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瞪大眼睛!不敢置信!(2/2)
「然後,來到這裡,也就是我所在的位置。」
秦文遠將老虎石凋,從韓勛的盒子裡取出,他看了一眼石凋,然後轉了一下位置,雙手握住,站在凳子後方。
道:「你握緊了這石凋,向著張琴的後腦,便勐然砸去!」
說著,秦文遠直接用力揮舞著石凋,向下打去。
「就這樣,鮮血順著傷口,向後方迸濺而去,落到了地上,也落到了不遠處的你的桌子上打開的卷宗上。」
「當然,也落到了你的衣服上,沾到了老虎石凋上。」
說到這裡,秦文遠看向韓勛,緩緩道:「雖然我沒有在白天時見過你,但我想,你現在穿的官袍,應該不是你白天時候穿的那件吧?」
「畢竟,地板上的血跡容易擦掉,可衣服上的血跡,卻沒有那麼容易洗掉。」
「而且,就算你清洗了,也不可能那麼快幹了,所以,你只能換一身衣服,我說的沒錯吧?」
韓勛沉默了。
趙燁欽已經眼睛瞪大的,都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了。
沒有人回答。
但也沒有人否認。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件事,隨便找個人問問就能知道。
否認是沒用的。
「沒錯,寒勛白天時,穿的官袍,不是這一件。」
這時,外面有聲音傳來。
只見工部尚書杜楚客走了進來,他不知道在外面聽到了多少,此時的目光,十分的複雜。
他看向韓勛,說道:「韓勛,真的是你嗎?」
韓勛低頭看著桌子,沒有回應杜楚客的話。
杜楚客身為韓勛的上官,了解韓勛的為人,見到韓勛這個反應,他就明白一切了。
他看向秦文遠,說道:「秦大人,你是怎麼懷疑韓勛的?」
「明明與張秦有矛盾衝突的,是趙燁欽,你為什麼會懷疑韓勛是兇手呢?」
眾人一聽,也都好奇的看向秦文遠。
趙燁欽同樣十分疑惑。
他知道,在秦文遠說起要來他的辦公房時,秦文遠就肯定已經懷疑他了。
可為什麼,最後秦文遠卻直接斷定,是韓勛殺的人呢?
明明韓勛和張秦,沒有什麼衝突?
秦文遠平靜道:「此事十分簡單,只是因為一杯茶罷了。」
「一杯茶?」
眾人一愣。
秦文遠重新坐了回去,他說道:「在我剛到這裡的時候,趙大人的桌子上,有著兩個茶杯。」
「我發現,茶杯的表面,還有一絲絲的熱氣在升騰。」
「此時深秋,雖然沒有那麼冷,可也不會太熱了,茶杯的茶水還沒有完全冷下來,只能說明不久之前,有人坐在這裡喝茶。」
「而大火時一個時辰之前就開始燃燒的,可一個時辰的話,茶水肯定早就涼透了。」
「但這茶水,卻偏偏還熱,這能說明什麼?」
眾人都緊緊的看著他。
秦文遠說動:「說明在大火燒的中途,趙燁欽還在這裡,招待了客人。」
「可是,大火牽動了整個工部衙,誰還能在這個焦急的時刻,如此悠哉的喝茶閒聊呢?」
「結果,本官想到了唯一一個不擔心大火,甚至就是大火的始作俑者--張秦!」
聽到張秦二字,眾人目光都是一閃。
王小花激動的捏著小手,她終於等到死者的出場了。
趙燁欽和韓勛,則是抿著嘴,兩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了起來。
而工部尚書杜楚客,卻是一臉的意外,他說道:「秦大人,你的意思是……卷宗室放火者,就是張秦?」
秦文遠微微點頭。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張手帕,打開手帕,只見上面是一個被烤的漆黑的碎瓷片。
秦文遠說道:「這是我的卷宗室二樓,焚燒的最嚴重的地方找到的。」
杜楚客解過了碎瓷片。
秦文遠繼續道:「我也讓衙役在整理現場時,收集其他的碎瓷片了,不出意外,他們應該已經收集到了一部分。」
這時,根據杜楚客過來的一個衙役說道:「我們又發現了八塊碎瓷片。」
秦文遠說道:「拿過來。」
衙役連忙將其他的碎瓷片送上。
秦文遠拿起將這些碎瓷片簡單拼接了一下。
旋即道:「你們看,這些碎瓷片,可以拼成一個瓷瓶,不過這個瓷瓶尚不完整,應該還有一些瓷片沒找到。」
「但這已經不妨礙我們窺探清楚整個瓷瓶的情況了。」
「這個瓷瓶的下方,也就是我最初找到的碎片,上面寫著「景德」二字,這乃是製造瓷瓶的商家。」
「而剛剛,我在張秦的辦公房檢查時,曾經在他的書架上,也看到了一些小瓷瓶。」
「就是這些。」
秦文遠袖口一抖,一個瓷瓶落在了他的掌心。
他說道:「你們看看。」
杜楚客接過後,連忙看去。
這時,他便發現,這個瓷瓶,和碎瓷瓶一模一樣,底部寫著的字,也是一樣的。
秦文遠說道:「除了這些,我還在張秦上面的書薄上,發現了一些暗黃的痕跡,我聞了一下,上面有火油的味道。」
「我想,那應該是張秦將火油灌進去的瓷瓶時,不小心滴落在了書薄上。」
「再結合張秦乃是火災發生前最後一個進入的人,事情也就很明顯了。」
秦文遠平靜道:「真相應該是張秦進入卷宗室二樓後,在書架上,放置了一個燃燒的小蠟燭,蠟燭放在了書架的最裡面,然後外面用卷宗擋住了。」
「所以,看守卷宗室的主薄在檢查時,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然後,這個小瓷瓶,他放在了蠟燭的下方,只等蠟燭燃燒,接觸到火油後,火油便會迅速燃燒起來。」
「這也是為什麼,主薄會在火災之處,聞到火油的味道,以及聽到什麼東西摔落在地的聲響。」
「聲音是瓷瓶落下後,摔碎的聲音,火油是瓷瓶摔碎後,火油完全撒開,上面的火焰燃燒,所帶出的味道。」
……………………
「而張秦房間裡的其他瓷瓶,以及書薄上的火油痕跡,都能證明我上面的推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