業照,發現畢業照的角落,用燙金印著幾個小字。
【卿雲爛兮,糺縵縵兮。日月光華,旦復旦兮——《卿雲歌》】
咦,這兩個字怎麼這麼眼熟……旦復?旦兮?復……旦……這他媽不是異界版的復旦大學嘛!
前世的復旦作為全國TOP5中的十所大學之一,關琛多少還是知道的。
以這個世界東強西弱的尿性,很可能經過加持,校名的招牌更響了。
要假扮一個名牌大學生……關琛感到有些心虛。
「雲縵大學,那就難怪了。」周導恍然地點點頭,似乎覺得,剛才那番有關法律的說辭,出於一個名牌大學文學系的畢業生,是相當正常的一件事情。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