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蓋子(2/2)
不過仗是不愁沒得打,那張養浩周邊的幾個擁護者,卻不好處理。
權的真正本質是讓其他人服從,只要還有人聽張養浩的話,服從他的吩咐,那張養浩便還有權,反之,就算他身上掛再多的名頭,也只是虛銜,所以奪權,便是要奪取服從,奪取其他人對張養浩的服從,所以不管怎麼做,江年都是繞不過這些個圍在張養浩邊上的擁護者的。
如今張養浩的鐵桿支持者一共三個,其中一個是他的弟弟,張養廣,頗有智計,現在身份是一個元帥,統領了三千人馬,另外兩個,一個是他的結義弟兄,韓虎,是個莽粗漢子,對張養浩極為信服,基本上一根筋的聽張養浩的話,是鐵桿中的鐵桿,張養浩對其也極為信任,
最後一個,是張養浩的妹夫,黃全,性格陰沉,看著像是個狠角色。
這三個人在江年看來,便是此刻支撐張養浩身上威信的三根支柱。
正常看來,是張養浩給了他們權力,但事實上正相反,權力從來都是來源於下,而不是上。
皇帝是沒有權力的,權力在最底層的衙役手中,衙役才是權力真正的主人。
江年想要打擊張養浩的威信,奪他的權,必然是除掉這三個人的。
而除了這三個鐵桿擁護者,還有哪些跟著張養浩揭竿而起的那些老人,對張養浩也是極為信服,基本上算是和張養浩黏在一起了,也算是張養浩的班底,事實上,江年自己,也算是這部分中的一員,並且還因為武力突出,頗為被重用,不過江年沒這個自覺而已,
他從來沒將自己真正的當做是張養浩的手下。
並且,現在甚至還在盤算如何奪權,
不過,和張養廣三人不同,張養廣三人基本不會背叛張養浩,張養浩的威信是來自張養廣這三根柱子撐著,但張養廣三根柱子也得需要撐著張養浩,他們才能立的起來。
他們兩者是相互依存的關係,是相互勾連著,才能在下面一群老人班底的基石之上立起來的一個亭子,張養浩是蓋子,而張養廣三人是柱子,離了誰,這個亭子都立不起來,所以,只要這幾個人腦子還正常,基本上不可能會出現背叛的情況。
不過,下邊的那些用作基石的老人就不同了,作為基石,不管是誰站在他們上面,都能夠立起來,只要這些傢伙心思一變,只要依舊有人能夠站在他們上面,那麼他們就依舊能夠作為基石支撐起一個建築來,不管上面的這個建築是江年也好,又或者誰也好,都行。
所以,這些人雖然同樣是張養浩的班底,但又和張養廣等人不同,這些人是有可能叛變的。
因為他們是基石,是權的根源。
而想要改變這些傢伙的心思,說來也簡單,兩個辦法,一是張養浩腦子犯渾,做了什麼離心離德事情,導致下面的人心思變動,二是,張養浩死了,張養浩一死,自然也是人死如燈滅。
所以江年接下來要做到事情,也一下的就清楚了,
一個是,弄清楚龍脈氣運這玩意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二是想辦法處理掉張養廣三人,再是等待張養浩腦子犯渾,自毀根基,或者想辦法弄死張養浩。
當然,這幾點本身是清楚的,說這麼一通,唯有得出的一個點,便是等。
因為,江年本身按理來說也是支撐張養浩這個亭蓋的一根柱子。
所以,他現在因為身份,很多事情都顯得有些尷尬,他和張養廣等人其實一樣,掀了張養浩這個亭蓋,那麼他自己作為柱子也立不起來。
張養浩手裡蓋子的核心是伐暴大義,但這個伐暴大義揭竿而起的張養浩能抓,江年卻不能。
有些東西,在關鍵的環節點,沒有拿到,往後就只能往後排位了。
但江年的目標是任務獎勵。
根本利益上的不一致,讓江年無所謂立得住,立不住,他又不想伐暴。
所以,他和張養廣等人不同,他必然是要掀蓋子的。
只是問題還是在,掀了蓋子,他就立不起來,他就沒辦法從張養浩哪裡,將權奪過來。
雖然他想要奪權必須要掀蓋子,但他掀了蓋子,就立不起來,在這麼一個尷尬的困局之中,他能做的就只有等,等張養浩出問題,讓他抓到一個自己成為新蓋子的機會。
理清楚了頭緒之後,江年隨即的自是沒有展開什麼動作,而是繼續蟄伏著。
等待著機會的到來,並且,他知道他等著的這機會,一定會很快到來。
因為和上個世界不同,這次江年有抓住機會的力量。
而在這蟄伏期間,他便只有一個任務,探查這龍脈氣運是什麼東西。
而另一邊,張養浩剛打了一個勝仗,雖然他實際上,並沒有為戰爭做出什麼太大的貢獻,但也不妨礙他作為這次戰勝最大的贏家,心中高興之下,搞了個慶功宴出來,犒賞功臣。
黑鹿縣只是個小縣城,城中倒是沒有多少好東西,不過在張養浩等人拼湊,搜刮之下,還是翻出來了不少的酒肉,將慶功宴,辦的有些樣子。
也是在慶功宴之上,江年望向那坐在主位之上,高興的不得了的張養浩,發現眉心處傳來的陣陣警示卻並沒有因為他突破通神境,而有所減緩,反倒是越發的濃郁了。
同時他看那張養浩也感覺這傢伙身上一種莫名的意蘊又強了許多。
「這龍脈氣運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明明一個我探手就能捏死的鄉間土狗,如今,竟然能夠讓我感覺到危險?」慶功晚宴之上,大家都喝的很高心,只有江年心中滿肚子疑惑。
心中疑惑,一邊卻也是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