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痛快(2/2)
江年沒有過多的安慰,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也不感覺安慰能有什麼作用,
倒還是玄心公子有些忍不住,
在稍稍恢復,掙扎著起身,看了一下身上的情況,又照了銀鏡之後,
「我這一身,還能恢復回去麼?」玄心公子問道,
似乎是因為照了鏡子之後,有些懷疑人生,和江年說話,都有些不敢對視著了,
只側著身子,對著病床裡間,不讓江年多看她的臉,
「應該可以,不過我們的情況不同,我也不敢打包票,」江年認真的說道,
這當然是謊言,
長生酒的效果,他自己是體驗過的,六杯長生酒下肚,他整個人全身上下,多少沉疴舊疾都被清除出去,弄好了,對方身上這些燒傷,有長生酒的話,自然也不在話下。
當然,在某種程度上,江年也確實的沒有說謊,
因為長生酒在他手中,對方如果不是他的女人,他又憑什麼將這般寶物交出去?
就憑對方現在被燒成這般鬼樣子的面孔麼?
瞬間,玄心公子整個人的氣勢以肉眼可見的,被染上了絕望的氣息,
見著這傢伙這個樣子,
沒過多搭理,只是順著將另一邊開在明面上的藥鋪關了,將姜妍也接了過來,一起照顧著,
一個沉默寡言的傷員,一個大腹便便的孕婦,再湊上三兩僕役,再加上一個通人性的破鳥來回傳達消息,日子忙碌,樸實,而詭異的過著。
這一次江年出去,對姜妍說,名義上是去質問那薛連紅當年姜家堡之事,
而此刻江年回來之後,卻並沒有多提,只是將她接到這宅院來,讓她好好養胎,
又說,等孩子生下來,就再回到飛雲城,再做打算。
這般的動作,雖然江年口中幾乎沒有透露出什麼明白話頭來,但放出來暗示的信息卻也已經夠多了,在姜妍看來,恐怕江年已經將事情調查清楚了,而當年,姜家堡慘案的事情,恐怕也就真的是如當年江年所說的,是自己那三叔父鐵青崖所為,
心中不禁微微有些苦悶,只是又在江年的照顧之下,很快的恢復了過來,同時的,對於江年的動作,姜妍也並沒有過多的懷疑和過問,她現在一顆心,算是都掛在江年身上了。
特別是經此一事,她算是徹底的放下了當年,江年對她做的一些事情的芥蒂了。
由此,甚至連口中那些要回去報仇的話語,也說的越發的少了。
而也在這般之中,晃眼,半個月時間過去,林晟那邊,最終的還是做出了決定,
其實這傢伙,在得知薛連紅所在之後,第二天,就尋到了地方,然後將寶丹拿到手了,
那薛連紅也倒真是條漢子,在確認了林晟確實是其人之後,毫不猶豫的就將丹藥交了出去,
也沒要一聲謝謝,報酬更是不用說了,倒是林晟陪著喝了些酒,這一場在江湖上鬧得風風雨雨,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的事頭,就這樣,在荒僻的幽谷之中,算是了了一個句號,
當然,句號只是對於薛連紅心中的交代來說的,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卻也是這般,
沾惹上了,就不要想甩脫,
可以料想,在這之後,就算是林晟以混元武者的姿態出來,證明寶丹確實是被他吃了,但沾惹了一身仇怨的薛連紅此後,卻也休想安生了。
死了多少人,便有多少冤孽帳記在薛連紅頭上,而這帳,也總歸是要償還的,
至於道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伯仁不是你所殺,卻應你而死,冤有頭,債有主,老子要報仇,柿子挑軟的捏,牆倒眾人推,砍得了誰,就砍誰,砍死了對方,叫報仇,沒打贏,被人砍了,那就往對方頭上添一筆新的爛債,反正為復仇而死,不虧欠,
混跡江湖多年的薛連紅知道麼?
他當然是知道的,
在他出來混江湖的頭幾個月,他便有些清楚,這江湖是個怎麼回事了,
不過和其他尋常人有些不同的是,他覺得人活在這世上,求得當是一個痛快,
而什麼人最是痛快?
秉持心中的信念,說一不二,循著心中的正義和俠義,持劍縱情,縱橫,這樣人,這樣的事,便是他所認為的世間頭等的大痛快,
而他也正是這麼做的,至於生死性命,世間榮辱,他已是全然不放在心上了,
他活著,只為了自己,只為了自己痛快,所以他能將槍神舍利,完美寶丹,宛如珍寶一般收入懷中,又能將其宛如糞土一般,隨意的交出去。
倒是林晟這邊拿到了寶丹之後,繼續龜縮著,躲了半個多月,這才冒頭出來,
這半個月,說是他在躲什麼人,倒不如說是,他在和自己天人交戰,
寶丹是他父親留下的遺物,更是他通往混元武道的門票,不管是意義還是價值,都非同小可,而另一邊則是不清楚底細的神秘人物,還有那不知道能不能拿到手的不死藥,
如果能夠拿到手,那麼這交易無疑是划算的,
但就怕拿不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