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黑龍轉世,誰是蛟蟒(2/2)
黑龍轉世?
吞蛟食蟒?
誰是蛟?
誰又是蟒?
「照這樣說,那災星豈不是要剋死一眾兄弟,再把父皇……然後登上九五之位?」
太子捏緊手爐,體內勁力勃發。
裡面的薰香、瑞炭頃刻結冰,凍成一坨。
「殿下的真氣雄厚,動輒之間,凝聚霜氣!想來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完成築基,顯化根骨!」
森公公微微瞥了一眼,連忙恭賀道。
太子年幼之時傷了根基,無法修煉大周皇室的神功級武學《穹天聖典》。
只能退而求其次,轉修陰寒屬性的《寒淵八勁》。
硬生生在鑄就道基這一步,耽擱了五年之久。
「差得遠呢。我日夜服用聚氣丹,養脈散,可真氣始終差了一線,無法開闢丹田。」
太子意興闌珊,他自問在武學之上,也沒有懈怠懶散。
可限於自身天賦,缺憾根基。
比起死在擁雪關的五皇子,以及奉為國公的九皇子,要遜色許多。
「殿下不必急躁。如若九五之位,是誰人的武功境界高,誰就能坐上去,那武安侯恐怕才是當今天子,輪不到陛下。」
森公公察言觀色,改口說道。
「你也不用刻意安慰,武道修為於治國無用,這點我很清楚。」
太子擺了擺手,轉而說道:
「三月以後,小九便要進京了,依他的性格,肯定會準備奇珍之物,好獻給父皇作為賀禮,大出風頭。」
「你去尋訪幾件好東西,可不能輸給那傢伙。」
森公公略一躬身,點頭稱是。
……
……
長樂宮中,趙原大步衝進永壽殿。
人還未至,聲音便已經先到了——
「皇兄!你放心!」
「我一定要向父皇進言,把你留在宮中!明日早朝,我就跪在垂拱殿門前……」
趙原風風火火闖進寢殿,一臉焦急之色,卻見自家兄長頗為悠閒。
玉簪束髮,身披白裘,猶如濁世佳公子。
趙穆靜立在寬大書桌面前,揮筆寫字。
俊雅面龐之上,沒有絲毫的慌張。
反而是嘴角含笑,開口問道:
「堂堂一個皇子,怎麼就沒點儀態!要是給聞延太傅瞧見,你怕是要挨板子!」
趙原陰柔俊美的小臉上,透出怨恨與怒氣,大聲道:
「已經是火燒眉毛了,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皇室禮教!」
「誰不知道,統州皇陵只許進,不許出!一步踏入,終生難離!」
「皇兄,你待在長樂宮好歹還有一點念想,若去了那裡,便真的再難有轉圜餘地了!」
趙穆依舊是淡然的模樣,似乎並未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周天子給他留下三月之期,這段時間足夠自己把皇城大內大部分地方走個遍了。
憑藉著眾多丹藥,一門神功級武學,攀登武道不成問題。
之後,是去統州守皇陵,還是去其他地方。
都沒甚區別。
趙穆心有底氣,但卻無法對弟弟趙原明言。
他只能做出輕鬆的樣子,握著手中的羊毫筆。
如走龍蛇,一氣連綿!
寫完最後一筆,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
「別說氣話,跪死在垂拱殿門前?若你這麼做了,怕是要跟我一起發配統州了。」
「天子金口玉言,不會再有更改,誰也不可能讓陛下收回旨意。」
趙原面沉如水,他只恨自己武道境界不夠,護不住皇兄,憤然道:
「發配統州又如何?我寧願跟皇兄一起守皇陵,也比待在這裡快活自在!」
趙穆把羊毫擱在筆架上,搖頭道:
「說話沒個輕重,小心隔牆有耳。」
「傳到外面去,惹得陛下龍顏大怒就不好了。」
「這不是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嗎?我們走一步看一步。」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你別想太多。」
趙原怒氣未消,對於皇兄的安慰充耳不聞。
他眉頭緊鎖,走近書桌。
眼睛餘光瞥見墨跡未乾的那兩行字——
須知少時凌雲志,曾許人間第一流!