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惹禍和闖禍的區別(2/2)
隨便死個販夫走卒,就算真的發現是冤案,縣令也未必在乎。
可是黃文才的死,那就不一樣了。
如果發現是冤案,而縣令又無法解的話,那一定會找秦澈。
黃文才並不是該死,只是他所處的這個位置,讓他不得不死。
接下來秦澈開始快速的翻看那些卷宗。
所謂卷宗其實就是幾百人的口供。
把單純吃瓜的那些人的口供,先排除在外。
秦澈把目標,鎖定在距離黃文才三米內的人。
遠距離弄死黃文才,這個必然會留下術法的痕跡。
秦澈不覺得,這會是術法做案。
因為秦澈覺得,就算硝化棉那些人真想弄自己。
也不會用術法。
術法留下的痕跡太多,暴露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所以秦澈更相信,這是一個人為的事情。
最終秦澈拿出了三十幾份卷宗,交給了黎夏:「你再去一趟縣衙。讓縣令把卷宗上所有人都調查一下,他們家最近有沒有什麼突然的收入。
著重就是這一摞裡面的人,看看他們有沒有額外的財物收入,最好去家裡查。
如果沒有的話,你回來的時候,把所有相關人等,包括黃府的黃冊,全部帶回來。」
黎夏應了一聲,就按照秦澈的吩咐又去縣衙了。
這一次黎夏是帶著秦澈的命令而來,縣令自然是非常的配合。
畢竟這事,如果解決不好的話,他也非常的麻煩。
他這個縣官也不是做一輩子的,朝廷每年都是要考核的。
尤其是新帝繼位以來,那考核的相當嚴苛。
絕對不容半點作假。
能不能坐穩他這個縣令的位置,還真就看黃文才這個事,處理的如何。
縣令命令縣衙全員,一百多人,按照秦澈所說,全部散出去調查。
黎夏跟著一撥人,著重的調查了秦澈給的那三十幾個人。
一直忙活到了深夜,卷宗上的326人,全部查了一遍。
沒有發現,任何一個人的財務有問題。
他們的家裡,也都仔細的搜過。
並沒有發現,藏著的大額金銀。
大夏是有銀號的,可是如果是贓款的話,一般還是藏在家裡安全一些。
而且大夏的銀號,普通老百姓基本用不著。
只有商號或者那些大戶,才能用得上。
找了一圈下來,一無所獲,黎夏也提出了要黃冊的請求。
縣令自然答應,立刻命人找來相應的黃冊,讓黎夏帶走。
黎夏把黃冊帶回來,秦澈就知道,在錢的上面沒有收穫。
秦澈讓黎夏,把自己要的那三十五個人的黃冊找出來。
大夏的黃冊,就是後世的戶口。
不過比戶口記錄的詳細的多。
不僅僅會記錄你的遷入遷出,上面還有你需要服徭役納稅等等一系列的內容。
把這三十五個人的黃冊查驗完畢,秦澈又把黃府的黃冊,全部查驗了一遍。
所有黃冊全部看完之後,秦澈已經基本上心中有數了。
只是秦澈現在還沒有想明白,那些人究竟是如何作案的。
卷宗秦澈已經看過一遍,所以秦澈腦海中已經可以想像出畫面。
黃文才那天是去正常收租。
那條街上黃府有不少房產出租。
黃文才是從一個酒肆收租出來,走在街上,突然天降大雨。
黃文才是打算,往街對面一個自家的鋪子跑去避雨。
黃文才的身後跟著的是一個黃府下人,跟黃文才的距離大概有一米五。
然後黃文才的右邊是一個同樣避雨的貨郎,距離大概一米多。
黃文才的左邊並無他人。
然後再遠一點的還有五六個人,都是準備避雨混亂奔跑的人。
不過因為直到黃文才的身份,所以當時大家都跟黃文才保持了距離。
黃文才是自己跌倒,然後摔在了破碎的酒罈子上。
這就是一個完全無接觸的殺人事件。
秦澈現在要弄明白的,就是他們究竟怎樣在無接觸的情況下,把黃文才給弄死了。
「希傅,我給你揉揉肩吧。」洛洛飄進來看著捏眉頭的秦澈說道。
對於洛洛的好意,秦澈還是無福消受。
秦澈的身子骨還是虛點。
實在受不得,洛洛的好。
「你有什麼想說的你就說吧。」秦澈對洛洛問道。
洛洛擺弄了一下自己的裙鋸,道:「希傅,這一次洛洛是不是又給你惹禍了。」
「不算,該來的總會來的。」秦澈寬慰洛洛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因為這次事情,就不讓你出門的。」
洛洛聽了秦澈的話,抬起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道:「我就知道,希傅對我最好了。那希傅,我再跟你坦白一個事情,我又闖禍了。」
「…………」秦澈。
「說說吧,又闖什麼禍了。」
洛洛,道:「希傅,我聽五師姐說,黃文才的第三房小妾是枉死的。而且據說還是被黃文才逼死的。
所以我就想著會不會真的是她做的,因此我就去找了一下,那個小妾的墳墓。」
秦澈問道:「你把人墳扒了?」
洛洛搖搖頭:「我沒扒她墳,我把她給打了一頓。不過我沒抓住她,被她給跑了。」
秦澈聽到洛洛說的這話,倒是驚訝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說,黃文才的小妾,真的變成了鬼了。」
洛洛拼命的點點頭。
這個倒是有些出乎秦澈預料。
因為按照秦澈所預料的,這個小妾死了就死了,應該不會真的變成鬼。
不過現在變鬼就變鬼吧,並不會影響秦澈的判斷。
「還有別的事情嗎?」
洛洛扭捏了一下,道:「希傅,那個小妾跑之前說,她一定會去告發咱們。說是咱們串通她謀奪黃府財產不成,想要殺鬼滅口。」
呵,這下好了。
本來人家只是懷疑,明月閣貪圖黃府的銀錢。
可是沒有證人,現在主動蹦出來一個證鬼。
這下子明月閣想把事情給洗清,難度可就太大了一點。
而且這擺明了是逼著秦澈用最快的速度破案,否則的話,那這個案子,就輪不得秦澈來破了。
到時候輪到誰來破,那還真的不好說了。
輪到的人,必然針對明月閣,這個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
洛洛一臉不安的看著秦澈道:「希傅,我不是真的惹禍了。」
秦澈安慰洛洛說道:「你沒惹禍,就是闖禍了。所以以後為了防止闖禍,我們乖乖待在家裡。不闖出去,就不能闖禍了你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