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警察的故事(一)(2/2)
劫匪似乎被眼前的親情觸動到了什麼,但很快心腸又硬了回來。他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顯然也是思前想後也放棄了很多的,萬萬沒有放棄的道理。劫匪望向警察,再一次怒吼,他的老婆為什麼還沒來,「你們是不是在騙我?你們是不是在騙我!」
劫匪沒有注意到的是,年輕男人哭著大談特談姐弟情深的時候,他身前的人質姑娘,滿臉的呆滯和茫然。
就在劫匪注意力在警察那裡的瞬間。人質姑娘看到年輕男人抬起了頭,那雙眼直直地看著她,裡面沒有哀痛,也沒有焦急。只有一個緊迫的催促:
低頭。
年輕男人用嘴型念著這兩個字,手掌往下壓了壓。
人質姑娘明白了。她的眼神里頓時綻放出了生的神采。
年輕男人一邊哭喊著「姐啊」,一邊隱晦地彎下了手指。
三
劫匪向著警車的方向開了兩槍:「她為什麼不來!」
二
「我只是想當面問她一個問題!」
一!
「為什麼!她為什麼」
「砰!」
吳硯看到,就在人質低頭的一瞬間,剛才車窗被打碎的汽車的後面,亮起了一閃而逝的槍火。
一顆子彈從火光從飛出。擦過人質的頭皮,洞穿了劫匪的眼窩,讓後者說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
年輕男人身手矯健地跳了起來,衝上踢開劫匪的手槍,然後將人質保護著帶到了警察的邊上。
一個中年男人一邊收著手槍,一邊向姑娘走來。
這個中年男人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很多摺痕,整個人看起來很舊,像是才從哪裡鑽出來的。但是他那雙凌厲的眼神,讓人印象深刻,似能看破世間一切黑暗。
中年男站到姑娘身前,眼裡的凌厲,頓時化作春雨,輕聲詢問:「沒受傷吧?」
「沒有。」姑娘說完,心弦一松,頓時後知後覺地哭了起來,「謝謝,謝謝……」
年輕男人笑笑,似乎才當警察不久,聽到感謝,心裡十分滿足。仿佛可以為了這聲感謝,豁出所有。
巡警們確認過劫匪已經死亡後,其中一個跑來中年男人的身邊匯報情況,忍不住贊了一聲:「張神探,這槍法厲害啊!」
「家駒哥槍王可不是白當的。」年輕男人也笑了起來。
被稱為神探和槍王的張家駒擺擺手,對這些稱呼很不感冒。
年輕男人說起他和張家駒為什麼會來這兒:「剛結束一個行動,路過這邊,聽到這邊情況。」
張家駒補充,他已經和總台打過招呼,已經獲得了臨時指揮權,所以不用擔心沒收到命令就提前行動會被問責。
巡警果然鬆了一口氣。
這時,支援和救護車也趕到現場。
遠處的人群也歡呼起來。
「樂哥要是知道我們剛分開就又解決一個案子,肯定要後悔沒跟來。」年輕男人笑著跟張家駒講。
張家駒看著眼前因得知危機解除而放鬆的同僚,說:「不來也好的。」
兩人說說笑笑坐著休息。
鏡頭拉遠,他倆在人來人往的人群里,就像江河裡的礁石,穩重,安定。
鏡頭拉遠,拉遠,夜晚的京城廣闊和繁華。發生在這裡的事,不過是冰山一角的冰山一角。
吳硯閱讀理解的水平還行,不自覺開始琢磨,導演的這個鏡頭可能就是想說,因為這些可敬的警察在或明或暗的城市角落,解決一個又一個危機,所以他們這些普通人才能安安穩穩地生活。
突然,吳硯的分析卡住了。
因為銀幕上的鏡頭死死地凝固在了半空。
怎麼回事?
正疑惑著,下一秒,鏡頭失重般朝著京城的某個點,急速下墜。
往下,往下……
最後落在一棟大廈。
鏡頭繞著大廈,吳硯很快發現,大廈天台的邊緣,坐著五個戴著面具的人。
他們雙腿懸在外面,距離地面百米,這樣的景象,旁人光是隔著屏幕看到都要出手汗,這些人卻嘻嘻哈哈,一點不怕。
居中的一個,戴著半張鮮艷的紅色面具。血一般的顏色,在深沉的夜晚,宛如某種預兆。
紅色面具男戴著一隻耳機,身體一晃一晃,懶洋洋似乎在聽什麼音樂。
其他四人對著京城的夜景大呼小叫。
突然,紅色面具男說:「準備。」
四個人瞬間收斂閒情逸緻,從身後的包里,拿出某種類似極限運動的裝備,把自己和身後的欄杆進行連接。
紅色面具男摘下耳機。
仔細聽,耳機里放的根本不是音樂。
【……】
【……消防車已派出……】
【……我是張家駒,我在附近……】
紅色面具男收好耳機,望了望身邊的同夥。
他說:「遊戲開始。」
五個人,翻過天台,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