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沈飛宇(2/2)
楊澤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起來,場中漸漸地出現了一股壓迫力,沈飛能二人的心臟隨著這敲打的聲音都開始不規律的震動了起來,他們何嘗不能明白,這位長老,是有些不耐煩了。
終於,在過了半盞茶的時間之後,沈家家主,沈飛宇,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
沈飛宇看見了場中的情況,立馬朝著楊澤這邊走了過來,拱手說道:「義南府沈家家主沈飛宇,見過這位長老,還未請教長老姓名?」
「沈家主,就這樣說話不合適吧。」楊澤在進入主堂之後就將斗笠摘了下來,現在臉上只帶著一個面具,目光落在了沈飛能二人的身上。
沈飛宇的眼底有一絲不喜閃過,但很快就消失了,立馬轉頭對著沈飛能二人說道:「飛能,宏豪,你們二人先出去。」
聞言沈飛能二人立馬就退了出去,他們兩人早就巴不得離開了,這位縹緲武院的長老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害的他們二人留在這裡面很是不舒服,現在終於是可以離開了。
「現在主堂中只有我們兩人了,不知道長老是否能夠說了?」沈飛宇面帶笑容地說道。
楊澤沒有搭話,而是一揮手,啪的一聲,主堂的門窗在這個時候全部關上,同時靈識釋放出來,將主堂的每一個角落都掃了一遍,確認沒有異常之後,楊澤才將靈識給收了起來。
他做完這一切,沈飛宇的一張臉卻是變得非常難看,冷眼看著楊澤,「這位長老,我們沈家以誠待你,你這樣做,貌似不太好吧。」
沈飛宇雖然看不透眼前的人究竟是什麼修為,但是義南府不允許縹緲武院派遣六品神宮境國力,而縹緲武院的五品大圓滿強者,他也都知曉,那些強者現在各自手上都有事,沒有誰有時間來義南府,所以在他眼中,眼前的這個人撤去隱匿手段,修為也不會太高,甚至在縹緲武院中,地位也不會太高。
他當然知道楊澤亮出來的身份令牌乃是六品長老的身份,可這一次這位長老要來的是義南府,若是為了方便他在義南府行事,給他臨時性拔高一點身份也是有可能的。
對於一位並非五品大圓滿的強者,沈飛宇自覺得自己已經做的很客氣了,結果此人還得寸進尺,要不是看在縹緲武院的份上,這種人早就被他拿下了。
「這樣才好,我今天要說的話,不希望被其他人聽見,所以多做一些手段,沈家主不介意吧。
時間有限,我也不跟沈家主兜圈子了,沈家主想要知道我的名字,對不起,這點暫時沒有辦法說出來,若是沈家主不知道怎麼稱呼的話,直接叫我木長老就行了。」
楊澤這這這一通話被沈飛宇聽在耳中,沈飛宇很是不滿,但現在也不敢發作。
「不知道木長老此刻來我沈家是有何要事,莫不是武院要幫助我們沈家,度過眼前的難關。」
沈飛宇身為沈家家主是最清楚沈家現在的局勢多惡劣,這段時間縹緲武院的山門開啟之後遲遲沒有人手來協助他們沈家,使得他都有些不滿了,要是現在真的有打算幫助他們沈家度過難關,那可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
「你說對了一半,武院這次派我來義南府,正是為了解決義南府的亂局,但沈家能否度過這個難關,就要看沈家要怎麼選擇了。」
「此話怎講?」沈飛宇有些疑惑了。
「我問沈家主一句,要解決義南府的亂局,最好的辦法是怎麼樣的辦法。」楊澤問了一句。
「有兩個辦法,第一個辦法打破多方並立的格局,一家獨大,只要一家獨大,那義南府就會只剩下一個聲音,自然是不會再出現先前那麼混亂的局面。
第二個辦法,則是覆滅義南府中所有可以干擾到一府局勢的勢力,強者死光了,剩下的那些小蝦米自然就沒有蹦躂的資格。」雖然不是很情願,但沈飛宇還是回答了出來。
「不錯,這兩個都是好方法,不過我覺得這兩個方法都有些缺點,不知道沈家主發現了沒有。」
