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孝子(1/2)
有些話不提醒,還真沒人在意。
可是秦澈提醒了一下,在場眾人皆是意識到了什麼。
那貨郎之前說的非常明白,他說他以前,從來沒有用過這獨輪推車。
可是剛剛推的卻很溜。
這一點,他肯定是撒謊了。
而一個故意撒謊的人,他的證言,自然要打個問號。
李丁甲被秦澈提醒了一下,仔細的回憶了一下,也回憶起了更多的細節:「那日我看他,推車的左側擺滿了貨,右側什麼都沒有,可是他依然推的非常流暢,而且速度很快。」
李丁甲回憶起了更多的細節,這也更加的佐證了貨郎在撒謊。
秦澈聽了李丁甲的細節,道:
「什麼都沒有,第一次接觸的人都很難推起來。
單邊擺滿貨物,應該更難推。
一個第一次接觸的這種推車的人,能健步如飛的推著跑,
只能說你真是天賦異稟。」
這就是秦澈想到破局,最有利的點。
對於這種獨輪王八,秦澈是有生活經驗的。
前一世秦澈就推過這種車。
這種獨輪王八拱,推起來是不難。
但是怎麼也得適應一段時間才能熟練。
而在大夏,獨輪車還屬於稀罕物。
貨郎一般都是靠扁擔挑。
可是這貨郎第一次接觸,就能推的這麼溜,這明顯是撒謊了。
之前看卷宗的時候,秦澈沒發現這個細節。
主要是因為他帶入了,自己前世的一些慣性思維。
忽略了這個細節。
「你看看,你有什麼想辯解的沒有?」秦澈好整以暇的看向那個貨郎問道。
貨郎真的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個細節上出問題。
鳳雛……不,貨郎,的臉色變換了幾次,剛要開口,就被秦澈打斷了。
「如果你想說,你以前沒送貨的時候,也幫別人推過獨輪車的話,那還是算了吧。因為我肯定會讓你告訴我,你幫的那個人的人名,我還得去找他,這樣浪費時間。」
貨郎的面色掙扎了幾次,最終還是放棄了辯解。
因為秦澈說的對,他真找不出一個說得通的好理由。
「可是就算我在這個上面撒謊了,也不能說明什麼問題。我並沒有碰到他。」
其實在大夏,這個時候上大刑就行。
可是如果到了這步,還要靠上大刑,那秦澈也太丟臉了一點。
「你是沒碰他,你只是逼他到一個他該死的地方。」
說完秦澈走向了黃文才死的那個酒肆門口,踩了一下腳下的新換的青石路的青石,道:「新換的。」
縣令應聲道:「是的秦掌門,前兩日,縣衙道路司,接到了稟報,說這裡的路面破損……」
說到這裡,縣令忽然眼睛一瞪,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麼。
秦澈給了縣令一個鼓勵的眼神,讓這個已經明白了的縣令說下去。
「我衙門的道路司,竟然也參與了其中,去把道路司的胥吏給本官抓來。」
秦澈被這個縣令,大義滅親的舉動都給驚到了。
本來以為他明白了,現在看來他是明白了個錘子。
「跟他沒關係,不過你把他找來也行。」秦澈無奈的說了一句。
縣令本以為自己看穿了事情的本質,可是沒想到竟然不對。
很快道路司的胥吏,就被抓了過來。
「大……大人,此案與小人無關啊。」胥吏瑟瑟發抖的說道。
「知道與你無關,你辨認一下,當日去找你說道路破損的人是誰?」秦澈對胥吏說道。
胥吏環顧了一圈下來,看到了那個酒肆的小二。
「是他。」
「果然是你,沒想到你這麼有公德心。」秦澈笑著對那小二說道。
小二一副無辜的樣子,道:「仙師,我酒肆門前的道路破損,我去匯報一下,這屬於我分內之事。」
「你說這到也是。不過且不說連道路司,這麼冷門的衙門下屬都能知道。
就說你只匯報路面破損,不報告酒旗的旗杆腐朽,你覺得奇怪不。
你都知道道路司,你能不知道,掛酒旗的旗杆,也是衙門免費維修。」
縣令聽完秦澈的分析,忍不住一拍大腿,叫了一聲好。
縣令是真沒想到,在他看來,一個單純的意外,裡面竟然有這麼多的門道和布置。
沒理會自己的腦殘粉,秦澈看向那個小二道:「你還有什麼想要辯解的?」
小二強行辯解道:「那只能說明我疏忽了,並不能說明什麼?」
秦澈看著小二,道:「你這麼說倒是也不錯,可是如果還在你酒肆裡面,發現了一模一樣鋪路的青石,你覺得你解釋的清楚嗎?」
小二聽到秦澈這麼說,當即汗也下來了。
這路面的確是他連夜摳開的,他擔心被人發現,所以石頭就一直放在了酒肆的後院。
反正後院堆雜物,也不會有人注意。
這一次不需要秦澈吩咐,縣令直接讓捕頭帶人去搜酒肆。
沒用多大功夫,兩塊青石就被抬了出來。
跟這鋪路的青石,大小、形狀完全一樣。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縣令質問道。
「這只是小的貪圖小便宜所為,小的知錯了。」小二立刻下跪坦然承認自己的錯誤。
話鋒一轉,小二則是開始為自己開脫辯解:「大人小的是貪圖便宜,可是黃老爺的死,真的與小人無關。
小人疏忽,撞到了旗杆,打破了酒罈不假。
可是小的也不知道,黃老爺會恰好跑到小的這裡。」
臥龍的戰鬥力,果然比鳳雛強。
這樣一番辯解下來,縣令也看向了秦澈。
按照小二這樣強行辯解,小二說的倒是也解釋的通。
看向自己這個,實在不給力的腦殘粉,秦澈只能繼續柯南,不,狄仁傑附體。
「所以這個時候,就輪到黃文才的那個跟班上場了。
黃文才是從這個鋪子出來,然後突降大雨。
如果是正常的反應,是不是應該,往回跑避雨。
就算不往回跑,這隔壁的鋪子也是黃文才的,
他捨近求遠,往這邊跑,
只能是他身後跟著的人,一直在引導他。
黃文才,未必記得自家有多少鋪子。
可是跟著來的人一定知道。
可是他不把自家老爺往活路上引,
偏偏直接引上了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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