「缺點的話自然是有的,要是按照第一個方法,一家獨大,待到那一家獨大到一個更高境界的話,就會像外擴張,很容易脫離上層的掌控。
若是按照第二個辦法的話,其實也只能夠治理一時罷了,在時間的推移下很快就會有新的勢力出現,而且伴隨著先前那些勢力的覆滅,爭鬥不會結束,只是會從大爭鬥變成了小爭鬥。」說到這裡的時候,沈飛宇已經有些緊張了,他貌似明白了這位長老想要做什麼。
「總結的很好,我不知道沈家比較偏向哪一個方法,又或者說,沈家覺得哪一個方法對自身會比較好。」楊澤問出了這句話的時候,手指頭在桌上敲了起來,那一聲聲清脆的聲響,也在不斷地敲打著沈飛宇的心。
沈飛宇的眼神變幻了一下,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立即開口說道:「沈家永遠都會站在縹緲武院這一邊,只要縹緲武院需要沈家,整個沈家都會付出全力。」
雖然這件事情很是危險,但這也是整個沈家的機遇,沈飛宇立馬就做出了選擇。
「現在的沈家,不知道沈家主說了算,還是沈之風說了算,事關重大,我希望得到的是一個肯定的答覆。」楊澤沒有接話,轉而繼續問道。
「我雖是沈家家主,但沈家的定海神針卻不是我,要是需要拿整個沈家去賭的話,我說了不算。我明白木長老的意思,但我父親還在閉關之中,不可輕易打擾,想要讓我相信木長老的話,希望木長老還能夠讓我明白縹緲武院在這方面的誠意。」
「誠意?實不相瞞,最近一年來,義南府的局勢越來越卑劣,本來武院扶持沈家,只是希望占據一部分的利益,但沈家頻遭打擊,連帶著我們武院在義南府的利益也不斷受損,我們縹緲武院乃是鎮州勢力,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繼續下去,義南府中的格局,必須要改變了。
至於要如何改變,那就是義南府中,只能夠有一個聲音,一個可以壓住其他所有人的聲音,只要沈家堅定不移的站在我們這邊,我們願意讓沈家成為明面上的聲音。
沈家主現在的猶豫我明白,不就是覺得單憑我一張嘴無法相信嗎,那不知道此物是否能夠讓沈家主相信。」
話音剛落,楊澤出手一甩,一道流光從他的手上拋出,落在了沈飛宇的手上。
光芒散去,沈飛宇看到了一塊令牌,才剛看清楚,他的面色大變,像是看到了某種可怕的東西還未停下。
「若是這樣東西還不夠的話,不知道這還夠不夠。」
沈飛宇還在震驚中的時候,抬頭一看,看到了本來坐在對面的「木長老」竟然直接從椅子上消失了,一道身影朝著自己衝來,更是有一指朝著自己的眉心點了過來。
沈飛宇好歹也是氣海境後期的武者,右手真元凝聚,立馬出手擋住了這一指。
指掌相碰,一股強大的壓力順著傳到了沈飛宇的身上,沈飛宇壓了下來,正想著要如何反擊的時候,那一指卻是撤了回去,同時手上的令牌也是消失不見。
楊澤回到了位置上,面具下的他露出了笑容,他看到了沈飛宇猛然站起身來,隨後他本來坐著的椅子,化作了粉碎灑在了底下。
直到現在,沈飛宇才知道了自己到底是犯了什麼樣的錯誤,眼前的這位長老可真的是不一般。
實力不在自己之下,並且還有著武天洪賜予的令牌,這就意味著,在義南府,此人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代表著武天洪說的,他就是縹緲武院在義南府的最高領導。
沈飛宇動搖了,要沈家站在縹緲武院一方沒有問題,但要是問了縹緲武院去對付其他三大霸主級勢力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換成了以前是萬萬不願意的,但現在縹緲武院高層有令,似乎自己必須要做個選擇出來了。
「在做出決定之前,沈某斗膽問一句,不知道武院可以在這件事情上,給我們沈家多少助力?」
「你們最大的助力,就是我!」楊澤冷漠的聲音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